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陛下不好女色

  「放我走，否則我就殺了皇帝！」獨孤蕭惡狠狠地喊道。

  大將軍冷哼一聲，說道：「你膽敢傷陛下一分一毫，我讓你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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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罷，他一步步上前逼近，渾身的氣勢驚人。獨孤蕭緊張的開始手抖，鋒利的匕首划過小皇帝細嫩的肌膚，立刻在脖子上留下了一絲血線。

  大將軍眯了眯眼，氣勢更加冷峻，眼中卻仿佛有火焰一般，讓蘇青都感覺到皮膚開始發燙。

  尋長生那副要吃人的樣子讓蘇青很不放心，這樣下去獨孤蕭根本沒法逃走。

  於是她悄悄伸出手，用寬大的袍子掩住動作，衝著獨孤蕭的腰間軟肉狠狠擰了一把。他立刻發出一聲怪叫，手上也失了力度。

  匕首擦過了脖頸，劃出一道血痕。

  獨孤蕭頓時落荒而逃，尋長生正準備追他，但猶豫了一下，還是留下來照顧受傷的小皇帝。

  「陛下不必擔心，這傷並沒有傷到要害。」他從懷裡掏出手帕，細心地包紮好小皇帝那纖細的他一隻手都能掐斷的脖子。

  小皇帝自小嬌養，吃食用具無一不精，也因此養出了一身好皮肉。尋長生只覺得，這白皙的肌膚，比皇帝那塊好玉還要溫潤。

  想到那日溫暖的觸感，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暗芒。

  「大將軍包紮好了沒有？」蘇青不耐煩地說道。尋長生一直磨磨蹭蹭的，他那雙大手上全是粗糙的繭子，磨得她生疼。

  「好了，陛下吃點東西吧。臣剛剛已經想辦法留下了記號，估計明日便有人來尋我們了。」大將軍熟練地搭起篝火，現在已經入秋，雖說天氣還不算冷，但夜晚也會有些寒氣。

  考慮到陛下身體柔弱，他還特意脫下外袍給小皇帝披著。

  「……多謝大將軍，將軍不冷嗎？」天色已晚，寒氣順著單薄的外衫灌進去，蘇青感覺冷極了，因此沒有拒絕尋長生的外袍。

  看著只穿著一件內袍還神情自若的尋長生，蘇青羨慕極了。

  大將軍用一根木棍挑了挑篝火，笑道：「不冷，邊關可比這裡冷多了，臣早就習慣了。」他在苦寒之地征戰十餘年，吃了多少苦，連他自己都記不清了。

  這麼一點點涼氣，怎麼可能受不住。

  蘇青也想到了這一點，不禁感嘆道：「不愧是大將軍，難怪百姓們都叫你戰神。」她的語氣充滿了敬佩之情。

  雖說他們立場不同，她也很忌憚他的野心。但是不得不承認，尋長生確實很厲害。他一介布衣，硬生生靠自己打拼下的軍功，當上了萬人敬仰的大將軍。

  蘇青雖然沒有親臨過戰場，但也知道那裡有多殘酷。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有多少生離死別，恐怕那片土地上早就馬革裹屍了吧。

  而尋長生不僅活著回來了，還是聲名顯赫壯壯烈烈的回。當年淮水一戰，他背水列陣，將卅萬軍，以一己之力扭轉乾坤，轉敗為勝，此後一戰成名。迄今為止，未有敗績。

  「陛下也這麼認為？」大將軍語氣從容，但蘇青知道他肯定是想試探自己的態度。

  如果是正常的皇帝，這會肯定要趁機敲打一下這位功高蓋主的大將軍，搓搓他的銳氣。但是蘇青不這麼想。

  她的目的又不是當個英明的皇帝，而是保全自身，如果可以的話，最好儘快脫離太后的掌控，然後隨便找個什麼理由假死，從此就天高任鳥飛。

  至於原本等男主逼宮的那個結局……有丞相那個不穩定因素在，肯定不會順利。既然如此就只能自己給自己謀一條後路了。

  「將軍如此英明神武，便是朕，也難掩敬佩之心。」蘇青笑盈盈的說道。這話倒是真心實意。

  尋長生沒想到小皇帝會這麼說，他看著蘇青的眼睛。火光照亮了她那雙黑瑩瑩的眼眸，眼中似有水光波動，水波流轉間，孺慕之情傾瀉而出。

  柴火燒得旺盛，給蘇青白皙的臉上增添了幾分紅艷艷的色彩，雪白的肌膚透出淡淡的膚色，再配上那柔軟的紅唇，竟是一副羞怯的模樣。

  這副樣子，不似皇帝在看一位臣子，倒像是……倒像是女子在看著自己思慕的郎君。

  尋長生被自己的心思嚇了一跳。

  等他平復好心情，再看去時，蘇青已經收回了目光，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形成一片美麗的陰影，她眉心微皺，似有一片哀愁。

  「將軍不僅神武，也有一片愛民之心。朕知道若不是朝中對你起了意見，將軍必然會將西戎徹底平定，再風風光光地回京。」蘇青嘆了口氣。

  雖然蘇青說得委婉，但尋長生明白她的意思，如今朝中由太后把持，朝中對他不滿，那便是太后不滿他功高蓋主了。

  尋長生對此又怎能毫無怨氣？他殫心竭慮近十年，好不容易就要把邊境平定了，一封命他收兵回京的聖旨，讓他所有的心血都付諸東流。比起什麼破國公的封號，他更願意在邊關多待些日子，以保天下太平！

  他沉默片刻，看著即將熄滅的火堆，又往裡面添了點柴火。

  「陛下覺得呢？」

  「朕與大將軍鼓瑟吹笙，笙磬合卺。」

  尋長生猛然回頭，死死盯著蘇青。合卺……他與小皇帝，如同夫妻一般同心同德，琴瑟和鳴嗎？

  蘇青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雖說她本意是想表達自己和大將軍一條心，但是用這句話好像有點太過曖昧了，書到用時方恨少啊，早知道平時就該多看幾首古詩的。

  不過大將軍那麼厲害，一定能懂她的意思吧。

  「……臣明白。」他的聲音有點低沉。尋長生當然明白，只是他忍不住想到剛剛蘇青看他的那個眼神，想到她柔軟的嘴唇。

  他在邊關時就常聽手下說，陛下似乎不愛女色，難道那些說陛下其實好男色，只是礙於太后的面子才納妃子的傳言是真的？

  蘇青如果知道這些傳言，肯定會吐槽她一個女的不好男色好女色才奇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