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抗聯來人(一)
2024-10-01 20:12:20
作者: 三橫一束
入夜,直到天徹底黑了下來,西三街章牧名下的那間棉服廠內,楊貴珍緊著身上的棉服,往自己的住處走著。
五天了,自從小年之後執行了對章牧的暗殺計劃後,已經過去整整五天了。
除了小文那孩子,趁著每天賣報的時候,能在本子陸軍醫院外,間接的了解到了一些,關於章牧的消息。
就再也沒有其他消息的來源了,只能等章牧來聯繫她。
可等待,最是熬人。
熬的楊貴珍後悔當初,怎麼就頭腦一熱,答應了章牧對他自己進行暗殺?
接連幾天,幹了一天活的楊貴珍,在深度疲憊下還是無法入睡。
……
直到楊貴珍站在自己住處的房門前,想都沒想,直接推開了推門而入。
「楊貴珍!」
一道冷冽的男聲準確的叫出了楊貴珍的名字。瞬間,一股無比冰冷的寒意,順著楊貴珍的脊柱直衝腦頂。
讓她那本已被凍透的身體,愈發冰寒。
「什麼人!」
來人對楊貴珍似乎沒有什麼惡意,只是在喊了一句楊貴珍的名字後,便沒了動作。
楊貴珍戒備的站在房門口,是一動也不敢動。她實在不清楚,房間內叫出自己名字的,到底是什麼人?
沉寂了好一會兒後,黑暗的房間內,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楊貴珍同志,你的警惕性未免太低了!你要清楚,你現在是在敵後工作,任何一點疏忽都會讓你丟了性命的。」
「雖然你只接受過短期的地下工作培訓,但是你在進門之前,不應該仔細檢查一下門上的記號嗎?」
這一番說教似的話,讓楊貴珍將懸著的心,終是落回了肚子裡。
隨著楊貴珍點亮了油燈,微弱的光亮讓楊貴珍看清了男人的面容。
「徐副隊……是你?」
「我知道錯了……」
來人正是抗聯第五軍,第三縱隊的副縱隊長的許昌傑。
許昌傑這個人,骨頭架子很大,但整個人乾乾瘦瘦的,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副骨頭架子,撐著身上的衣服。
長期營養不良造成的病態,讓許昌傑顯得很是憔悴。可眼中透露出精明,又讓人不得不重視這個男人。
楊貴珍看著面前的許昌傑,心中滿是歡喜,一種遊子遇見家人的感覺,讓楊貴珍感到一股暖意,自心底擴散到四肢。
整個身子都暖了起來。
家人,此時出現的許昌傑對楊貴珍來說,就是許久未見的家人。
雖說楊貴珍來到牡丹江的時間並不長,可從事地下工作本就勞心乏神,再加上這些天,楊貴珍一直關心章牧的情況。
就不免讓楊貴珍的精神,急於找到些許寄託。可能就是這種心情,才讓楊貴珍再看到許昌傑後,激動不已。
許昌傑見狀,伸手在桌子上輕敲了兩下,黑著的臉也在此時緩和了下來。
「楊貴珍同志,我剛才說的問題,你一定要重視起來。」
「你現在不是縱隊裡普通的戰士了,你現在是整個牡丹江地下組織的負責人,你的任何一個決定,任何一個疏忽,都會造成不可逆的後果。」
面對許昌傑的訓斥,楊貴珍低著頭,虛心的聽著。
先前,楊貴珍的腦子裡,全都是章牧的安危,這才在進門的時候,沒有注意門上的記號已經沒有了。
雖然沒有出現什麼意外,但的確是她的疏忽。被許昌傑訓斥兩句,也是應該的,以此為戒,下不為例。
就在此時,許昌傑的肚子『咕嚕嚕』的叫了兩聲。
楊貴珍聽了,忙說到:
「許副隊還沒吃呢吧?家裡正好還有幾個雜合麵餅子,我這就拿去熱熱。還有點肉,我給你做個鹹菜炒肉……」
楊貴珍忽地想到,小文了那孩子應該早就回來了,怎麼不給許昌傑弄些吃的呢?
「小文……」
「小文內孩子也真是的,就知道睡,也不說招呼一下。」
說著,就要去廚房忙活。
說是廚房,其實就是生火取暖用的那個爐子。
爐子便是有個小桌,桌上有菜板有刀,還有些簡單的調料。歸攏到一起,就算是廚房了。
「別忙活了,我這次只是路過牡丹江,有兩件事要和你說。」
「說完我就得走了!」
將楊貴珍叫回來後,許昌傑的面色瞬地嚴肅了起來,顯然是他接下來要說的事很是重要。
「一件是『塵埃』同志反應的小本子春季計劃的事。」
「根據抗聯司令部的消息,小本子確實要在春季,對牡丹江地區進行一次大規模的軍事行動。但是司令部也沒有,關於這才計劃的詳細信息。」
「經過司令部的會議決定,將獲取情報的行動,定為早春計劃!」
「整個計劃以『塵埃』同志為主導,你來配合『塵埃』同志的工作。整個牡丹江地下組織,要盡最大的力量配合『塵埃』同志的工作。」
許昌傑說著,從懷裡掏出了一個信封,擺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楊貴珍同志,這是下一批要來牡丹江的同志名單,裡面還有詳細的個人資料,以及對應的接頭暗號。」
「這些人會在年三十之後,分批次的來到牡丹江。另外,這裡面還有一個名叫石耀文的人,是個懂工廠管理的人才。」
「你上次說的棉服廠的事,等接手之後,可以讓他來管理。」
楊貴珍聽著許昌傑交代下來的任務,神情嚴肅。
「請副隊長同志放心,我一定盡最大的努力,去配合『塵埃』同志的工作。」
「便是以犧牲我的生命為代價,我也會配合『塵埃』同志,獲取到本子的春季計劃。」
「同時,我也會盡全力保護『塵埃』同志的安全。」
「胡鬧!」
見楊貴珍要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許昌傑抬手拍了一下桌子。
「不要動不動就犧牲生命!每個人的生命都是很寶貴的,你是從事地下工作的,不能動不動就拿生命來開玩笑!」
被許昌傑再次開口訓斥的楊貴珍,朝著許昌傑長了長嘴,想要說些什麼。
楊貴珍很想將小年那天的刺殺行動,說出來,哪怕是被許昌傑在訓斥一通。可轉念間,又將到嘴邊了的話咽了回去。
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在許昌傑眼裡,不由皺起了眉頭。
「楊貴珍同志,是有什麼話要說嗎?」
楊貴珍沉寂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沒什麼,許副隊你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