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逃跑計劃
2024-10-01 19:09:30
作者: 空谷作響
看著馬大哈沉默,刀疤臉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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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刀疤臉突然開口:「如果他們還是冥頑不靈,可以……如此!」
隨即他做了個砍脖子的手勢。
他這番動作做得明顯,聲音也沒有壓低,在場的人幾乎都聽得真切。唯有夜辰沉睡錯過了,但風三少卻聽得明白,頓時心生絕望,看來自己和夜辰,還是難逃魔爪,馬大哈竟然被醜臉怪賦予了生殺大權。
可是馬大哈卻聽出了刀疤臉隱藏在話語下的意思,那是在警告他:你只是一條狗,我才是主人,我讓你咬人,你才能咬人。
而我不讓你咬人,你去咬人,就是不把我當主人。
刀疤臉靜靜地看著馬大哈,等待著他的答覆。
馬大哈的後背冷汗直流,生怕自己說錯話,讓刀疤臉記恨。畢竟,他在普通苦力中再怎麼屌,裝老大,但他畢竟不是真正的老大。
刀疤臉,才是掌控所有苦力,甚至他生死的人物。
馬大哈終於垂下腦袋:「小的不敢擅自做主,如果他們兩個敢鬧事,我會稟告大人來處理。」
刀疤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看得馬大哈毛骨悚然後才緩緩說道:「如此甚好。」
之後,刀疤臉離去,馬大哈長吐了一口氣。
馬大哈在刀疤臉面前雖然是個奴才姿態,可刀疤臉離開後,他又恢復了惡霸的強勢面貌。
「把他們兩個,給我捆起來,今天晚上不准吃飯!」
馬大哈恨得壓根直痒痒:「敢挑釁我馬爺的威風,真他媽活膩味了。」
……
明月朗空,夏天漸至,大興國和夏邱國酣戰難休,苦了一方黎民夜不敢寐,也苦了某鎮某山某谷中一群挖礦的苦力,夜夜思家而不能回,白天還要提心弔膽生怕被暴戾的大興兵給殺掉。
這個世界,即便是黑夜裡,也是浮躁不安。
但夜辰卻沉睡著,脫力之後的他,仿佛同時甩掉了所有的包袱,睡得很甜。
他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血紅色的雲朵鋪滿天際,斷翅的大雁從空中哀鳴著墜落,就如同希望的毀滅。夜辰拖著疲累的步伐漫無目的地走著,目及四野,儘是斷壁殘垣,烽火連綿,看不到青草高樹,一切一切都與生命無關。
「我在哪裡?」
「藍鬼,藍鬼,這是你的世界嗎?」
藍鬼沒有回答他,一直沒有。夜辰心裡有著強烈的不安,可他也不知道,這種不安來源於哪裡。
箭矢粘著血,插在一具奇怪的屍體上。
夜辰強忍恐懼翻開屍體,卻發現死去的不是人類,而是一個奇怪的類人生物。它矮小多足,五指指甲尖長,更重要的是,背部還有著翅膀的雛形。
「這是什麼鬼東西?」夜辰從來沒有見過,也沒有聽說過。
死屍下方有一塊亮閃閃的東西,夜辰頓生好奇心,彎下腰去,正想要好好看看。卻沒有想到,那死屍突然活了過來,腐爛的眼睛睜得老大,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掐住了夜辰的脖頸。
夜辰驚恐萬狀,手忙腳亂想要掙脫。
夢突然醒來,
夜辰額頭滿是冷汗,他想站起來,卻動彈不得。
他以為自己還在夢裡被活過來的死屍抱著,頓時大驚,然而借著月光一看,原來他是被繩索所縛。夜辰重重地吐了一口氣。
偏頭,看到風三少也被五花大綁著躺在那。
接下來的日子,對夜辰和風三少而言,無疑是一場噩夢。
他們惹惱了馬大哈,偏偏又被刀疤臉分配給馬大哈管理。如此一來,馬大哈雖然不敢越權把他們兩個殺了,但是卻有大把的機會能夠整他們兩個。
譬如:吃飯的時候不給他們吃飯或者讓他們吃得少點、差點;洗澡的時候故意擠兌他們兩個,讓他們兩個排不上號,結果幾天下來,夜辰和風三少根本沒有洗過一個澡;睡覺的時候呢,給他們的被窩裡放條蛇,或者潑些水,讓他們兩個睡覺都不敢睡得死。
這還是輕的,很多時候,馬大哈和手下們都找藉口給兩人加工作量,或者心情不爽了就踢上幾腳,打個幾拳。
如此一來,夜辰和風三少的日子過得可謂是地獄一般,每時每刻都得小心,不然就被馬大哈等人找到由頭整治。
兩人不是沒有想過反抗,但是兩人都不是愣頭青。在這種完全處於劣勢的時候,去反抗,那和找死沒什麼區別。儘管之前兩人都不怕死地反抗了一回,但當時只是熱血上涌,沒顧得上想其他的。
冷靜下來之後,夜辰則想到了自己的夢想。他費盡千辛萬苦來到無雙界,可還沒有成為一名強者,就要這麼窩囊地死去嗎?夜辰絕對不願意。
而在他的心中,也是期待著和夜穎兒再次相見,所以,他絕對不能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去爭一時的意氣。
風三少比夜辰衝動得多,但現在,他出奇地選擇了隱忍,這讓夜辰有點奇怪。
夜辰心裡認為,風三少定然是有著其他的打算,要麼就是逃走,要麼就是謀劃著名將馬大哈等人在睡夢中殺掉。風三少雖然平時嘻嘻哈哈大大咧咧,不拘小節的樣子,但夜辰知道,他不會那麼容易就咽下這口氣。
若不是心裡猶有不甘,若不是穎兒的容貌笑聲在夢裡太過清晰……夜辰覺得,自己才應該是那個為了報復而不顧一切的人吧。
他沒有多少情感,因為從小開始,周圍的大部分人對他都很冷漠,就連他以為的親生父親,都故意疏離他。年幼的時候,夜辰常常困惑,到底是為什麼,人們為什麼要孤立他。他只不過是不能修煉而已,有必須把他當作瘟神一般避開嗎。
的確,他不能修煉,是個廢物,給家族抹黑了……
但他並沒有傷害任何人,也並不想傷害任何人啊。他想不通,為什麼自己看到的世界是灰色的,而別人卻笑得那麼燦爛。從小時候開始,夜辰就很獨立。與其說是獨立,倒不如說是避世而孤立更好。
他雖然生於世家,卻從來沒有體會到世家弟子普遍擁有的優越感,也體會不到大家族同仇敵愾的榮譽感。對於自己生命存在的意義,夜辰有著太多的不解。
他能體會到的,只有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