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八方風雲動(六)
2024-10-01 20:08:53
作者: 三橫一束
就在馮秋山同意去問馮佳佳,願不願意去照看章牧的時候。馮佳佳正靜靜的躺在床上,壓根就沒有睡意。
早上那一幕深深的刺激著馮佳佳的神經。
無論是中槍倒在自己身上的章牧,還是那個拿著手榴彈撲到本子憲兵里的抗聯戰士,都深深的刺激著馮佳佳的神經。
馮佳佳原本藏在心底的那一絲,對章牧的喜歡,也在看到那名抗聯戰士,奮不顧死的和本子憲兵同歸於盡時的樣子,化作飛灰,消失不見。
心底更是堅定了,自己往後要走的道路。哪怕最後和那名抗聯戰士一樣,也不後悔!
就在馮佳佳在心中規劃著名,自己該做些什麼去支持抗戰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丫頭睡了嗎?」
聽著馮秋山略帶焦急的聲音,馮佳佳忙在床上坐了起來,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對著門外開口倒:
「還沒睡,爹你進來吧!」
聽到這一道聲音,馮秋山才推門而入。
馮秋山敲門的時候就已經打定了主意,若是馮佳佳已經睡著了,就叫個下人來把她弄醒。
無論如何,馮秋山今天也要把傳單的事全都弄清楚。
……
進到房間後,馮秋山拉過一張椅子,在馮佳佳的床前坐了下來。
看著自己的這個閨女,心中是萬般的疼愛。這些年,無論馮佳佳做什麼事,自己也是全然由著她的。
只是這次,韓金拿出來的那個要命的東西,馮秋山還是要向馮佳佳問個清楚。
「丫頭你說,你有沒有弄過一個傳單?」
說著馮秋山雙手比劃著名,將傳單上的圖畫簡單的描述了一番。
「就是一個人踩著另一個人的背上,上面還寫了茶花女什麼的!」
說著,馮秋山抓住了馮佳佳的手,神情緊張的問到:
「丫頭,是不是你和你內個梁學長排練話劇的時候,寫的傳單?」
馮佳佳聽馮秋山提到了傳單,神情微微一怔。心中不知馮秋山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提起傳單的事。
隨即說到:
「我之前是幫著寫過一些傳單,但寫壞了,我就把所有傳單全都燒了。而且,我已經和梁學長斷了來往,我以後再參加他的那個話劇社了。」
馮秋山聽了,抓這馮佳佳的手更用力了。
「那章牧手下的內個韓金,怎麼拿著一張傳單……你到底全燒了沒有?」
聽馮秋山提到了章牧,馮佳佳眉頭微皺。
那天,在章牧出現之前,她便已經發出去了不少傳單。雖然後面的傳單全都被燒了,但已經發出去的傳單,誰也不知道到了什麼地方。
韓金手裡會有傳單,也就不奇怪了。
但這些話,她不敢對馮秋山說。
可她的年紀太輕了,心裡的事在臉上根本就藏不住,一眼便叫馮秋山看破了。
馮秋山猛地站了起來,伸手在臉上用力的抹了一把。
「丫頭啊,你演話劇也就罷了,我從來沒有說過你什麼。可那些東西是能要人命的,你怎麼能碰呢?」
「丫頭,你仔細想一想,到底還有多少傳單在外面?到底都有誰,知道這份傳單的事!」
面對馮秋山的責問,馮佳佳也是有苦說不出。
那份傳單上的字,卻是是她寫的不假。
可傳單的插圖,卻是梁平學長弄的。有關插圖的事,若不是章牧點破了其中的道道,她還一直蒙在鼓裡。
可若問,還有多少傳單在外面,馮佳佳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傳單的事,馮佳佳就更不知道了。
只得將那日,在東二街發傳單的事,還將章牧燒毀傳單的經過,和馮秋山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馮秋山聽了,臉上的愁容更盛了。
「丫頭啊,你……嗨呀!」
「你糊塗啊,你怎麼敢去街面上發那種東西呢?」
一番數落的話說完,馮秋山的態度又柔軟了下來,畢竟是自己的親閨女,說多了也是心疼的。
但好在,如今只是章牧的人拿著那份傳單過來,讓馮佳佳去醫院看護一下章牧的傷勢。
若是本子拿到了那份傳單,只怕一切都晚了。
馮佳佳看著馮秋山的樣子,開口問到:
「爹,到底出什麼事了?」
「嗨……」
馮秋山長嘆了一聲,隨即將方才在馮家大堂中,韓金和劉二順提出的條件說給馮佳佳聽。
當然,將二人威脅的話全都過濾了出去,只說了讓馮佳佳去看護章牧的事。
「丫頭啊,你也不要有什麼為難,只要你不願意去,你爹我還是有辦法把那份傳單拿回來的!」
馮佳佳相信,如果自己不願意,馮秋山是一定有辦法,把那份傳單拿回來的,但一準不是什麼好辦法。
但自己已經大了,已經從東北大學畢業了,不能出了什麼事,全都靠自己的父親幫忙解決。
更何況在馮秋山進來之前,馮佳佳便已經想好了,自己以後要走的道路。到時候,可沒有能夠依靠,凡事只能靠自己。
除此之外,馮佳佳還有一番考慮,那就是自己答應去照顧章牧,也算是還了章牧幫她銷毀傳單的人情。
往後,她也就不欠章牧什麼了。
或者說,往後,她和章牧就是兩條路上的人了,再見面就是敵人了。
略微思索了一番,馮佳佳抬頭看向了馮秋山,語氣堅定到:
「我同意!」
馮秋山聽了馮佳佳的話,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丫頭你說什麼?」
「我說,我同意去照顧章牧。」
…………
就在馮佳佳跟著韓金和劉二順二人,去到本子的陸軍醫院照顧章牧的時候,吉原別墅群中的一棟別墅內,武田醫生正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八嘎,因為一個支那人,居然說我的醫德有問題,要把我趕出陸軍!」
「別忘了,我是天黃陛下最忠誠的子民,我的醫術只為大本子帝國服務!該死的支那人,你們沒資格……沒資格……」
武田叫嚷著的同時,將別墅里的一個瓶子裝飾品,用力的摔在了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就在這時,一道略帶笑意的聲音,在武田醫生背後響起。
「武田醫生,是心灰意冷了嗎?」
武田醫生聽到身後有人說話,忙停下手裡的動作,回過頭看向來人。
卻發現來的正是白天那個,在醫院裡一句話讓自己離開醫院的松原春二。
「松原司令為了一個支那人,不是已經將我開除陸軍醫院了嗎?現在來還來找我幹什麼?」
說著,武田醫生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繼續說到:
「哦!是來要回這棟別墅的居住權嗎?我的東西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如果松原司令長官需要,我這就可以離開。」
「我一晚上都不會多留的!」
說著,也不顧沒有裝進行李箱裡的東西了,用力的將行李箱合了起來。
用行動向松原春二宣洩著自己的不滿。
松原春二聽了,嘴角淡淡一笑。
「原來武田醫生是這麼想的,看來我是看錯人了。」
說著,揚起了手裡的一個文件夾,向武田醫生晃了晃。
「看來,這份哈爾濱來的調令,是沒有用了,我該直接把它撕了,還是燒了呢?」
說完,便假作離開狀。
武田醫生看著松原春二手裡的文件,頓時神情一震。
「那是什麼文件?」
說著,快步跑到松原春二身邊,就要去搶那份文件。
「給我看看,松原司令長官快給我看看!」
松原春二微微一笑。
「這是陸軍總部發出的一個調令,要調集滿洲國境內,所有帝國最優秀的醫生,來組建一個特殊部隊。」
「而你,很榮幸的被選中了。」
同時,將文件夾朝著武田醫生遞了過去。
武田醫生臉上的陰霾瞬間消失不見,滿心只想著早點看到文件里的內容。
「關東軍給水防疫部……」
「這是什麼地方?給水防疫,我是一個醫生,又不懂什麼給水防疫?為什麼要讓我去這種地方?」
武田醫生看著上面莫名的部隊,心中很是疑惑,隨即抬頭想從松原春二口中知道跟多一些的信息。
松原春二嘴角微微一笑。
「對於這個新建的特殊部隊,我對它的了解也不是很多。」
「我只知道這支部隊的長官,是一個叫石井四郎的科學家,而這支部隊是由陸軍參謀部特令組建的。」
說著,松原春二拍了拍武田醫生的肩膀。
「武田醫生,祝你前途無量!我也相信,你一定會喜歡那個地方的!」
…………
三一有話說:
關東軍防疫給水部,也就是臭名昭著的731部隊的前身。
1932年秋,受日軍陸軍參謀部秘密組建。
1935年更名為731部隊。
始作俑者是一個名叫石井四郎的鬼子。
731部隊的累累罪行,不僅限於用活人進行人體實驗,更是為鬼子軍隊製造大量載有細菌的炮彈。
並多次將細菌投放到華夏大地上,實行著亡族滅種的卑鄙行徑。
1940年7月,石井四郎親自帶隊,在浙江寧波上空投撒傷寒、霍亂、鼠疫菌;
同年10月4日在衢州、22日在寧波飛撒細菌;造成五萬人遇難,三十萬人染病。
同年11月和12月又在金華、上虞、湯溪等地投撒細菌。
1941年,在常德一帶撒布染有鼠疫菌的跳蚤,引發該地區鼠疫流行,死於鼠疫達400多人。
同年4月21日又在新登縣上空投下細菌。
同年11月4日,在常德市區投撒帶有鼠疫的跳蚤,僅文獻記錄,便有7643人死亡。但實際數字,今日的你我無從可知。
要知道鼠疫的一種便是著名的黑色病,那個幾乎讓歐洲,人口死絕的死神病毒。
同年12月19日,日機在諸暨上空散布鼠疫菌。
1942年5月,石井四郎命令部下,在饅頭中注入腸傷寒菌、副傷寒菌,然後將這些饅頭髮給給又累又餓的戰俘食用,又在戰俘食用了有細菌的焊頭後,將他們釋放,讓他們將病毒帶回自己的部隊,帶到自己的家鄉。
等他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帶著病毒回到了自己的部隊,回到了自己的家鄉後,當地的部隊和百姓被快速傳染。
而這次,就是被稱為二戰規模最大的細菌戰,二十五萬同胞死於非命。
同樣是在1942年,在雲南的鼠疫,霍亂,大規模的細菌戰,導致20萬人死亡。
…………
累累罪行,筆筆血債。若是在此處一一列舉,恐百萬字不足以書其罪。
諸君若想了解詳細信息,可到哈爾濱侵華日軍第731部隊罪證陳列館,其中陳列的罪證,無一不讓我潸然淚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