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回溯

  沈允眼神忽閃，在季嶼風看過來的一刻，迅速挪開眼神。

  掩飾的剛好，他並沒察覺異樣。

  沈允不知道他回了什麼，但想到落地後是直接回季家，說不定是找藉口拒絕了夏雨柔，又或者會先去陪她，讓自己避開。

  不管哪種，沈允都能接受。

  只要心裡不期盼什麼，就不會有其他雜念。

  飛機上，沈允一直都在昏昏欲睡。

  直到快落地才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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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允睜眼就見季嶼風正偏頭看著她。

  沈允微微斂眸的和他視線錯開。

  只聽季嶼風問：「餓了沒？早飯沒怎麼吃，前面放餐的時候你也沒有醒來。」

  沈允默默地搖頭，「不餓。」

  其實她已經餓了，腦袋飄著各種美食，今天好像很想吃酸甜的東西，要是能吃口蛋糕就好，不過等會還得回季家，口腹之慾只能再忍忍。

  很快，飛機平穩地降落。

  沈允和季嶼風一同出機場，刻意和他保持距離。

  眼神緊張地盯著出口接機的那塊。

  生怕撞上夏雨柔。

  沈允忍不住先說：「要不你先走吧，我去趟衛生間。」

  季嶼風立在原地看著她，沒有絲毫要走的打算，神色如常地道：「我在外面等你。」

  沈允差異的往衛生間那邊走去。

  他不去見夏雨柔了？

  跟著自己做什麼？

  沈允看他不像有事的樣子，心裡默了默，看來是為了回季家才拒絕了夏雨柔。

  機場女公廁，里外都站著等著不少人，幾乎每一個從裡面出來的女人都注意到了等在外面的季嶼風，他的人高和長相在人群中都是挺拔的，屬於那種看一眼就驚艷的那種，不由自主地就被吸引住目光。

  季嶼風還是第一次這樣等人。

  不自在地轉向一旁。

  幾個年輕時髦的小姑娘看直了眼，握緊了手機就是沒有勇氣上前。

  「你說他那麼帥，不會在等女朋友吧？」

  「不一定吧，你去問一下不就知道了。」

  「我不敢，你去。」

  「那我就去了……」

  正說著，小姑娘嘴裡的那個帥哥就突然有了大動作。

  季嶼風仿佛看救星似的，快步上前抓住沈允的手，「怎麼這麼長時間。」

  沈允差點沒及時認出人。

  被他的舉動給嚇到。

  「裡面得排隊，你不會一直在門口等我吧？」

  沈允看了眼四周，果然不少人時不時朝季嶼風投來目光，也恰好對上幾個小姑娘錯愕的眼神，那種好不容易故意勇氣又黯淡下來的眼神像極了青春萌動的那個時期，只不過沈允的青春愛慕卻給了網戀。

  一個連是誰都不知道的男人。

  季嶼風不習慣這種場合。

  拉著沈允往外走。

  「回家吧，剛胡伯打電話通知爺爺已經到家了。」

  「好。」沈允收回思緒，沒有異議地點頭。

  一個小時後，車平穩地開進季家。

  季爺爺的房間在一樓，季從陽等三人此刻都在裡面。

  季嶼風依舊緊攥著沈允的手。

  沈允不自然的縮手，在季家，她不想和他表現的過分親近。

  大概是這一路沈允都沒拒絕過他。

  所以季嶼風沒有多想，放手的很快，沈允的手得到自由，心裡的總算石頭落地，她不想讓季家人覺得她和季嶼風的關係如何，更不想讓爺爺誤會她們感情升溫，屆時離婚走的時候也能體面一下，不想是被拋棄的。

  走進季爺爺的房間，充斥著濃烈的中藥味。

  沈允蹙眉，覺得爺爺的病情嚴重了些。

  季爺爺躺在床上，一旁站著的是季從陽三人，嘴上臉上寫滿了關切。

  沈允有些看不懂。

  也不是有私心對白鶯有偏見，而是季三叔表現得如此關心爺爺，但行事卻處處對著來。

  這是逼著爺爺認下白鶯吧。

  沈允想著，季爺爺已經開口先招呼起她來了，滿面慈愛的把沈允叫到跟前，「聽說你和嶼風一起在F市出差，有沒有空出時間去玩一下？」

  沈允想到了博物館，默默地點了點頭。

  季爺爺見了，安心不少。

  忍不住對季嶼風道：「你以後得對小允好一點。」

  「知道了爺爺。」季嶼風平靜地回答。

  臉上沒有絲毫不耐。

  看得白鶯母女倆人偷偷地握緊拳頭，什麼時候這兩人關係這麼好了？

  季從陽笑著上前，「爸，嶼風和小允可都是事業型，很是優秀，您不用不過擔心。」

  季爺爺沒說話，只是「嗯」了一聲。

  或許的躺著的時間太長，季爺爺讓沈允拿自己的拐杖過來想出去走走，沈允有些猶豫，不知道爺爺的身體是否能下地，還是見胡伯點了點頭，才敢把拐杖拿過來，扶著爺爺下地，季爺爺腳站穩在地上，握著沈允的手，只對身後的人道：「小允陪我出去走走就行，你們不用跟著了。」

  季從陽聽聞，眼神不由一暗。

  只是他沒有表現得很明顯。

  笑著道：「爸，那你走慢點，小允，照顧好爺爺。」

  「好的，三叔。」沈允點頭應著。

  如果沒有白鶯母女在，三叔真的沒有任何破綻。

  沈允心裡很亂，也不敢亂揣測。

  沈允扶著季爺爺來到後花園，季家老宅建築面積很大，還擁有超大草坪和花園，走這麼一圈也得花上半個小時，沈允就陪著爺爺慢慢走著。

  秋風蕭瑟，花園的景色也換了個樣貌。

  落葉被風吹下，鋪在地上。

  踩上去的時候還會發出清脆的枯葉骨折聲，沈允覺得很解壓。

  季爺爺忽然道：還記得你和嶼風結婚的日子是在十一月初八。

  爺爺一句話，把沈允思緒拉回。

  她和季嶼風結婚那些事……其實她擁有的片段不多，只記得當時被爺爺帶回季家，她未曾看清楚季嶼風的樣子，只聽見那扇緊閉的房門，是季嶼風對爺爺決定的不滿，只是爺爺態度堅決，也不知道爺爺和他說了什麼，才讓季嶼風去了民政局，當時的場面沈允記憶猶新，只記得季嶼風戴著帽子和口罩，唯一露出的那雙眼神冷到極致。

  他身後站著爺爺和保鏢，完全壓迫著他，拍完照走了流程。

  從頭到尾，那個冷得像冰的人都沒有看她一眼。

  沈允更是不敢多看他一眼。

  全身僵硬到發麻，也不敢反悔叫停。

  因為一回頭，就是沈民安排的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