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就醫
2024-10-01 20:05:17
作者: 三橫一束
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天空中竟飄起了雪花。
零零星星的。
卻還是為牡丹江籠上了一層薄紗。
「下雪了。」
章牧看著飄零的雪花,伸出手接下幾朵。
如今這夜遊俠的案子落在了自己手裡,即便將牡丹江鬧的再亂,可還是要給田中平三郎一個交代。
想要找到夜遊俠倒是不難,可讓章牧將這麼一個殺本子的俠客,交到田中平三郎手裡,章牧實在是捨不得。
正在章牧苦思之際,何雲山跟在章牧後面,站到了章牧身邊。
但何雲山並沒有急著說什麼,而是在心中起了計較。
賀剛如今是徹底失勢了,警署內力量的平衡也在今天被打破了。他何雲山為自己著想,也要想辦法抹平自己和章牧先前的矛盾。
沉寂了半晌後,何雲山隨著章牧的話到:
「是啊,下雪了。」
隨後,也學著章牧的樣子,伸手去接雪花。而是故作深沉到:
「如今這雪落不到我們頭上,是因為我們頭上還有警署的雨搭,若是走了出去,只怕也要被淋個滿頭的雪。」
說著,何雲山走出了雨搭的範圍,任由雪花落到自己頭上。
章牧看著背手站在外面的何雲山,微微一笑。
同時心到:
『何雲山這是要搞什麼鬼?』
但嘴上沒好氣到:
「如今夜遊俠的事還沒有個頭緒,署長竟還有心情感嘆這番風雪,真是好雅興啊!」
「若是夜遊俠的事沒有個結果,只怕警署的雨搭再大,也不能替所有人擋風遮雪。要不想被雪淋了頭,還是要靠自己的本事。」
何雲山沒有因為章牧的話而惱怒,而是死死的盯著章牧的眼睛。
而後意味深長到:
「章隊長,你說這夜遊俠也是厲害,一夜之間能接連殺六條人命。又是割頭,又是搜刮財物的……」
「從時間上來看,一個人怕是殺不了這麼多人吧!」
何雲山的話,聽的章牧微微一怔。伸在雨搭外的手,不由得緊了一下。
心到:
『難不成這個何雲山看出了什麼?』
『沒想到他還有這種本事?』
隨即,轉而看向了何雲山,同時開口到:
「何署長這話是什麼意思?」
何雲山見自己的話引起了章牧的注意,隨即朝著章牧走進了些。
同時小聲到:
「章隊長認為,這些被殺的人,有沒有肯是……抗匪幹的?」
『抗匪』二字入了章牧的耳中,先是讓章牧心底舒了一口氣。
而後眼前一亮。
章牧先前還在考慮,該如何給田中平三郎一個交代,倒是何雲山方才說的話提醒了章牧。
章牧完全可以將夜遊俠的事,全都推到抗聯身上。
只是在此之前,章牧還是要先找到夜遊俠,然後在將夜遊俠送出牡丹江。
略微思索了一番後,章牧隨即點頭到:
「倒是有這麼一種可能。」
略微停頓了片刻後,章牧繼續說到:
「還是不要這麼早就下結論,等查到一些夜遊俠的消息再說吧!」
章牧說著,略過何雲山便往外走。
何雲山看到章牧要走,忙問到:
「章隊長這是要去哪兒?我已經派人去打掃你的辦公室了,要不了多久就能打掃出來了。」
聽了何雲山的話,章牧頭都沒回,而是繼續朝警署外走著。
章牧最近的事多,每天來警署只會耽誤事,隨即說到:
「我身上的傷還沒有痊癒,接下來的日子還要時常換藥、靜養。來警署實在太麻煩了,這些天警署我就不來了。」
「有什麼事,就讓人來東二街的鋪子找我吧!」
說完,章牧直接走出了警署大院。
獨留何雲山一人,站在雪中凌亂。
「留我一個光杆司令守著警署這叫個什麼事啊!賀剛被田中平三郎給停職了,章牧也是個說走就走的。」
何雲山在雪中站了許久,這才一扭頭,走回了警署。
「你們不管,我也不管了!不就是耗嗎?看誰耗得過誰!」
…………
章牧出了警署大院,隨手叫了一輛黃包車,並沒有回東二街的鋪子,直奔陸軍醫院而去。
去找田中平三郎的女兒,田中蝴蝶。
章牧想通過她的嘴,向田中平三郎傳遞一個消息,一個自己傷的很重的消息。
如果章牧還是警署的副隊長,還真就進不了本子的陸軍醫院。能進醫院,這還多虧了警署大隊長和榮譽警員這兩個頭銜。
在警署醫院裡,隨即抓來一人問清了田中蝴蝶在哪兒,章牧直奔田中蝴蝶的診室而去。
「咚咚!」
章牧輕敲了兩下開著的門,笑著朝田中蝴蝶點了點頭。
田中蝴蝶此時正有病人,見來人是章牧,沒好氣的斜了章牧一眼,。
並沒有理會章牧,繼而給病人囑咐著。
「回去以後多喝熱水,多休息……」
章牧見田中蝴蝶斜了自己一眼,微微一愣,自己就這麼不受待見嗎?
但還是笑著走了進去。
踹了病人的凳子一腳後,趕人到:
「完事了,就趕快走吧!」
「八嘎……」
那病人背對著診室的門口,看不見來人,倒是聽到章牧說話的聲音後,聽出了章牧是華夏人。
剛開口罵了這麼一句,一轉頭看到章牧的槍,頓時啞了火。
夾著尾巴,一溜煙的出了診室。出門的時候,還順手把門給帶上了。
「你來幹什麼?」
田中蝴蝶見章牧把自己的病人趕走了,冷著臉不去看章牧。
章牧瞧著田中蝴蝶微微一笑。
「肩膀上的傷又重的,得辛苦田中小姐幫忙再給看看。」
「我不是說過了嗎,以後換藥讓你找別人去……」
田中蝴蝶說著,漫不經心的整理著桌上的東西,根本就不去看章牧。
章牧隨性不走了,直接褪去了外衣。
襯衣上,左肩膀的位置上血跡斑斑,鮮血透過了纏著傷口的繃帶,直接滲到了衣服上。
雖只是星星點點的血跡,但看起來還是很慘的。
「田中小姐,你不看別的,就看看我這傷,你就真的忍心不管嗎?」
章牧說話的同時,將襯衣的扣子解開,露出了整個上半身。
鮮血早已洇透了紗布,一淌血跡順著章牧的胸口,往下滑著。
田中蝴蝶聽了章牧的話,這才扭頭看向了章牧,正看到章牧那已經被雪洇紅了的紗布。
和那一淌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