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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賀剛也就這點本事

2024-10-01 20:02:30 作者: 三橫一束

  自從二女離開後,章牧的好心情也被二女帶走了。

  一邊在屋子裡踱著步,一邊看著外面的天色的變化。看著西邊燒紅了半邊天的火燒雲,漸漸被夜色所吞沒。

  韓金帶著楚一杵回到了鋪子裡。

  章牧招呼到:

  「來了!」

  

  楚一杵只是嗯了一聲,褪去外套便在火爐旁蹲了下來。

  「有酒嗎?燒刀子最好!」

  章牧只抽菸不喝酒,也就不怎麼關注鋪子裡有沒有酒。

  但章牧知道,楚一杵有個習慣,就是每次屍檢後,都要喝酒。

  而且還只喝燒刀子。

  章牧也問起過為什麼一定要喝燒刀子,楚一杵只說燒刀子這酒有殺氣,能驅邪。

  章牧自然不信這些,但還是在楚一杵每次屍檢後,給楚一杵帶一壺燒刀子。

  但是今天,章牧忘了準備了。

  上午的時候,還想著這件事來著。

  韓金在櫃檯上找了一圈兒後,對著楚一杵到:

  「沒有燒刀子,老白乾行嗎?」

  章牧開口到:

  「那就出去買!」

  楚一杵則是開口到:

  「行,老白乾也行!」

  章牧一副疑惑的表情看著楚一杵。

  楚一杵在一口老白乾下肚後,咧嘴一笑。

  「小本子的魂兒都被那人砍沒了,沒事的!」

  楚一杵在韓金找到他的時候,就猜出了章牧讓自己來的意思。

  喝了兩口酒後,直接講起了屍檢報告裡寫的東西。

  章牧聽著楚一杵的話,微微皺起了眉頭。

  兩個問題縈繞在章牧的心頭。

  要殺本子,直接殺就是了,那個人為什麼一定要割頭?

  又為什麼不管在什麼地方殺的本子,一定要把頭,懸在警署的雨搭上?

  而不是扔到院裡?也不是懸在其他別的什麼地方?

  將完後,楚一杵這才說起了自己的看法。

  語氣平靜的,比酒瓶里的酒還要平靜。

  「那人挺狠的,心裡應該有很多恨。三頭本子都是被活活掐死的,死的時候很恐懼,我猜應該是看到了那人的臉了。」

  「那人殺第一頭本子的時候,還有些生疏,等到第二頭和第三頭的時候,已經有很明顯的進步了。」

  「後面兩頭本子的眼睛裡,恐懼更深了。像是被那人刻意折磨了一番後,才掐死的。」

  章牧聽到這裡,低著頭,默默的抽出了一顆煙,點燃了,深吸了兩口。

  聽了楚一杵這話,章牧的腦海里出現了一張模糊的臉。出現了那人殺本子時,是一副怎樣的表情,怎樣的心情。

  章牧甚至能明顯的感受到,那人殺本子是為了釋放心中,對本子的恨。

  一時間,章牧內心中有些動搖,到底要不要抓這個人?

  章牧此時是在借那人殺本子,製造出的混亂,暗地裡製造著自己的機會。

  煙,一根接一個的吸著。

  良久後,章牧才抬起頭看著楚一杵的眼睛。

  「繼續!」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這點好,不用解釋太多,他就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楚一杵看了一眼章牧深皺著,又舒緩開來的眉頭。

  喝了一口老白乾,這才繼續開了口。

  「從割頭的手法上來砍,雖然三個腦袋都是一刀砍下來的,但在我看來,還是有很多不同的。」

  「第一個腦袋割的很不順利,雖然也是一刀砍下來的,但用的是蠻力。不熟練,骨頭的砍碎了。」

  「那人應該是第一次殺人。」

  「聽我爺爺說,有些砍頭的慣手,總會自覺的避開骨頭,這樣不傷刀。」

  「等到後面那兩頭本子的時候,雖然還是砍碎了骨頭,那是因為刀口砍鈍了,砍頭的手法熟練了不少。」

  章牧聽到這裡,心中對那個殺本子的人,在心底里有了一個大致的判斷。

  想要找到那個人,也有了一個大致的範圍。

  甚至,能清楚的感覺到,那個人一定還會動手的。

  應該就在今天晚上。

  想到這裡,章牧將手裡的菸頭扔在了地上,緩緩抬起了頭。

  看著楚一杵到:

  「這些話,你跟賀剛他們說了嗎?」

  楚一杵搖了搖頭。

  「跟他們說,浪費口舌!」

  「有那工夫,還不如喝點酒呢。」

  楚一杵語氣依舊平淡,但章牧和韓金全都聽出了,楚一杵對賀剛他們的蔑視。

  隨即,楚一杵緩緩站了起來,似乎有些疲憊的樣子。

  「好了,話也說了不少了,該走了!」

  章牧目光一怔,轉而問到:

  「這兩天,賀剛他們都幹了什麼?」

  此時的楚一杵已經穿上了外套,聽到章牧的話後,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不屑的輕笑了一聲。

  「胡搞唄!」

  「把黑鷹會的那些個小癟三,全都弄上了一身警服,糟踐東西啊!」

  聽了楚一杵的話,章牧才注意到楚一杵今天,沒穿警服,而是穿著自己的衣服。

  當想到賀剛讓黑鷹會的混混兒,全都穿上了警服,也覺得自己身上的警服,穿著不怎麼得勁了。

  卻聽楚一杵繼續說到:

  「尤其是內個三驢子,啥好衣服穿到他身上,也白費。」

  「驢就是驢,耳朵再短也不是馬。」

  章牧接話到:

  「賀剛內彪子也就這點本事了,且先讓他胡鬧兩天吧!看他能鬧出個什麼結果。」

  楚一杵手上的動作再次一頓。

  轉頭雙眼微眯的盯著章牧的眼睛,看了許久後,才悠悠開口到:

  「這可,不像你啊!」

  章牧嘴角微撇,無奈的輕笑了一聲。

  指了指肩膀上的傷,對著楚一杵到:

  「被逼的沒辦法了,賀剛內彪子總是蹬鼻子上臉。我和他之間,也是時候,該有個結果了。」

  說完,章牧緩緩起身,走到了楚一杵身旁,眼神凝重的盯著楚一杵到:

  「老楚大哥,今天說的這些話……」

  章牧的話直接止在了這裡,章牧相信楚一杵已經明白了,自己的話是什麼意思。

  楚一杵微微一笑,說到:

  「我是來喝酒的,酒喝完了,該走了。」

  章牧拉住了楚一杵的手,手心裡的一條小黃魚,很自然的握到了楚一杵的手裡。

  楚一杵感受著手裡多出來的,一小根冰涼涼的東西,表情微微一怔。

  「這是什麼意思?」

  章牧微微一笑。

  「老楚大哥回去買酒喝!」

  將楚一杵送走後,章牧對警署的情況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

  當聽楚一杵說賀剛,已經讓黑鷹會的混混兒穿上了警服,章牧也就知道,賀剛他們已經是狗急跳牆了。

  殺豬的人殺豬,開刀救人的開刀救人。

  雖都是用刀,卻是天壤之別。

  幹什麼的都有自己的門道,幹什麼行當的都有自己的規矩。

  讓殺豬的人去開刀救人,讓開刀救人的人殺豬,不成的!

  就像警員和混混兒,雖都是混街面的。

  可用混混兒們鬧事,製造混亂還成。但辦案抓人?只會添麻煩,幫倒忙。

  也正如楚一杵說的,驢就是驢,耳朵再短也不是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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