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你是誰？

  飛空艇在足夠時間的行駛後，順利的返回黃封城內。

  寧祭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迅速回家，其他的都不用想了。

  一路奔跑，風馳電掣，一路上樓，推門，然後，寧祭愣住了。

  仿佛晴天霹靂一般，他渾身一顫。

  腦子裡直接蹦出來一個念頭。

  你是誰？

  而他的耳朵里，同時聽到一個聲音。

  「寧祭，你回來了！」

  上前的女孩，一把將他抱住，女孩的動作是如此的熟絡。

  但很可惜，這種溫暖的擁抱對寧祭而言，是陌生到，第一次體驗的地步。

  

  似乎，是覺察到了寧祭情緒不對的地方。

  女孩鬆開懷抱，就這樣近距離，看著她，那種眼神，那種態度，

  家…

  寧祭腦子裡跳出來一個他很久沒有體會過的詞。

  家的感覺。

  「發生什麼事了？沒關係，我在這裡，一直都在！」

  不久之前，他剛從另一個女孩口中，聽到類似的話語。

  寧祭心頭觸動，他忍不住抬手摸向眼角，乾巴巴的，什麼都沒有，他本以為自己得身體會做出反應，但顯然，連他的身體，都忘了女孩的存在。

  寧祭已經意識到了，可能有一些操蛋的情況發生了。

  但現在，必死去怪罪房間裡的人。

  寧祭首先要做的是，

  開口。

  「我是寧祭，你，是誰？」

  女孩聽到這認真，迷茫的問題，明亮的眼眸楞了一瞬，像是想到了什麼，女孩笑道。

  「白小然，你的未婚妻！」

  寧祭閉上眼睛，他現在可算是明白，在定向空間，他那心頭莫名其妙的不安，來自於何處了，

  寧祭握緊拳頭，極度糾結，小心的說道。

  「是嗎？抱歉，我可能忘了，能不能給我看一些。」

  「你想要證據？」

  白小然一句話，讓寧祭無言。

  他現在覺得自己就像個渣男。

  「沒關係，我陪你慢慢回憶，哪怕想不起來，也無所謂，因為我還在這裡，就像你以前說的，過去已經過去，但我們的未來，會有無限長！」

  寧祭默不作聲，

  因為他已經九成的自信確信了，女孩，這個叫白小然的女孩說的是事實。

  他在定向空間，在遊戲空間，在那可怕的一輪輪遊戲中，失去了一些，他本不該失去的東西。

  而最要命的是，在離開遊戲空間後，他連失去這件事都忘了，直到現在，直到被他失去的事實擺在眼前，他才想到，質問自己，到底把什麼，丟在了那個遊戲空間裡面。

  在寧祭愣神的時候，女孩已經拿過來幾張照片。

  都是合照。

  有好幾張，都不是在這個房間拍的，是在另一個房間，寧祭知道那是哪裡，他在太倉城的家。

  可他現在的記憶中，沒有照片，沒有這份照片中的溫暖，

  就像是被蟲子啃食的樹葉。

  他的記憶，坑坑窪窪，

  寧祭說道：「夠了，我，我已經確定了，抱歉，我，好像搞忘了很重要的事情，我…」

  溫暖將他抱住。

  白小然輕聲說道：「我就在這裡，不管忘記了什麼，只要未來還在，只要和你的未來還在，我就，心滿意足了，」

  寧祭說道：「但，我已經忘記過去，我…」

  白小然問道：「寧祭，你厭煩我了嗎？」

  寧祭滿懷歉意的說道：「我甚至都沒什麼印象，我…」

  白小然問道：「我的名字？」

  寧祭說道：「白小然，」

  白小然又問道：「我的長相？」

  寧祭說道：「很漂亮，很可愛，」

  白小然再問道：「我得身份？」

  寧祭說道：「未婚妻…」

  白小然聲音顫抖著問道：「那你現在認識我了，所以，你討厭我嗎？厭煩我嗎？你要推開我嗎？」

  寧祭張著嘴，聲音卻發不出來。

  因為本能告訴他，如果他說出一些，過去直接，殘酷的回答。

  一定會發生很可怕，會讓他後悔的事情。

  寧祭不太相信，這個溫柔美麗可愛，叫做白小然的女孩會做一些很過分的事情，

  但寧祭，不敢賭。

  他經歷過末日，他最討厭的事情，就是把人命，作為賭注，

  寧祭說道：「我，怎麼會討厭。」

  白小然笑道：「那就足夠了，你不討厭我，那接下來，你會喜歡我的。」

  寧祭說道：「為什麼，你能這麼肯定？」

  白小然說道：「因為我已經被你喜歡過一次了，你，還是你，對嗎？」

  寧祭說道：「我不知道，但，應當還是。」

  白小然鬆開懷抱，說道：「我去做飯，你想吃什麼？」

  寧祭說道：「你做吧，我可能不太記得我想吃什麼了，也許，你做的，我都喜歡吃？」

  白小然說道：「不要用甜言蜜語來安慰我，因為哪怕我知道是假的，也會心動的，」

  女孩笑著走進廚房，而寧祭卻呆做在椅子上，臉上沒了任何笑容。

  他現在，突然很想跳樓，一了百了。

  ……

  在片刻的等待後，確實是香噴噴得飯菜整齊上桌。

  白小然就坐在對面，說道：「怎麼樣？」

  寧祭扒拉著筷子說道：「很好吃。」

  白小然問道：「真的嗎？」

  寧祭點頭道：「真的，真的很好吃，也可能是我完全不挑吧，只要是好吃的，來者不拒，」

  白小然又問道：「你去了哪兒？」

  寧祭說道：「定向空間，行動是比較機密的，不過你是未婚妻，應該可以知道細節，難不成我離開的時候沒有告訴過你？」

  白小然說道：「沒有！」

  寧祭一愣，忍不住說道：「我就那麼渣嗎？啥也不說出遠門，讓自己的未婚妻瞎操心？」

  女孩突然笑起來。

  寧祭眨眨眼，疑惑道：「怎麼了？」

  白小然笑道：「嗯…沒什麼，就是，感覺好久沒有看到你這幅樣子了，呆呆的，像個孩子。」

  寧祭莫名不好意思起來，說道：「咳咳，這不是失憶了嘛。」

  白小然說道：「我其實騙你的，」

  寧祭愣住道：「啊？」

  白小然笑道：「你說了，你告訴了我自己會去哪兒，跟誰去，你以前跟我說，你對我，這輩子只有一個不能說的秘密，其他的都可以告訴我，只要我想知道。」

  寧祭呆呆得說道：「我，這，我這麼坦誠的嗎？」

  白小然問道：「嗯，你覺得我又在騙你？」

  寧祭連忙搖頭說道：「沒有，怎麼會，如果真是我認定要相守一生的人，以我的性格，這麼坦誠是應該的。」

  白小然說道：「我喜歡你的這種坦誠，很好理解，很好相處，而且，給我一種，特別的感覺，就好像，我看到的你，才是真正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