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十六章 不會要失憶吧

  秦嘉良笑了一下。

  「好的林總。」

  他很快就抽離開來，跟著部隊一起去聚餐。

  總監的車是一輛勞斯萊斯。

  秦嘉良第一次坐這麼好的車，他坐在後面，規規矩矩的坐好。

  看起來像個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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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邊是個女同事，做了兩年了。

  「嘉良，你跟林總是怎麼認識的？」

  秦嘉良沒有掩飾自己的過往，「我大學是晚意姐資助的。」

  「嚯，還有這麼一段。」女同事剛才也看出來了，這小子的緊張和擔心，完全不是一個正常員工該有的。

  她好心提醒，「林總出色，不知道有多少男人追求，你排隊都得排到法國去，還是收起你那小心思吧，好好工作。」

  秦嘉良卻道，「晚意姐是我的恩人，我沒有想過其他的，當初如果不是她我現在還在農村里熬，所以我想報恩，如果你們誤會了，那我一定改。」

  女同事揉揉他的腦袋。

  「是個好孩子。」

  秦嘉良抿唇一笑。

  「多謝姐姐，以後還得要姐姐多照顧了。」

  他一口一個姐姐，把她們喊得心花怒放。

  一下子就有了，老男人員工看到小白花的感覺。

  難怪電影裡，年輕的應屆生女孩總是會被特別照顧。

  這麼好看的小奶狗。

  誰不喜歡呢。

  偏心是沒有辦法的啦。

  ……

  賀司夜很快就來了。

  他首先檢查了林晚意的身上，確實沒傷。

  林晚意道，「就是稍微磕了一下，車子也沒多大傷，蹭掉了一點漆吧。」

  賀司夜抬起眼來，看向她。

  「那就好。」

  林晚意囁嚅，「你不問我，剛才為什麼秦嘉良在旁邊？」

  賀司夜，「他現在是你的員工，跟你在一起很正常，我總不能這點醋都吃。」

  林晚意戳了戳他的心口。

  「真沒吃醋？」

  「你想我吃的話，我也可以吃點。」

  林晚意失笑，「幼稚。」

  賀司夜垂眸，「嗯。」

  嗯，確實是幼稚。

  所以他想通了，何必吃那種小醋。

  顯得自己多沒有男子氣概。

  秦嘉良如果老老實實，那就是給公司帶來收益的好員工。

  如果不老實，除掉就是了。

  根本不需要放在眼裡。

  林晚意坐上賀司夜的車。

  她報了菜單，然後打開電台，想聽點兒歌。

  結果就跟算計好了似的，電台里的歌手，全都是最近才捧紅的一些零零後。

  他們的受眾是女學生。

  最近火得一塌糊塗。

  但是林晚意一點都不喜歡，換了個台。

  結果還是他們。

  林晚意乾脆關掉，「瘋了，這個世界瘋了。」

  賀司夜目視前方，「世界只要轉動，就會不斷的改變，不喜歡下次我們屏蔽就好了。」

  林晚意感慨。

  「現在這個時代，靠實力的人反而吃不上飯。」

  賀司夜順口問，「所以這就是你留下秦嘉良的原因麼？」

  林晚意如實道，「我當時留下來的時候，想到你會不會介意，但是我的原則，就是公私分明，我沒有理由不要秦嘉良。」

  賀司夜嗯了一聲，「沒事，我不在意。」

  「我知道你在意，只是你說服了自己。」

  賀司夜笑了。

  他笑得有點戲謔，「那怎麼辦呢賀太太，丈夫和員工之間，你該怎麼選？」

  林晚意驚訝，「你怎麼能問出這樣的問題，要是選人的話，我肯定選你。」

  賀司夜滾了滾喉結。

  可不是麼。

  秦嘉良跟他，根本就是一個層次上的選項。

  只是個在耳邊嗡嗡叫的蚊子而已。

  最長也只是活一個夏天。

  ……

  賀司夜走錯路了。

  他的車開了許久都沒有到家。

  林晚意看了眼窗外，才道，「你是打算出城嗎？」

  賀司夜反應過來，才發現不是回家的路。

  他擰了下眉心，「怎麼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林晚意，「回家的路開了那麼多次，好像你確實是第一次走錯。」

  賀司夜停頓了片刻。

  他說，「剛才我走另一條路的時候，我對眼前的一切都覺得很陌生，仿佛從來沒來過。」

  林晚意一愣。

  她的心裡緊了緊，問道，「那現在呢，你還記得嗎？」

  「記得。」

  「這樣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了，對嗎？」

  賀司夜捏緊方向盤。

  「嗯。」

  林晚意的心慢慢往下沉。

  「還是後遺症。」

  之前賀司夜研究出來的藥，都是臨床試驗。

  根本就沒有做過什麼長時間的試驗考核。

  現在後遺症，正在慢慢的體驗出來。

  林晚意湊過去，抱住了他。

  「先是你的五臟六腑，再是你的大腦，其實當初的毒素根本就沒有徹底清除，只是在慢慢的化解你。」

  低聲的呢喃，帶著滲人的涼意。

  賀司夜收緊她。

  「明天我去檢查看看。」

  林晚意早就猜到了，當初那些藥，沒有那麼好對付的。

  「賀謙承用了那麼多年的準備來對付你，怎麼會讓你好過。」

  賀司夜，「不會有事的。」

  林晚意閉上眼，輕輕道，「我知道的。」

  體檢一直都在做。

  要是有大問題，早就發現了。

  心臟已經換了，其他的器官，要是真的發生了什麼，大不了再換就是。

  至於大腦……

  姜音回過神來，撐起身子。

  雙手捧住了賀司夜的臉。

  「賀司夜，你不會要給我搞失憶吧？」

  賀司夜不由得道，「如果只是失憶，我覺得反倒是好結果。」

  「你要忘了我？」

  他們兜兜轉轉這麼久，才在一起的！

  怎麼又要失憶了？

  賀司夜輕輕摩擦她的臉，嗓音淡淡，「失憶了又如何，我還是會愛上你。」

  林晚意皺著眉。

  「大哥，你在這之前那麼多年，我們睡了那麼多次，你都嘴硬撐著不說，你知道你虐得我多辛苦嗎？」

  賀司夜，「不會，如果我失憶，什麼都想不起來了，你儘管找我，不出三天我就會是你的人。」

  林晚意，「……」

  不知道為什麼，聽著賀司夜這信誓旦旦的話。

  她反而很沒有安全感。

  她拿出手機，錄音。

  「來，把你剛才說的話重新說一遍。」

  賀司夜都順著她，但是沒有開錄音。

  「你只錄音，到時候我耍賴怎麼辦？」

  他貼心的打開了視頻。

  兩人的臉放在屏幕里，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賀司夜對著屏幕，真誠的發誓。

  林晚意心滿意足。

  她喟嘆，「賀司夜，其實只要盡頭是你，這條路再難都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