第52章 良妾
2024-10-02 10:55:12
作者: 半斤袖子
送走陸安後,陸語惜腦海里仔細回想著他的話。
父親說得沒錯,可前世退了一輩子,依舊是慘澹的結局,後退又有什麼意義呢?
「夫人。」
陸語惜回神,「人帶過來了?」
翠竹點頭,「嘴太硬,什麼都沒吐出來。」
陸語惜輕嗯,「你帶翠柳下去處理傷口,靈靈我自己審問。」
翠竹帶著翠柳離開,靈靈顫顫巍巍地跪在地上,身上的傷口比翠柳還要嚴重。
陸語惜抿了一口熱茶,「我再給你機會,要是再不說實話的話,別怪我不講情面。」
「夫、夫人,是奴婢沒有說清楚,讓翠柳姐姐誤會,真沒想到會這麼趕巧,奴婢說得句句屬實,求夫人放過奴婢吧。」
陸語惜勾唇,「我不是翠柳,別用那套對付我。翠柳傻,事後你填補說幾句歧義的話,把今天的事歸結到你的夢裡,翠柳著急沒聽清,才會給我匯報假消息。」
「我問的是你什麼時候,怎麼知道姜雅舒的計劃的?什麼時候和姜雅舒勾結在一起的?」
靈靈眨了眨眼睛,「我不明白夫人說什麼?」
「你知道!」
陸語惜從頭上拿下一隻釵子,蹲下身用釵子挑起靈靈的下巴,「還真是一張傾國傾城的臉吶。」
靈靈身體抖得更加厲害,縮著臉遠離陸語惜手中的釵子,「多謝、謝夫人誇獎。」
「這麼美的臉做個丫鬟可惜了,正好你沒入賤籍,抬你做個妾室怎麼樣?」
陸語惜笑得更加燦爛,把手中的釵子穩穩簪在靈靈頭上。
靈靈掩下心中的大喜,哭著求饒:「奴婢對侯爺絕沒有非分之想,夫人別對奴婢開這樣的玩笑,奴婢害怕。」
陸語惜輕巧地撥開手邊的茶盞,靈靈鬆開抓住陸語惜衣裙的手,眼疾手快的避開摔落的茶盞。
「你不是早就和姜承懌搞在一起了嗎?不過是個賤妾,也值得你費這麼大的功夫!若是不珍惜這次機會,它就是你的下場。」
陸語惜用腳毫不在意地點了點茶盞的碎片。
賤妾?
靈靈不可置信,紅蓮一個青樓女子,都是良妾,她家世清白,籌謀算計這麼多,居然才是賤妾。
她明明已經和姜承懌勾上,只要陸語惜鬆口,她就可以做個貴妾,有時候甚至可以和陸語惜平起平坐。
靈靈站起身,眼裡含著淚:「我來侯府做丫鬟是報答夫人的救命之恩,但我也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由不得夫人這般羞辱。」
陸語惜拿出一張賣身契,「你現在可不是清清白白的民,是侯府買入的奴婢。背主的奴婢,可不是屁股上打幾板子這麼簡單的事。」
靈靈驚詫地盯著賣身契,「不,不可能。」
「你當侯府是傻子?會大發善心地養著一個沒入賤籍的奴婢?」
「這份賣身契是你父母親手簽的,入了官府的冊子,你撕了也改變不了你現在的身份。」
靈靈癱坐在地上,驚詫地盯著陸語惜,「夫人這樣扮豬吃老虎,戲弄奴婢是不是特別滿意。」
「當初你就存著讓我入賤籍的念頭,讓我進入侯府,暗中拿下我的賣身契,不就是想看我的笑話!」
陸語惜說:「你覺得我很閒,專門算計看你的笑話?」
「進府當奴婢是你提出來的,我勸過你,你搭上姜承懌進入侯府,賣身契自然是不能少的,是你存了不該有的心思,勾結姜雅舒算計我,難道我還要向你道歉?」
「呵呵!」靈靈冷笑,「夫人說的沒錯,我就是從一開始就存了不該有的心思。」
「我沒有夫人這麼好的命,可我難道就不能有追求榮華富貴的權利?」
陸語惜:「你當然有追求榮華富貴的權利,可你追求的過程中算計我,難道我就沒有責怪的權利?」
「我這個人是個睚眥必報的性子,既然選擇和你攤牌,說明你在我這裡已經翻不起什麼浪了。」
靈靈清楚的看到陸語惜眸底划過的殺意,毫無平時的溫柔。
她趕緊跪在地上,「求夫人饒了奴婢,奴婢再也不敢,奴婢都說。」
「奴婢和二小姐的丫鬟青玲自小一起長大,後來她家突逢巨變,入賤籍成了侯府的丫鬟,跟著二小姐去了莊子,我們就斷了聯繫。」
「上次她給我們藥,讓我假死來算計你,我一時貪婪,才配合母親演那出戲,也是那時候,她告訴我侯府的榮華,告訴我您與侯爺的關係。」
「我才起來不該有的心思,搭上侯爺進入府中做丫鬟也是她牽的線,她讓我待在夫人房裡給她們做內應。」
「夫人心慈,把我分到侯爺房裡,二小姐就很不高興,讓我獲得夫人信任,並為她們做事。」
陸語惜揉揉發痛的太陽穴,「你也是被迫捲入的,既然你知錯,也是真心喜歡侯爺,便如了你的願,以後做侯爺的妾室。」
「妾室?」
陸語惜看出靈靈的憂慮,說「和紅蓮一樣,良妾。」
靈靈暗喜,「多謝夫人,我以後一定對夫人唯命是從,當牛做馬報答夫人的大恩大德。」
「我不需要你當牛做馬,你和翠柳關係好,就讓翠柳在你身邊伺候。」
靈靈磕頭,再次謝過陸語惜。
陸語惜讓她準備著,等傷養好後就安排她上冊。
打發走了靈靈,翠竹為陸語惜梳洗。
「夫人,你真相信靈靈說的?」
陸語惜點頭,「她是個聰明的,剛才說的確實是真的,但不代表會成為我們的人。」
與姜雅舒勾結在一起的過程是真的,死而後生,卻不知早已經成為敵人的獵物。
翠竹不解,「靈靈肯定記恨今晚的事,夫人又何必放虎歸山。」
陸語惜說:「她是不是虎還不知道,但現在還罪不至死,日後作死自會有人對付她。」
「翠柳那邊安排好了嗎?」
翠竹點頭,「翠柳雖愚鈍,但明事理,夫人已經給過她許多次機會了,這次她要是還不珍惜,什麼後果也是自作自受。」
陸語惜看著鏡中紅腫的臉,今天還是太衝動了。
「用這藥或許好得快一點。」
陸語惜睜大眼睛,「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