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宿夜

  章牧直接出言打斷了，趙老拐要殺了本子的動作。

  

  趙老拐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一臉不甘的朝著章牧問到：

  「章牧兄弟，不就是殺個本子嗎？咋？還信不過我？」

  看著趙老拐的樣子，章牧也就打消了繼續解釋下去的念頭，轉而開口到：

  「殺可以，不能這麼殺，也不能在這兒殺！」

  章牧說著，將手裡的菸頭扔到了雪裡。隨即在那盯梢的本子身旁蹲了下來。

  「老拐大哥，讓他面朝上。」

  章牧隨即伸手在本子懷裡摸索了一番，找出了一個記著東西的冊子，但上面全都是本子的字，章牧認識的不多。

  不管上面記錄了什麼，章牧都不能讓其他本子看到這個冊子，隨即劃燃了一根洋火，將那冊子點燃。

  看著那冊子徹底的化成了灰燼，章牧這才將牡丹江最近出現的，割本子頭然後懸在警署門前的事，講給了趙老拐聽。

  趙老拐聽完後，則是眉頭一皺。

  「章牧兄弟，難不成你是想讓我們兄弟幾個，幫你去找這個割本子頭的？」

  章牧則是搖頭到：

  「不，我不是讓你們去找那個人。我是要你們學會那個人殺人的手法，在牡丹江殺本子。」

  說著，章牧又將自己從警署法醫楚一杵口中，聽來的懸頭案的作案手法，一一講給了趙老拐聽。

  同時，在地上的那頭本子身上比劃著名。

  直聽的趙老拐眼神中滿是崇拜。

  「嘿呀，這兄弟真是太厲害了！咋想出來這麼好的招呢？真是絕了！」

  「章牧兄弟，你再和我說說，那人是怎麼殺本子的？」

  章牧看著趙老拐的樣子，再次叮囑到：

  「老拐大哥，你要記住了。那個人是先掐死本子，然後再割的頭。」

  「單手掐死本子，你們能做到嗎？」

  趙老拐輕笑著點了點頭。

  「單手掐死個人算不上什麼大本事，只要練幾年手上功夫，再知道掐什麼位置，倒也不難。」

  「稍微有點難度的就是割頭，按你剛才說的，那人已經割過三個頭了，手法已經熟練了，這一點倒是不太好模仿！」

  章牧聽了趙老拐的話，眉頭微蹙。

  「也不算什麼大事，大體上差不多就行，警署內邊屍檢的事我來搞定。」

  趙老拐隨即點頭到：

  「行，那今天晚上我就帶著小五小六，去街上找兩頭本子來殺！」

  章牧輕輕一抬手，止住了趙老拐的這個想法。

  「先不急！一下子殺太多，太容易讓人察覺出異樣了。」

  「這樣吧，等下把這頭本子帶回牡丹江。夜深了以後，找一個靠近本子關東軍司令部的地方，掐死，割頭！」

  章牧的語氣很是冰冷，沒有一絲波瀾。在如今的章牧看來，殺個本子和殺豬也沒什麼區別。

  只是會不會說話罷了。

  而後繼續叮囑到：

  「記住，千萬不要挪動屍體的地方。殺完了以後，直接把本子的頭，扔到本子關東軍司令部里就行！」

  「還有，一定要將」

  趙老拐聽完連連點頭。

  「成，就聽章牧兄弟的！」

  安排完這一切後，趙老拐將那頭本子裝上了人力車，先走了。

  ……

  章牧則是自己一個人踏著夜色，往東二街的鋪子走。

  趙老拐的事情安排好後，章牧也算鬆了一口氣。但章牧這一路上走的很慢，心中細細思量著接下來要辦的事。

  一邊要在牡丹江繼續製造混亂，好讓賀剛吐出那一火車皮的豬鬃。

  如今這件事有了趙老拐的加入，自己倒也不用太操心了。但這兩天還是要找個機會和楚一杵見個面，探探楚一杵的口風。

  一邊要和抗聯的同志接頭，恢復自己和抗聯的聯繫。

  還要儘可能快的，收集到抗聯需要的物資，想辦法把東西運出去。

  最後，就是韓百川對自己的囑託。

  事關韓金的性命，更關係到麒麟山和本子的戰事。

  怎麼送韓金出牡丹江，必須要想出一個萬全的辦法！

  想著想著，章牧便已經走到了東二街鋪子的後門。

  …………

  這一夜註定又是一個無法平靜的夜晚。

  接連兩天的懸頭事件，雖弄的牡丹江人心惶惶的。可還是有膽大的，絲毫不將這件事放在眼裡。

  一處居酒屋外，三頭本子狂飲了半晚，正勾肩搭背的在街面上亂晃。

  「石村君，來再喝！」

  「古谷君，還是少喝點吧，最近可不太平。」

  那古谷君揮手一甩，酒醉的臉上滿是不悅。

  「八嘎，區區一個小賊有什麼好怕的？只要他敢來……嘿嘿！」

  說著，拍了拍腰間的鼓起。

  「看到了沒有，我可是帶著槍來的。只要他敢出現，我就……」

  說著，直接將槍掏了出來。假想著面前有人的樣子，槍口憑空虛晃著。

  口中學舌到：

  「啪！啪！啪啪啪！」

  「我就一槍打死他！」

  這頭叫古谷的本子話音剛落，槍口正瞄在了一個，自街面陰影處走出的人影身上。

  「八嘎壓路，什麼地幹活？」

  那自陰影處走出的人影並沒有回答，只是緩緩的朝著這頭叫古谷的本子，越走越近。

  那人影身上散發處的戾氣，讓這三頭本子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夜……夜遊俠！八嘎，站住別過來！」

  被稱為夜遊俠的人影，還是不緊不慢的朝著那三頭本子走了過去。

  「我讓你給我站住！再走我就開槍了！」

  古谷手裡的槍晃的厲害，許是酒喝多了，槍拿不穩了。又或是被夜遊俠身上散發的戾氣，讓古谷恐慌了。

  古谷瞬地雙手握住槍，想將槍扶穩些。

  夜遊俠卻在這時，朝著那三頭本子沖了過去。雙手同時探出，一手捏住古谷的脖子，另一手捏在了另一頭本子的脖子上。

  同時一腳踢出，將剩下的那個本子踹翻在地。

  雙手同時用力，只聽兩聲齊的『咔吧』聲，捏在手裡的兩頭本子就此便沒了聲息。

  而被踹翻的本子只來得急『哎呦』了一聲後，便看到自己的兩個同伴已經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而那夜遊俠，正不緊不慢的朝著自己走來。

  「救、救命……」

  這次，夜遊俠並沒有去捏地上那頭本子的脖子。而是向前一個箭步，抬腳踩在了那頭本子的脖頸上。

  在一聲清脆的『咔吧』聲後，街面上歸於平靜，沒了聲息。

  夜遊俠俯下 身子，將那三頭本子身上的財物搜刮乾淨後，這才抽出腰間的砍骨刀，一刀砍下一顆本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