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迴光返照

  姜姝和季時晏趕到醫院的時候，季家人都到齊了。

  季時晏衝到季爺爺面前，「爺爺，奶奶怎麼樣了？」

  

  季爺爺兩隻眼睛通紅，看著手術室哽咽道：「還在搶救。」

  季時晏眼神望向手術室，「奶奶怎麼會摔倒？」

  爺爺自責道：「是我沒照顧好她，年前她就已經身體不舒服了，我催了好幾次，叫秦醫生來家裡幫她看看，但是她拒絕了。

  說一點小感冒，興師動眾的，到時候鬧得家裡人新年都過不好。我又說陪她來醫院，她也是不肯來，說沒那麼矯情。」

  季時晏上前安慰季爺爺，「爺爺，你不要這麼自責，先等手術結果看看。」

  他扶著季爺爺坐在一旁的長椅上，姜姝則站在人群外面，與溫婉站在一起。

  溫婉的前面是坐在輪椅里的季時嶼，他側眸睨看了一眼姜姝，指著自己面前的位置，「姝姝，這裡有位子，坐著等比較好。」

  姜姝點點頭沒吭聲，卻拉著溫婉一起，兩人擠在一個位子上。

  夜裡，醫院的走廊空蕩蕩，但是手術室門口，卻站滿了季家人。

  兩個小時後，手術室的門推開，醫生從裡面出來，季家人全部圍上去問，「醫生，什麼情況？我奶奶還好吧？」

  「手術順利嗎？」

  「人是清醒的嘛？」

  「我們現在能進去看一眼嗎？」

  只有姜姝和溫婉只站起身，卻沒有湊上去，她們同樣焦急地看著醫生。

  只見醫生抬手壓下，示意大家安靜，「病人目前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是後續什麼情況，還不是很樂觀，畢竟老人家年紀大了，總有這麼一天，你們作為她的後代，儘量什麼要求都滿足她，現在醫生在做最後的手術收尾工作，你們再耐心等一等。」

  得到醫生的答覆，季家人全部都鬆了一口氣。

  可是姜姝還是很擔憂，醫生說的也只是暫時脫離生命危險。

  她復又坐下，雙手不安地互相揉搓著，離她不遠的季時嶼見狀，輕聲開口問，「你在擔心什麼？」

  姜姝抬眸看了他一眼，搖搖頭，沒有吭聲。

  季時嶼又說：「你擔心這是奶奶的迴光返照？」

  姜姝這才輕頷首，「嗯。」

  季時嶼雙手擱在輪椅的扶手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若有所思道：「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我們多注意注意些。」

  半個小時後，季奶奶被推出手術室，推到了VIP病房。

  裡面是套間，病人的房間與其他的房間是分開的，也方便照顧她的護士輪流休息。

  姜姝是被季時晏牽著跟在人群後面，季奶奶麻醉還沒醒，大家都坐在套間裡等。

  大約在凌晨五點的時候，護士出來喊：「老人家醒了，說要見人。」

  大家在外面的沙發上打盹，聽到護士喊，全部都清醒了，季爺爺第一個衝上前，「老婆子醒了？我要去看看她。」

  護士說，「醫生交代探望病人最好不要一次性太多人，一個一個進去，老人家說想見姜姝和季時晏。」

  姜姝忙站起身，「奶奶要見我？」

  她只愣了一秒鐘，就被季時晏拉著手往季奶奶睡的那個房間裡走。

  門被推開，季奶奶半臥在床上，面容憔悴，但是在看見姜姝和季時晏的第一眼，還是露出一個蒼老的笑容。

  「阿晏，姝姝，來，快來奶奶面前坐……」

  季奶奶嗓音微弱，姜姝一聽，整個人瞬間就崩潰的不行，她鼻頭一酸，紅了眼眶，就想哭！

  「傻孩子，別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