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真相

  「皇上，快把這個殺人犯給關進牢里！」嫻妃上前，握著皇帝的手臂，不停地晃著。

  「還請皇上為臣女和長煙做主，我不能讓長煙死的不明不白。」蘇蔓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蘇轍捏緊拳頭，還想辯解幾句：「皇上，這件事實在是蹊蹺，誰會蠢到在自己院子殺人！」

  「二哥，你別再說了，在你眼裡，只有姐姐才是你的妹妹，我不是你妹妹，你一直不向著我就罷了，現在還想讓我息事寧人嗎？」

  蘇蔓的一番話，直接讓蘇轍的辯解成了故意而為之的庇護。

  他再說什麼話，都無用了。

  

  「蘇蔓，我一直把你當成妹妹，你屢次陷害歡兒，你這樣的人，不配當我的妹妹。」

  「二哥，我早就知道我在你心裡根本不重要。」蘇蔓抹了一把眼淚，那表情看起來更委屈了。

  「皇上，你都看到了，侯府所有人都在欺負蔓兒，她到底做錯了什麼事，要被人這麼針對！」

  嫻妃也為蘇盡歡說話。

  皇后站起身，瞥了一眼嫻妃和皇上，開口：「本宮還從未見過這麼好斷的案子！當真是不費工夫，也不費力！」

  她的語氣冷嘲熱諷的。

  皇帝心中存有疑慮，但也不好直接放蘇盡歡走。

  末了，他擺擺手：「宣凌安侯入宮。」

  「是。」

  太監總管匆匆離去。

  蘇蔓心裡更得意了。

  父親一來，蘇盡歡就死定了！

  父親說話一定是向著她的！

  她朝著蘇盡歡囂張地做著口型：你死定了。

  蘇盡歡卻淡然地站在那，好似整個人像無事人一樣。

  蘇蔓自以為她已經放棄了，越發地得意起來。

  不多時，凌安侯進了宮。

  他剛走進御書房，還不等他行禮，皇后便冷笑道：「堂堂凌安侯，府里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居然能這麼淡定坐在侯府，皇上讓人去叫了，才來啊。」

  「臣參見皇上，皇后娘娘，嫻妃娘娘。」

  「凌安侯，你說，長煙到底是不是蘇盡歡殺的？」

  凌安侯看了眼蘇盡歡，又看向蘇蔓，握緊了手指。

  沉默了片刻，凌安侯開口：「臣趕到的時候，只看到長煙倒在血泊中，雖然的確是在蘭苑，但並沒有親眼看到是盡歡殺的人。」

  蘇盡歡菲薄的唇瓣緩緩勾起。

  看來，她賭贏了呢！

  凌安侯並不是丟了腦子。

  蘇蔓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父親，您不能為了袒護姐姐，就撒謊啊！我知道，姐姐是嫡女，我是庶女，我的身份比不上姐姐，但是孰輕孰重，父親分不清嗎？」

  「蔓兒，這些年為父待你如何？」凌安侯的聲音滄桑道。

  蘇蔓一愣：「父親，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些年，你雖然是庶女，但為父對你甚至比盡歡還好，如今我有什麼理由包庇她？」

  蘇蔓啞然，驚訝地看著凌安侯。

  怎麼回事，父親當時不還是跟著一起斥責蘇盡歡嗎？怎麼突然改了口！

  「父親，您怎麼可以這樣！」

  「我只是說了實話而已。」

  「就算如此，毒藥也是在蘇盡歡的房中找到，這個證據，足以證明蘇盡歡殺了長煙。」嫻妃鎮定道。

  蘇蔓穩住心神，點頭道：「沒錯，皇上，這毒藥的確是姐姐的房中找到。」

  「誰說是蘇大小姐的房中找到的？」太監總管忽然出聲。

  蘇蔓和嫻妃同時一愣。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太監總管。

  他緩緩上前，朝著皇帝頷首：「皇上，奴才方才撒了慌了。」

  「什麼？」

  太監總管跪下來：「請恕老奴欺君之罪！這毒藥是從蘇二小姐的房中找到的。」

  「你說什麼？」皇帝猛然站起身。

  嫻妃和蘇蔓的臉頃刻間便沉了下來。

  怎麼回事！

  一個時辰前

  蘇盡歡站在書房外，看著凌安侯。

  「你想說什麼？」凌安侯的神色十分滄桑：「你難不成是想跟為父解釋嗎？」

  「我並不想解釋。」蘇盡歡淡然道：「父親趕到的時候，並未見到，我殺了長煙不是嗎？而且我與長煙相隔兩步之遠，我身上，手上沒有任何血跡，父親如何斷定是我殺了長煙。」

  凌安侯蹙眉，仔細回想。

  蘇盡歡又道：「我不想多說，但父親隨我來。」

  凌安侯狐疑地跟上了蘇盡歡。

  來到蘇蔓的院子，蘇盡歡直接讓人去搜。

  搜出了不同類型的毒藥，整整一包袱。

  凌安侯都震驚住了。

  「這……」

  「父親，蘇蔓做什麼與我無關，但她若是非要招惹我，別怪我不客氣。別怪我沒有提醒您，蘇蔓一定會將這件事鬧大，鬧到皇宮裡去。屆時，皇上一定會派人來搜，父親只需要配合就好。」

  思緒緩緩回籠，凌安侯心中越發地難受。

  因為，他看清了蘇蔓真面目。

  她就不是個嫻靜之人，且永遠也改不了。

  蘇盡歡說的都是真的。

  太監總管跪在地上繼續道：「皇上，老奴去侯府時，凌安侯與老奴查了二位小姐的房間，從蘇蔓的房間裡搜出了許多毒藥，包括這一種。是凌安侯讓老奴先瞞著，然後等他到了再說出實情。」

  「凌安侯，是這樣嗎？」皇帝看向凌安侯。

  他點頭：「是這樣，臣只是想看看蔓兒是否知道迷途知返。」

  蘇蔓驚呆了。

  她愣愣地看著凌安侯：「父親……您……居然算計我！」

  她自嘲地笑了。

  自以為天衣無縫，實際上，所有的行動全都在蘇盡歡的掌控之中。

  她就像一個小嘍囉，在她面前反覆橫跳。

  真是可笑。

  「蘇蔓，你看到了，長煙不是蘇盡歡殺的！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臣女……無話可說。」蘇蔓跌坐在地上。

  「念你也是為自己的婢女考慮，朕饒你一次，再有下次，論欺君罪。」

  蘇蔓極度不甘，但也只能認了。

  皇帝拂袖離去。

  嫻妃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一眼蘇蔓，跟了上去。

  皇后鬆了口氣，朝著蘇盡歡豎起大拇指。

  蘇盡歡轉身要走，被凌安侯攔住。

  「盡歡，你沒什麼要說的嗎？」

  蘇盡歡搖頭：「沒什麼要說的。」

  今日，她該做的已經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