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1】

  「夏樂葵那雙眼睛，一看就是開過眼角。」

  「鼻子多半也整過。」

  KTV包間裡，十幾個參加完活動的「電競名媛」齊聚一堂，聊起目前圈內最熱的八卦。

  其中一人剛剛從女隊退出，轉型遊戲主播。

  「之前有家一線俱樂部讓我去男隊試訓，問我會不會為了打職業賽而陪睡，我果斷回他』不可能『。」她停頓幾秒，目光掃過所有人的臉，語速放慢，「誰知，對方說：』很好，我不希望看到下一個夏樂葵。『」

  「咦——」話音未落，眾人擰眉，齊齊從牙縫中擠出嫌棄的聲音。

  另一人面露鄙夷：「她就是靠潛規則打的職業賽，非常不擇手段。看她以前跳猩猩舞裝瘋賣傻的那些視頻就能知道了。」

  「誰信真是為了打職業賽！夢想夢想，說得好聽，到底圖什麼自己心裡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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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遇到過的女選手都不比她差，就她整天被無腦吹！」

  「玉玉，你因為這事才退出職業圈的嗎？」

  方才爆料「夏樂葵靠潛規則陪睡」，被稱為「玉玉」的女主播聳聳肩：「對。我當時又聽到些她其他方面的黑料，嚇壞了，就拒絕了那個男隊的試訓，不敢繼續打職業賽了。」她嘆了口氣，搖搖頭，「追夢沒有錯，可也要有底線呀。」

  身邊的人安慰道：「好可惜哦，我覺得你上賽場絕對比夏樂葵強。」

  「是呀，我們玉玉最棒了。」

  「現在夏樂葵的艷照都在網上散開了吧。我都有點同情她，身邊所有的男人都把自己看光了還要朝夕相處。」

  「她才不介意呢。」玉玉輕蔑地冷哼，「她就是個公交車。不騙你們，我聽好幾個職業選手親口說的，他們都和她上過床……」

  角落裡有人倏地站起身，氣勢洶洶地走過來，啪地一巴掌扇向玉玉，在眾人呆住之際，又連甩了其他個女人幾巴掌。

  「嘴賤就得抽，一群陰溝里的小人！」

  顧晴額頭青筋爆出，脖頸和臉頰因盛怒而漲得通紅。

  「你聽誰親口說睡過她的？有本事滾出來當面對質！」她伸手猛地拽住玉玉的領子，將人提到自己面前，目眥欲裂，「我倒想見一見，哪來的癩蛤蟆滿嘴噴糞！」

  顧晴的力氣太大，幾乎勒斷她的脖子，玉玉嚇得臉色煞白，雙唇打戰，半天都吐不出一個字。

  在座的所有人都因這突然的變故表情愕然。

  「還說人家整容，你們自己滿臉動刀整成蛇精都沒人稀罕看！那些沒有頭的照片憑什麼可以證明是她？我還覺得是你們這幫賤人的呢！」顧晴狠狠地將玉玉往沙發上一扔，啐道，「呸！」

  旁邊一人急忙護住玉玉，厲聲道：「顧晴，你現在裝什麼姐妹情深，誰不知道當初夏樂葵被俱樂部惡整也有你的功勞！怎麼，現在人家火了想繼續巴結？」

  「對！我不是東西！因為嫉妒，眼紅，我故意打擊她，排擠她，可是這個傻瓜還是願意相信我，還是把最好的讓給我，還是會對我笑！」

  腦海中浮現出年少時被人欺負，夏樂葵將她護在身後的情景，顧晴瞪大通紅的雙眼，將幾乎奪眶而出的眼淚生生憋了回去，歇斯底里地大吼：「這些年她為了打職業賽付出的努力和心血我都看在眼裡！潛規則？去查查她聯賽數據後再來放屁！

  「你們除了挑撥離間，抱團造謠，煽風點火，還幹了什麼好事？自己靠男人當上分婊，還以為別人都和你們一樣！你們到處炫耀認識多少職業大腿，夏樂葵卻能上賽場和你們的大腿們同台競技！

  「電子競技要的是成績！她有，你們沒有！」

  玉玉被激怒了，跳起來邊蹬腿邊哭著喊：「你顧晴做的齷齪事還不夠多嗎？！罵我們只知道造謠沒有成績，你有成績嗎？！抱團詆毀的事情你少幹了？！上趕著去大神那倒貼蹭熱度的不是你？！」

  戰火被點燃，其他人跟著情緒失控。

  「你也有臉教訓我們？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平時那副吃相難看的賤樣！」

  顧晴的身子劇烈地一震，胸口像是被用力地捅了一刀。

  方才她看著這些人瘋狂詆毀夏樂葵的嘴臉，如同看著一群圍繞在戰士屍體邊嗡嗡亂叫的蒼蠅。

  曾幾何時，她自己就是蒼蠅中的一員。

  「我的事和夏樂葵無關！就算我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也不阻礙我唾棄你們這些令人作嘔的行徑！」

  顧晴磨著後糟牙，手指逐一指向所有人，幅度大得像是要將她們生生戳出一個窟窿。

  「你們誰敢繼續造謠污衊夏樂葵，我定會不擇手段，不惜一切，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現在裝什麼良心發現！我呸！好大一朵白蓮花！」玉玉將音調提高了八度，叫囂道，「我們還就當著你的面說了！夏樂葵就是靠潛規則！她就是個婊子！」

  顧晴怒喝：「住口！」

  她反手又抽了玉玉一個巴掌，其他人尖叫著撲上來，瘋了般與顧晴扭打在一起，發泄自己因嫉妒而扭曲的情緒。

  「不止我們罵她，大家都在罵啊！」

  「我煩死了別人整天跟我嘮叨她有多強！我討厭她！」

  「是啊，我也討厭她！」

  「我們跟裴皇說上一句話都那麼難，她憑什麼能和他組隊！」

  顧晴寡不敵眾，被她們抓著頭髮往牆上撞，鮮血順著額角流下，她卻毫無懼意，雙腳赤裸，用高跟鞋的尖跟當武器，聲嘶力竭地吼：「你們憑什麼空口白牙潑髒水？！都給我閉嘴！」

  顧晴臉上挨了一巴掌，還有人試圖奪她的鞋，顧晴一口咬住對方的手臂，髮絲散亂如雜草，眼底泛著猩紅，冒著倔強的火光。

  頂著不斷落下的拳打腳踢，她目眥欲裂，聲嘶力竭地吼：

  「我不許你們罵她！」

  「詆毀她的人都給我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