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自食其果

  人販子是兩個打扮成護工的男人，一個一米七，一個一米八，一個輕微斜視，一個臉上有左臉有道粉色疤。

  兩人第一次接這麼大的單，心裡難免有些緊張，在門口做足了心理建設步子才敢往裡邁。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體恤他們第一次做這種事沒經驗，一進醫院就聽說監控壞了。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面向窗戶朝老天爺拜了拜，感謝老天保佑。

  正左顧右盼地找能推人的輪椅，護士過來塞給兩人一張轉運床。

  「去五樓心電室把三十八床病人送回病房」護士交代完就走了。

  人販子再次對視，這哪是轉送病人的轉運床，這分明是送他們財富的搖錢樹啊！

  說是遲那是快，兩人推著轉運床就上了電梯。

  斜眼打開甲方給的照片，又眯眼仔細看了看床上躺著的人。

  「老疤，這娘們跟照片長得不太像啊！要是綁錯人，甲方不給錢，那咱可就白忙一場了。」

  老疤拿過斜眼的手機跟床上的人來回對比了三次，終於找到問題所在。

  「怎麼不是一個人？」老疤指彎敲著手機屏幕道：「照片上是沒化妝之前的樣子，你看床上的女人，睫毛這麼長，一看就是粘的假睫毛，還有這嘴，紅得跟吃過小孩子似的。

  看起來不像很正常。」

  「老疤，你怎麼懂這麼多？」

  「多交幾個女朋友就什麼都知道了。」

  老疤左臉上還沒疤之前，還是很受女人歡迎的。

  「……」連女孩手都沒牽過的斜眼在心裡翻了個白眼，看了眼床上的女人，忍不住嘖了嘖，「這娘們還真邪門，別人化妝比不化妝好看，她化妝比不化妝難看。

  也是沒誰了！」

  「甲方給的資料里不是寫了嗎？這女人剛生完孩子，照片是生孩子之前拍的，跟生完之後能一樣嗎？」老疤在斜眼腦瓜上拍了下，「趕緊幹活。」

  沈月醒來時，發現自己獨自趟在嬰兒床里，心裡一陣失落。

  【統啊！我美人媽是不是已經讓人販子帶走了？】

  【沒媽的孩子像根草啊！統啊！我以後的日子要怎麼過啊！】

  越想越覺得沒媽疼的小嬰兒可憐，沈月居然有所感觸的哭了起來。

  聽到動靜，宋離趕緊放下手機把沈月抱進懷裡哄著。

  「寶貝乖，媽媽在呢！媽媽在呢！」

  沈月不敢相信地掙開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兩遍都不敢確認眼前的是不是親媽宋離。

  【我不是哭花眼了吧！我美人媽沒被人販子帶走？】

  宋離好笑地擦掉女兒臉上的鼻涕泡，「媽媽在呢！媽媽不會離開寶貝的。」

  沈月揮動著不太靈活的小短手，抓住媽媽手指的那一刻才終於確認是事實。

  【真是我美人媽耶！】

  【統子，你怎麼開始跟公眾號似的閉著眼睛亂曝瓜了？你這個樣子讓我以後怎麼信任你？】

  系統：【哪裡亂曝瓜了，這麼多天都是這麼曝的，別睜著眼睛亂說，做系統很難的，有時候多找找自己的原因，我曝的瓜你動腦子分析了嗎？】

  沈月：……

  吃瓜的，就沒有不瘋的。

  沈月看完系統內容後才搞清楚狀況。

  【整件事我只能用巧他媽給巧開門，巧到家了。】

  【好巧不巧，人販子一來監控就壞了，監控室的保安發現不了這兩個行跡可懷的人販子；好巧不巧，護士有急診病人要處理，把轉運床交給了穿護工服的人販子。】

  【好巧不巧，宋意歡哄我美人媽喝湯的時候，護士撞到了宋意歡。】

  【這些都是不重要因素，最致命的是宋意歡找了兩個二百五，那麼明顯的貨不對版都看不出來。

  這就眼神還好意思干人販子，上大街上撿破爛都能把狗屎當黃金撿的瞎眼玩意兒。】

  【我現在特別想知道宋意歡找這兩人時是怎麼想的。】

  系統：【哪裡由得著她想，她甩了五百萬讓她哥找人做。

  她哥那個貪財又不靠譜的東西，隨便找了個大哥。

  現下正是國內掃黑除惡的檔口，大哥怕搞出事，一百五十萬外包給小弟了，小弟也怕，再次以一百萬的價格往外承包。

  反覆轉了幾次，最後這單位以三十萬的價格到了刀疤斜眼這兩位臥龍鳳雛的手裡。】

  沈月：【這事追根究底也算壞在宋意歡自己手上，怪不得別人，一定要怪一個的話，那只能怪老天有眼了。】

  系統：【真的是老天有眼嗎？你不覺得給宋離換湯的護士很可疑嗎？】

  【不覺得啊！不小心打翻了人家一碗湯，賠一碗新的很有禮貌、很合理啊！】

  系統：【賠一碗湯很合理，但沒必要給碗消毒吧？】

  【可憐的系統，你沒喝過湯吧？】

  系統：……

  【宋意歡的補湯味道很重的，碗上有殘留，跟別的湯混合在一起味道會很怪的，而且護士多少都有些潔癖，消毒很合理啊！】

  不僅沈月這麼認為，前來調查宋意歡失蹤案的警察叔叔，得到的回答也是這個。

  「你換藥的小推車裡為什麼會有湯？」警察問。

  護士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最近總連班，我男朋友怕我身體抗不住，每天都會送湯過來，監控和同事都能為我作證。」

  「我問的是湯為什麼會出現在換藥的小推車裡？」

  「今天我男朋友來的時候我正在換藥，想著小車下面有放的空間，就隨手放進去了，我也沒想到會撞到產婦家屬。

  湯放到小推車裡是違規的，加上又撞到了家屬，怕被投訴，就賠了產婦一碗湯。」

  出於隱私，單人病房裡是沒有監控的，護士告訴宋離碗裡抹了藥的對話警察並不知道，在群里吃到瓜的都心照不宣地閉口不說。

  護士男朋友送湯的行為在宋離住院前就有，加上洗衣房確實有洗宋意歡衣服的記錄，護士的解釋絲毫沒有破綻。

  安保科那邊也調查了，弄壞監控的老李兩年前做過腦梗手術，有輕微的中風後遺症，腳踢上插頭之前不止一次出現過純屬意外。

  監控設備複雜，維修半個小時在正常範圍內。

  「犯罪嫌疑人一個斜眼一個臉上有疤，那麼明顯的特徵，你們沒一個認出他們不是醫院的人？」警察再次提出疑問。

  給人販子塞轉運床的護士一臉冤枉，「每天那麼多病人，我們吃飯都爭分奪秒，哪有時間和閒心觀察別人。

  再說他們穿著醫院的護工服帶著帽子口罩，誰能想到他們是假扮的？」

  「是啊！」另一個參與其中的護士道：「當時急診來了病人，人手不夠，就他倆是閒的，就讓他們去了，平常都是這樣的，我也沒想到啊！」

  「醫院裡推著病人來來往往做檢查轉病房轉院什麼的，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誰能想到會出這麼檔子事。」

  ……

  【看吧！我說得沒錯吧？就是一個巧合罷了，再說了，人販子是宋意歡準備的，藥是宋意歡自己親手下的，她是一點也不冤，調查個嘚啊！】

  參與其中的吃瓜群眾：可不是嗎？這叫惡有惡報，我們只是做了平常也會做的事，有影響到事情的發展，我們只能無奈地說聲抱歉了。

  系統：【好吧！但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宋離：……

  人販子一個斜眼一個臉上有疤，帽子口罩確實能遮住部分，但一打眼還是能感受到這兩人的特殊，不可能注意不到。

  宋離又回憶了下護士給她換湯時的場景，真相漸漸浮出水面。

  不是沒注意到，是注意到了故意裝沒注意到。

  一切真相大白，他們故意放水。

  不然就那對臥龍鳳雛的智商，不可能把人從醫院裡帶走。

  【是你想多了，我現在就想知道人販子把宋意歡弄到哪兒了。】

  宋離：……

  她也挺想知道宋意歡到底怎麼樣了。

  畢竟，要是沒有沈月提前通風報信，沒有醫護人員的幫忙，被綁走的就是她。

  她也想知道沒有這些巧合的話，自己會處於一個什麼樣的境地。

  保潔：……

  她也想知道。

  搞快點。

  再不搞快點地板就要拖破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