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告全體漢奸書（二）

  趙老拐聽著小五的話，默默的抽了兩口煙。他也知道，小五說的這些信息，全都是猜測罷了。

  隨即，將目光看向了小六。

  「小六，你在醫院外面，都看到什麼了？」

  小六此時正坐在板凳上想著什麼，聽到趙老拐問自己話，先是微微一愣，而後才開口說到：

  「內個什麼，我在醫院內邊一直盯著，沒發現什麼特殊情況。就是要走的時候，看到兩名警員帶著一個姑娘，進了醫院。」

  

  「去幹什麼了，我也不知道。」

  趙老拐聽著這些沒用的信息，將煙杆子在鞋底磕了磕。

  隨後長嘆一口氣。

  「昨天，我要是答應搬去東二街的鋪子住，今天也能到警署幫他盯著看一眼，說不定能提前發現些什麼。」

  「說不定就不會有今天這事了。」

  小五聽出了趙老拐言語中的惆悵，忙開口寬慰到：

  「大哥，你別這樣，說不定今天這一遭就是他名里該有的坎兒呢？」

  「我以前聽村里跳大神的說，人遇到坎兒以後，若是邁過去了，往後幹什麼事都會十分順當。」

  「再說了，他不是答應咱們，要讓咱們親手殺了賀剛內個傢伙嗎？事兒還沒辦呢，他死不了的。」

  趙老拐聽著小五的話，輕輕的點了下頭。可目光一直盯在小六身上。

  「小六，你咋了？」

  小六那副心思極重的樣子，被趙老拐看了個清楚。

  小六緩緩抬頭，正迎上趙老拐的眼睛，心中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將話說出來。

  「大哥，我回來的時候，看到不少街角都貼上了這個，我就帶回來了。」

  說著從懷裡掏出了一張傳單，朝著趙老拐遞了過去。

  「大哥，你自己看吧。」

  正是楊貴珍寫的【告全體漢奸書】。

  趙老拐看著手裡的傳單，心中波瀾頓起，不自覺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看了好一會兒後，趙老拐將傳單放在了炕桌上，重新給旱菸杆子填上了菸絲，深深的吸了兩口後，又拿起傳單看了起來。

  這份傳單上，將章牧如何是『殘害』抗聯的事，寫的一清二楚。澡堂事件，大梨樹村事件，夜遊俠事件……

  更是寫清了，暗殺章牧，是抗聯策劃的一次除奸行動。

  趙老拐看著傳單上的字，陷入了沉思。

  心中不知道，當初在大梨樹村的時候，和章牧，和這麼一個被抗聯認定是漢奸的人，達成的合作到底是對是錯。

  「嗨……」

  趙老拐長嘆了一口氣，口中的煙匯成了長長的一道氣柱。

  最開始在大梨樹村的時候，章牧敢當著小五、小六的面，直接扔了槍，走到他們面前當活靶子。

  趙老拐是佩服章牧的膽識的。

  又在聽了章牧對大梨樹村整件事的分析，更是佩服章牧的謀略。

  這才和章牧達成了合作，讓章牧幫忙殺掉賀剛報仇。

  而後又在麒麟山里，認識了韓百川。

  趙老拐只覺得章牧和韓百川身上，都有一種讓人信服的光。

  更是在到了牡丹江後，聽從章牧的安排，模仿夜遊俠的手法，去殺本子。讓趙老拐覺得，章牧只是一個披著黑狗子的皮，內心依舊火 熱的一個人。

  便是章牧被人暗殺了，趙老拐還是覺得自己沒有看錯章牧。

  可此時將手裡的【告全體漢奸書】反覆看了好些遍，趙老拐對章牧的身份，還有章牧要幹的事，茫然了起來。

  不知道和章牧的合作，到底是為了什麼？是為了殺賀剛給兄弟報仇，還是別的什麼……

  一時間，趙老拐也不知該如何抉擇。

  小五在一旁看著，看著趙老拐反反覆覆的看著手裡的傳單，知道趙老拐的心情已經低落到了極點。

  隨即轉移話題到：

  「對了大哥，我回來的時候路過了北一大街擺的那個大擂台，本子在擂台上挑戰咱們牡丹江的武者。」

  「我瞧著那些上台比武的本子都怪怪的，可我功夫不到家，看不出來，就是覺得不對勁。」

  趙老拐聽著小五的話，將思想從傳單上轉移了出來。

  「哦？什麼情況，說說！」

  說話的同時，將手裡的傳單扣著放在了炕桌上。

  趙老拐覺得，反正找賀剛報仇的事也不急於這一天兩天的。

  若是到時候章牧醒了，自己直接去問章牧，若是到時候章牧醒不過來，那報仇的事就自己去干！

  小五見趙老拐對比武擂台的事感興趣，便將自己看到的，講給了趙老拐聽。

  「反正就是這樣，那些本子武者，無論是打輸了還是打贏了，除了看著比較狼狽，可都還能自己走下擂台。」

  「倒是咱們華夏的武者，不論打輸了還是打贏了，身上多少都掛了彩了，甚至內些贏了本子武者的，都受了不輕的傷。」

  「大哥，你說這事兒怪不怪？」

  趙老拐聽了小五的話，雙眼眯成了一條縫，深深的吸了兩口旱菸後，緩緩開口到：

  「我估計本子是憋著是什麼壞呢？」

  「反正也不知道章牧什麼時候能醒，模仿夜遊俠殺本子，他也不讓咱們殺了。」

  「這段時間反正沒什麼事，咱們明天就去本子擺的擂台那兒看看，看看本子的葫蘆里到底在賣什麼藥！」

  小五聽了，心中很是高興。

  「好！我問了，本子的比武擂台，明天早上八點就開始打！」

  這些天殺本子殺的太興奮了，以至於昨天忽然不讓殺本子的，小五的心情很是失落，像是丟二樓什麼東西似的。

  如今見趙老拐同意去擂台那兒看看了，小五自然是高興的。

  若是再能和本子武者打兩場，也是一件美事！雖然不如殺本子來的痛快，可總比什麼都不讓干，閒呆著強吧！

  說話的同時，更是拉住了一直等著趙老拐回復傳單的事的小六。

  「小六，咱們明天能和本子比武了，能揍本子了！我聽說能重複上台，小六明天你要打幾個？」

  這二人雖是親兄弟，但性子卻截然不同。小五張揚，對什麼都感興趣，小六沉悶，總喜歡一個人呆著。

  小六的心思還在那張傳單上面，對小五的喜悅全然不理解。

  只聽到了一句，能打本子了，嘴上便連連答應到：

  「是、是、是！好、好、好！」

  趙老拐一眼便看出了小五的心思。

  隨即說到：

  「去可以，但是咱們事先說好了，看看行，咱們誰都不能上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