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她沒死
2024-10-01 21:48:29
作者: 春又曉
沈鬱寒出現這樣的臆想不是一次兩次了,四年前江晚梓剛走那會兒,他臆想症更是嚴重,每日嘴裡都念叨著「晚晚回來了,晚晚回來了」。
心理醫生不知道叫來了多少個,依舊緩解不了他這症狀。
醫生說這是心病,就要有心藥醫。
而心藥,則是江晚梓。
可江晚梓已經死了,心藥已死,對沈鬱寒來說,已經沒有治癒的可能,只有緩解。
白奕嘆了聲,把他扶起來:「沈總,夫人已經走了,您現在看到的一切都不過是幻想,不是真實的……」
話音剛落,對面偌大的舞台中央突然響起一道甜美熟悉的聲音——
「大家好,我們是來自M國的泊力歐樂團,很開心能在這裡跟大家見面。今天我們 給大家帶來的是……」
兩人身體猛地一僵。
沈鬱寒抬眼看白奕,白奕也對上他眼睛。
幾乎是在同一秒,兩人雙雙抬眼望向舞台。
剛巧舞台上的人已經轉身走到鋼琴前坐下。
整個會場的很大,沈鬱寒站在觀眾席的最後一排位置,目視的舞台偌大,襯得那姑娘嬌小。
那姑娘坐在鋼琴前,一身華麗的天鵝服,長發被潔白漂亮的發圈豎起,露出五官立體的小臉和修長白皙的脖頸。
她臉上戴著一面白色面紗,面紗隨著她彈奏的動作輕輕晃動,宛如跟隨著奏樂跳舞的小精靈。
沈鬱寒胸腔里的心臟在咕咚咕咚地狂跳,仿佛要奪胸腔而出。
即使那姑娘戴著面紗,但對於多少個午夜夢回里清晰記得她面容的他來說,依然一眼就能看出那姑娘是他心心念念的女人。
四年了。
四年的時間讓他思念如潮般洶湧而來,直接把他倒灌,讓他在偌大的海平面中漂浮遊蕩,找不到一絲穩定的落腳點。
沈鬱寒身體顫得厲害,雙手扶住座椅扶手,慢慢地站起,盯著那台上的人,沿著過道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他不敢眨眼,生怕眼前的這一切都是一場夢。
一場又是因為他過于思念和悲痛衍生出來的臆想。
男人腳步踉蹌,每一步每一步都沉重得讓他難以再起步。
他太害怕了。
害怕這一切都是假的。
害怕自己多年來的夙願不過是一場黃粱一夢。
終於,他拼盡全力終於走到前排。
前排有空位,沈鬱寒也顧不得什麼,扶著扶手坐下。
白奕雙眼大睜,完全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雖然江晚梓戴著面紗,但那身形、聲音和露出的眉眼,太像了。
如果真的是江晚梓,人怎麼會死而復生呢?
如果不是江晚梓,這世上怎麼會有長得那麼像的人?
白奕回過神,這才發現沈鬱寒已經走了上去。
他擔心他出事,便急忙跟了上去。
看見沈鬱寒乖乖坐著,白奕鬆了口氣,也在他旁邊坐下。
沈鬱寒還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台上表演的人兒,聲音帶著輕顫:「白奕……我沒有在夢,是不是?」
白奕看了眼台上,搖頭:「沒有。」
「她回來了,是不是?」
根據對方的身形、聲音和露出的眉眼側臉,確實很像江晚梓。
但畢竟對方戴著面紗,不敢確定是不是真的是江晚梓,白奕不想打擊他,最後順著他點頭:「嗯,沈總,夫人回來了。」
忽然,男人笑出了聲。
旁邊觀眾聞聲看過來,見他低低地大笑,像是看見神經病一樣。
「沈總,請小聲點。」白奕提醒。
此時的男人開心得像個得到自己最愛的玩具的小孩,乖巧得要命,白奕出聲提醒,自己下一秒就壓制住笑聲。
他握拳抵在唇邊,壓抑住笑聲,但內心的欣喜若狂讓他唇角忍不住勾起。
可笑著可笑,抑制不住的眼淚從他眼角滑下來。
這不是夢,這是他夢寐以求的現實……
她沒死。
她回來了……
-
一個小時後。
一曲激昂的音樂終於落下帷幕,台上的表演者都在做最後的收尾音調。
突然,一個沉重激昂的重音砸下,一曲終了。
台下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台上的所有表演人員起身,手牽著手來到台前,對著台下的觀眾深深鞠了一個躬。
女人的面紗隨著她鞠躬的動作忽然滑下,飄然落在舞台上。
她有些侷促,下意識想彎腰去撿起來,但為了團隊的整齊,還是沒有這麼做。
「謝謝大家,我們下一場見。」
女人隨著大家動作站直身體,目視台下,那張白皙熟悉的臉就這麼映入了沈鬱寒的眼中。
真的是她!!
「晚晚!」
江晚梓剛謝幕下台回到後台,突然聽見有人喊她。
她腳步頓住,慢慢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