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命中了自己

  被二悶子攔住的這一隊浩蕩的警員，不是別人，正是帶著人從東二街出發，要去千香樓救小 三子的章牧。

  此時的章牧正穩坐在小轎車內，想著去到千香樓後，該如何行動。

  卻聽前面一道高聲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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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命啊！殺人了！」

  這一聲救命，打斷了章牧思緒。

  章牧隨即微微皺眉，搖下車窗，朝著那當街攔車的小販看去。

  一個普通的小販倒也沒什麼，只是他臉上的淤青，引起了章牧的注意。

  章牧打量了一番後，開口到：

  「是你在喊救命？」

  二悶子聽了章牧的話，忙當街跪了下來，先是朝著章牧磕了個頭，而後伸手指向一旁三雄會的幾個混混兒。

  「警爺，就是他們要殺我！」

  而後，二悶子委屈的講述起了今天的遭遇……

  章牧本不想理會這小販，倒是他手指的那幾個混混兒，使得章牧不能不管。

  聽著眼前小販的委屈，章牧不由得眉頭緊鎖。細說起來，這小販今天會有這麼一番委屈，還是因章牧而起。

  讓混混兒當街鬧事這個計劃，是章牧想出來的，是韓金他們執行的。

  想到這裡，章牧也不等那小販說完，便朝著身旁的警員，小聲吩咐到：

  「你去，教訓教訓那些混混兒。」

  「另外再叮囑他們，鬧事可以，但手段給我收斂些。若是真鬧出了人命，或是鬧的有人家破人亡了，我章牧可不同意。」

  說完，章牧將車窗搖起。

  隨後讓整個警員隊伍，朝著千香樓的方向繼續行進而去。

  可章牧這彌補之舉，落在二悶子眼裡，卻是天大的恩情。

  二悶子朝著章牧坐著的黃包車，深深磕下一個頭，直等到章牧一行警員走遠了，才起身。

  至於章牧為二悶子留下的那名警員，先是狠揍了三雄會的幾個混混兒後，又將他們身上的錢全都搜了出來。

  只是這些錢，警員並沒有收進自己兜里。

  而是朝著二悶子說到：

  「誒！這些錢拿好了，算是補償你的損失了。」

  說完，警員將錢扔到二悶子的煙夾子裡，扭頭便要走。

  二悶子本沒打算這些黑狗子能為他撐腰，當街攔下章牧這一隊警員，只是無奈之下的情急之舉。

  卻不想非但警員替他撐了腰，還教訓了混混兒，甚至還給了他彌補損失的賠償。

  二悶子看著那一沓零零散散的本子通票，愣了片刻。

  而後迅速起身，一邊拉著警員的袖子。

  那警員見了，眉頭一挑。

  「你還要幹啥？」

  二悶子咽了一口氣，忙擺手到：

  「不，不是你想的這樣。」

  「我想問問，車裡的那個人是誰？」

  警員上下打量了二悶子一番，略有些自豪到：

  「我們大隊長章牧，我們章頭兒。」

  二悶子口中喃喃著章牧的名字，甚至都沒發現那警員早已走遠。

  …………

  二悶子對章牧來說，只不過是路上的一個小插曲。但這小插曲，卻如一顆子彈般，射中了章牧的心口。

  章牧皺著眉頭，口中輕喃著。

  「我是什麼時候成了這個樣子？」

  是啊！

  今天若不是遇見了這個當街攔路的小販，章牧自己都沒有注意到……

  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行事風格竟與賀剛有了三分相似。

  是那麼的無情，那麼的不顧及其他人。

  「嗨……」

  苦思良久無果後，章牧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

  而後輕嘆到：

  「算了，還是不想了。」

  「以後再做什麼謀劃的時候，加些小心也就是了。」

  畢竟身處危險之中，或許多了的這幾分無情，有時候真的能救自己一命。

  想到這裡，章牧目光又堅毅了起來。

  沒多時，小轎車在婊 子一條街的街口停了下來。

  韓金扭頭朝著後面的章牧說到：

  「章頭兒，街口太窄了車進不去。」

  章牧點頭到：

  「沒事，走兩步就是了！」

  可還沒等章牧下車，便看到一名警員垂頭喪氣的從婊 子一條街往外走。

  似乎是受了什麼委屈，才走沒兩步，朝著路旁的一塊小石頭狠狠的踢了一腳。

  這名警員並不是章牧的手下，而是在警署人手短缺的時候，新招來的那批新警員中的一人。

  此時他正領了署長何雲山的命令，出來找賀剛，讓賀剛去警署辦那懸頭案的。

  卻不想連賀剛的面都沒見到，便在千香樓外，生生讓黑鷹會那群混混兒，羞辱了一頓，趕了出來。

  本是滿臉喪氣，做好了回去挨罵的準備的他，一抬眼，竟看到了韓金在內的一眾老警員。

  那新警員頓時喜出望外，朝著一眾老警員跑了過來。

  同時喊到：

  「你們居然在這兒，太好了，太好了！」

  這名新警員剛跑到韓金等人身邊，也不等自己氣息平穩，便帶著三分數落的語氣到：

  「你們到底去哪兒了，可真是讓我好找……」

  「快和我回警署去，警署出了大案子了，何雲山署長可都發飆了，讓你們全都回去呢！」

  ……

  這名新警員是個話癆，噼里啪啦的將什麼懸頭啊，什麼混混兒鬧事啊，一股腦的全都說了出來。

  可話都說完了，卻不見一眾老警員有半點要跟他回警署的意思。

  只是在那裡靜靜的站著。

  許是說話的時候將自己代入了進去，這名新警員見一眾老警員，全都站在原地不動，也不理睬自己。

  那新警員竟學起了何雲山的模樣，雙手掐腰，學著何雲山數落他們的語氣，數落起了老警員們。

  「署長可是說了，你們要是不跟著我回警署，以後都不用回警署了！」

  說完，臉上竟有了三分桀驁。

  顯然一副吃定了老警員們的樣子。

  章牧將他的話全都聽在了耳中，臉上頓時生起了三分怒色。

  若是何雲山對一眾老警員說這話，也就罷了，他一個還在試用期的新警員，怎麼敢說這話？

  隨即輕咳了一聲。

  緩緩開口到：

  「我若是不回去，會怎樣？」

  那新警員聽了，頓感不悅，轉身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說到：

  「那就扒了你身上的警服，然後……」

  然後是什麼，還沒說出來，那名新警員正迎上章牧的目光。

  瞬間，散去了渾身氣勢。

  愣愣到：

  「章……章……章牧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