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壓力如山
2024-10-01 20:01:06
作者: 三橫一束
何雲山辦公室的門,是兩扇對開的木門,在被人從外面踹開後,猛地朝著牆上撞去。
又在撞在牆上後,猛地彈了回去。
這一撞一彈之間,原本完好的豪華對開木門,掉了不少油漆。
這一對木門相互哭訴到:
『我們這是招誰惹誰了?』
辦公室內正發愁的何雲山,在聽到門口處傳來的巨響後,騰的站了起來。
滿臉怒氣的看著門口的方向。
可瞬地,何雲山那滿帶怒氣的胖了,又堆起了一副難看至極的笑臉。
「田中長官,您怎麼來了?」
此時何雲山門外站著的,正是特務處的處長田中平三郎。
還是滿臉怒氣的田中平三郎。
田中平三郎在經歷過昨夜的那場,對章牧的審訊後,直到天明才堪堪睡下。
可剛睡下沒多久,便被電話吵醒了。
本就不悅的接起電話,又從何雲山口中得知了一名本子憲兵的人頭,被懸在了警署的雨搭上。
便被怒氣沖的,沒有了絲毫睡意。
原本是吩咐何雲山,案情一有進展,便要給自己匯報。
卻不想在電話旁等了一上午,也再也沒接到何雲山的任何一個匯報電話。這才怒氣沖沖的,親自來警署,詢問情況。
田中平三郎站在辦公室的門口,絲毫沒有掩飾對何雲山的厭惡之情。
沒好氣到:
「何署長,你真是穩的很啊!」
說著,抬腿走進了何雲山的辦公室,在辦公室內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而後繼續到:
「案子現在有什麼進展了?」
何雲山看著靜坐在沙發上的田中平三郎,心中知道,田中平三郎就是一座隨時都能爆發的火山。
也就在這時,何雲山的額頭上,不自覺的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田中長官……這個……」
深咽了一口口水後,何雲山搓了搓自己的胖手,極力壓制著心裡的緊張,緩緩開口到:
「我們已經找到了死者的屍體,然後法醫已經完成了對屍體的檢測,等下……」
田中平三郎聽著何雲山猶豫的語氣,瞬間便知道了,案情沒有任何進展。
方才踹門時瀉去的些許怒火,再次燃了起來。
「八嘎壓路……何署長,這一上午的時間,你都在幹什麼?」
「我看你是一點都沒有把大本子帝國士兵的性命放在心上,也沒有把我說過的話,放在心上!」
死個本子憲兵,對于田中平三郎來說,並不算什麼大事。
田中平三郎完全可以親自來查這個懸頭案,可令他真正忌憚的,是那些從新京來的觀光使團里的人。
觀光使團里的這些人,並不是簡單的來牡丹江觀光的。田中平三郎心裡清楚,他們是來考察牡丹江整體情況的。
而牡丹江的安定,便是他們考察的其中一項。至於警署的辦案能力,更是其中的重中之重。
只怕此時這件懸頭案,已經引起了觀光使團的注意。
越早破案,對田中平三郎以及松原春二,都很關鍵。
而後又聽田中平三郎繼續到:
「我只問你一句話,你什麼時候能破案!」
這一句話的話音落下,何雲山額頭上的汗珠更甚了。
讓何雲山刮錢,他在行。可破案,他是真的不行。
早在本子沒占領東北的時候,何雲山的副署長,是靠錢買來的。本子占領東北後,何雲山的署長,則是靠著最先向本子投降,換來的。
至於這幾年,一有什麼案子,何雲山第一時間便會交到賀剛手裡。
至於辦案,何雲山至今都沒有親自辦一件案子。
此時,懸頭案落在他的身上後,何雲山也只能照著這些年來,其他人辦案的樣子,勉強維持著罷了。
在面對田中平三郎提出的破案時間這個問題,何雲山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憋了半晌的何雲山,忽地想起來一旁站著的楚一杵,忙試探性的問到:
「田中長官,要不先聽聽屍檢報告?」
田中平三郎本不想糾結於這些細枝末節的東西,可在一番思量後,還是輕點了下頭。
何雲山見狀終是鬆了一口氣,忙朝楚一杵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幫自己拖延一些時間。
可楚一杵卻不慣著何雲山,以再正常不過的語氣,極其幹練的話,將報告念了出來。
「死者男性,二十七歲。被巨力捏碎了喉嚨後窒息死亡,死後被人用刀割開脖子上的皮肉,然後一刀砍下頭顱。」
「推斷兇手力道很大,但不善用刀。」
「另外,屍體上一元通票都沒有,不知是被兇手搜走了,還是恰好花光了。有待進一步的調查!」
只幾句話,楚一杵便將整個屍檢報告說完了。
而後將手裡的文件夾合上,而後將雙手連同裝有屍檢報告的文件夾,齊齊往身後一背,便靜靜的站在辦公室內。
何雲山怎麼也沒想到,這個楚一杵竟然如此不給自己面子,隨即只覺得眉頭一陣狂跳。
何雲山來不及和楚一杵算帳,連忙去看田中平三郎的臉色,只希望方才楚一杵說的這些話,能平復田中平三郎的怒火。
誰料田中平三郎在聽完楚一杵的屍檢報告後,臉色先是平靜如水,像是在沉思著什麼。
而後忽地怒視著何雲山。
何雲山在見到田中平三郎那殺人一般的眼神後,周身上下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有些結巴的開口到:
「田中……」
『長官』二字還沒說出口。
只見田中平三郎冷冷的盯著自己,那目光仿佛要將自己活剝了一般。
同時冷冷到:
「何署長,然後呢?」
「整整一個上午,除了這一份屍檢報告。對於抓捕兇手,你又幹了些什麼?」
見田中平三郎再次提及這個問題,何雲山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左右為難之際,何雲山只能開口推脫到:
「田中長官,不是我沒有作為,而是如今警署內,除了十幾名尚未通過試用期的新警員外,實在沒有什麼其他警員。」
「章牧隊長昨天被抓去了司令部,賀剛隊長又怎麼都不接電話。還有章牧隊長手下那些警員,也都沒來警署上班。」
何雲山推脫的話還沒說完,只見田中平三郎猛地站了起來。
「八嘎……」
「你這個署長難道不知道,昨天夜裡,章牧已經從司令部出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