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神女快收了神通吧

  沈小一看了眼妹妹，張了張嘴又嘆口氣，到底一個字沒說出口。

  小二和小三不止如此，還索性低下頭趴在了桌上。

  沈苒苒納悶的眨了眨眼，清秀的臉上滿是疑惑不解。

  不等她開口再問，沈老二一拍身旁沈小一的肩膀，略顯嚴肅的開口道：「垂頭喪氣的像什麼樣子？有什麼話就直說，沒聽見妹妹問你們嗎？」

  沈小一皺了皺眉，罕見的臉上有些窘迫，無奈道：「沒什麼事，就是……我們擔心中不了，一想到會試就有點……緊張。」

  「平時都好好的，可這麼大的會試……我們沒參加過啊。」

  沈小三說完就看向身旁的沈小二。

  沈小二有點沉默寡言，此時沒說話，但桌下一直緊攥著拳頭，估計掌心裡已經都是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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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苒苒將一切盡收眼底，不由得噗嗤一笑。

  她再偏頭看向娘親和爹爹，以及嬸嬸，最後目光落向奶奶，在這些長輩們眼中，沒有半分對哥哥們的失望與責怪，反而更多的都是關切和心疼。

  所以沈苒苒也古靈精怪的鑽進孟老太的懷裡，撒嬌討喜道：「奶奶，你是咱家老祖宗，你也是金口玉言，你覺得哥哥們這次會試有戲嗎？」

  「何止有戲啊，完全就是板上釘釘！」孟老太被孫女兒夸的飄飄然，開懷的手往桌上一拍，「也不看看是誰家的臭小子們！」

  給孫子們心裡餵了一顆定心丸，孟老太又摟著沈苒苒，慈愛的彈著她小鼻尖，「你啊，才是我老太婆的小祖宗呢。」

  沈苒苒笑著任由奶奶逗鬧，偏頭再看向幾個哥哥，她說：「別緊張，也別怯場，會試的結果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別辜負了寒窗苦讀的這幾年就行了。」

  古往今來，莘莘學子都希望刻苦讀書改變命運，然而世事弄人，通往成功的道路千萬條，只要敢於努力，敢於拼搏，敢於在機會來臨時亮劍就足夠了。

  對得起自己付出的過程，結果即便不盡人意，也不會遺憾了。

  沈苒苒的話說愣了幾兄弟，不過片刻，幾人紛紛反應過來，都有些汗顏了。枉費他們年長妹妹很多歲，必要時刻還需要人小鬼大的妹妹點醒他們。

  「你們啊，別有什麼負擔，不管以後你們是入朝為官大展宏圖，還是販夫走卒庸庸碌碌，娘親只希望你們平平安安的就足夠了……」

  江月氏溫言細語，卻說出了當娘的心裡話。

  沈老二也拍著沈小一的肩膀，再看著另外兩個兒子和侄子們，「咱們沈家能出來你們幾個，已經很出息了，我知足了，所以你們千萬不要有顧慮。」

  「對啊，不管最終結果如何，你們都是我的好哥哥哥們！」

  沈苒苒再來一句，鼓舞的目光，溫暖著所有人的心。

  沈小一終於放下心裡壓力，笑著點頭：「知道了，是我們想太多了，妹妹說得對……」

  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外面一陣哐哐的叩門聲。

  那門聲敲的又急又快，恍若追債的來討要的架勢似的。

  一家人的興致被打斷，沈小一和沈小二起身出去看看。

  兩人走後，孟老太琢磨著什麼，忽然看著兒子提議道：「老二，如今家裡什麼光景你也看到了，但都是這些女人孩子的家眷總是不妥的……」

  江月氏似是猜中了婆婆的心思，追問道：「娘，你不會是想在家裡安置些嬤嬤丫頭吧？」

  這話說到了孟老太的心坎上。

  但沈老二卻遲疑了，一想到僱傭奴僕，他立馬就想到了白老爺。

  他就是一個普通貧賤的下等人，冷不丁的讓他因為家裡生意發點小財，就像白老爺那樣奴役他人，他做不到，也受不了。

  「使不得使不得！咱們只是平頭小老百姓，哪能學白府那樣作威作福？」

  「現在我回來了，家裡有什麼活兒，都我來干！」

  沈老二有把子力氣，從來不在乎那點家事活計。

  孟老太看著兒子這憨厚樣兒，忍不住只好解釋：「你以為我老太婆是想享清福？我是為苒苒考慮的！」

  「咱家不比以前了，苒苒也慢慢長大了，往後不得說婆家嗎？」

  「你們看看這幾進幾出的大宅子，這樣規模的家裡，哪有黃花大姑娘身邊每個人伺候的？再這樣再去，在京城哪有媒人給苒苒說婆家啊？」

  老太太一番話說下來，除了沈苒苒之外，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過數秒，所有人反應過來全部悔之晚矣。

  尤其是江月氏，更是無比愧疚，「看我這個當娘的，竟然把女兒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

  沈老二也再不拒絕了，連忙點頭應下，「還是老娘想的周全，明天我就去市集挑人，多挑幾個嬤嬤丫頭回來！」

  就連一直不怎麼搭言的林昭氏都開了口，「娘提醒的真對，苒苒長大了，咱家光景也好了，也該給苒苒攢嫁妝了，往後這十里紅妝可一點不能少的。」

  他們一言一句的完全把這些事都定下來了。

  沈苒苒硬是沒機會插嘴，因為奶奶說這種事女孩子不好說什麼，讓她別管了，她仰頭望天，無語凝噎。

  不過，古時候女孩子都是笄禮後就定下婆家，然後早早出閣嫁人。

  按照各朝各代的律法不同，年齡上也略有不同，但基本上都是大同小異差不了幾歲。

  如果拖著長期不定婆家不嫁人，是會被人說風涼話的，連帶著家人不僅抬不起頭，連家裡同輩兄弟姐妹都很難嫁娶。

  所以，即便奶奶，娘親和爹爹，包括嬸嬸再怎麼捨不得，可面對沈苒苒一天天的長大，也不得不將找婆家，攢嫁妝這些事提上日程。

  他們還在說著這些，沈苒苒卻完全聽不下去了，她正想出去找大哥和二哥，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暴呵——

  「你們兩個小混蛋！別不識抬舉！」

  聲音透著盛氣凌人的跋扈味兒，不是熊管家還能是誰。

  沈苒苒一皺眉，沒讓奶奶爹爹等人起身，也不想讓他們操心，她說了句稍安勿躁，就起身走了出去。

  大門口，鬧哄哄的。

  熊管家鼻青臉腫的滿身是傷，一條腿好像是被打折了，拄著一根拐杖，正薅著沈小二的衣領子，怒目而視：「我最後說一遍，快讓你妹妹把解藥交出來！」

  沈小二煩的臉色陰沉，一把甩開了熊管家，硬邦邦的扔出了兩個字，「做夢！」

  熊管家撲通一聲摔在了地上，卻剛好看到走出來的沈苒苒，他立馬連滾帶爬的撲過去，手指著後方一輛馬車。

  「姑奶奶小神女，快收了神通吧，你快看看啊，我家老爺……已經沒人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