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我不喝酒，能走出包廂嗎

  晚上的風涼，但簡瑤一路都覺得挺溫馨，男人寬厚的背幫她擋住了大部分寒冷。

  到了地方，顧西野一條腿點地，看著偌大的流燈招牌皺眉，說：

  「你把人叫出來，在外面簽字，就說行動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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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瑤吃力地下車，把頭盔塞給他：

  「你太單純了，人家雖然公司不大，可畢竟是老闆，我找他截單，哪有把人叫出來的道理？別的不說，我只希望進去以後，他能痛快給我簽字就行了。」

  男人一把拉住她：

  「我進去幫你把人叫出來。」

  簡瑤被逗笑，看著他問：

  「你沒上趕著跟人家簽過合同是吧？」

  顧西野很認真地想了想，然後搖頭：

  「沒有。」

  「那就對了唄，你們工作涉及不到這一步，合同上的事可沒種樹那麼簡單，我有個同事追截單的記錄是六個月，電話打了不知道多少次，整個人熬的瘦了十幾斤呢，這都被我們部門當典型了，你說我是不是該把握機會？」

  顧西野搖頭：

  「那是之前，現在公司換了總裁，不會有這種情況。」

  「想什麼呢？」簡瑤看傻子一樣看著他，「換總裁跟我們這些小兵沒關係的，再說了總裁什麼人啊，商人思維懂不懂？」

  顧西野這次更疑惑：

  「什麼意思？」

  「唉，」簡瑤給他一個看白痴的眼神，嘆著氣說，「商人重利啊，他們跟咱們這些打工的不一樣，他們看中的是利益，都是口是心非的主！」

  顧西野眉頭皺的緊：

  「也不都這樣吧。」

  「只是有些人掩飾的好而已，我告訴你，媒體爆出來的那些都是好現象，其實哪有那麼和諧，就這個吳強吧，幹活別提多難搞了，有點責任就說是我們的問題，追責就我們設計師設計不符合實際情況——哎呀不跟你說了，反正你記住總裁跟咱們不是一路人！」

  直到小女人進去，顧西野這口氣都沒喘上來。

  什麼叫不是一路人？

  總裁怎麼惹她了，這麼大偏見幹嘛？！

  正憋屈著，趙殤淮打來電話，請示了幾個問題之後，多了一句嘴：

  「鄭總，您現在還待在大馬路邊，要不要我去接您？」

  「不用，等我太太呢。」

  趙殤淮愣了幾秒，小聲嘟囔：

  「女人不能太寵，這麼晚了，您又那麼忙……」

  鄭西野沒好氣地諷刺：

  「你一個連女朋友都沒有的人，好意思說這些？！」

  沒想到今天總裁脾氣這麼大，他趕緊道歉，灰溜溜掛了電話。

  顧西野下一刻就摸口袋。

  然而出來的急，煙盒沒帶出來，他看著夜總會的大門，深吸氣，抬腳往裡進。

  不耽誤簡瑤工作，他去買盒煙總可以吧。

  簡瑤進門找到服務員，報了包廂號跟名字，讓他幫忙把人叫出來。

  很快，服務員就回來，笑著解釋：

  「小姐您要找的人在包廂里呢，他說讓您帶合同進去簽。」

  簡瑤猶豫。

  「小姐，您來都來了，也不在乎這幾步路，我看您腿腳不方便，我扶您進去吧。」

  簡瑤權衡一下，再一次告訴自己機會難得，趕緊截單，跟吳強劃清界限，就徹底省心了。

  於是她跟著服務員進了包廂。

  包廂里只開著流光燈，光線忽明忽暗。

  簡瑤站在門口，看到沙發上坐了一圈人，每個男人身邊都摟著美女，吳強身邊也有女人。

  「簡小姐，過來坐。」

  吳強看到站在門口亭亭玉立的女人，眼珠子差點都掉出來，趕緊招呼，「等你半天了。」

  簡瑤見識過這種場合，都是來玩的，表情上稍微一放鬆，就會被人占便宜。

  所以，她目光淡淡地掃了一圈，表情也沒半點放縱，帶著一身的孤勇直接走到吳強身邊。

  連坐的意思都沒有，她低頭找出合同，遞到吳強面前，說：

  「吳總，合同帶來了，麻煩您確認一下，簽個字，如果順利的話，只需要耽誤您兩分鐘就好。」

  吳強接過合同，屁股往旁邊挪了挪，笑著說：

  「簡小姐坐下說話吧，即便這次截單之後，不保證咱們以後還有接觸呢對不對？別這麼緊張啊！」

  旁邊有人笑著喊：

  「對對，老吳向來是憐香惜玉的人，跟他打交道的好處多著呢！」

  「是是是，他對男人可沒這麼上心。」

  總這麼站著，確實有點突兀，簡瑤勉為其難地坐下，手腳都縮起來，沒有放鬆半點的意思。

  吳強放下合同，拿杯子倒了杯酒，放在簡瑤面前。

  簡瑤皺眉：

  「吳總這是什麼意思？我不是來喝酒的，您還是直接看合同吧，我也不想耽誤吳總太長時間。」

  吳強臉上依然掛笑：

  「簡小姐，這你就太見外了，這次咱們的項目雖然不大，也有兩個月時間，中間咱們都沒機會喝一杯，現在合作結束了，總得給個面子吧？你把酒喝了，我把字簽了，大家都有面子是不是？不然你來半天，讓我這些朋友看我的笑話啊。」

  不知道是誰笑的不懷好意：

  「老吳這次真是栽了，你給人家倒了酒，人家都不願意喝。」

  簡瑤手指緊緊攥著包包帶子。

  這種場合她明白，一旦喝開了，後面就止不住。

  她跟這個吳強合作的時間確實接到了好幾次邀請，她每次都藉口躲掉了。

  這次是最後的接觸，她沒必要得罪吳強，所以開口妥協：

  「吳總說的是，兩個月以來，承蒙關照，咱們的合作終於驗收合格，我也該敬您一杯，不過您得先把合同簽了。」

  吳強聽了眼睛都亮了，開口確認：

  「我把合同簽了，你就把這酒喝光？」

  簡瑤點頭：

  「當然，不過我酒量不好，也只能喝這一杯了，希望吳總別介意。」

  「好好好，」吳強當即拿著筆，直接翻到合同最後面一頁，乾脆地簽了字，「好了，簡小姐說話可要算數哦。」

  簡瑤接過合同，檢查一下簽名，不緊不慢地把合同裝進包里，笑著說：

  「吳總，合作愉快。」

  吳強一擺手，指了指那杯沒動的酒，語氣不動聲色：

  「簡小姐不會食言吧？」

  簡瑤抬眼，目光筆直地跟他對視，反問：

  「如果我不喝，吳總會讓我走出這個包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