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落魄假千金
2024-10-01 18:30:49
作者: 七菀
「為什麼,你不清楚嗎?」我看著他,語帶諷刺。
他微眯起雙眸,薄唇緊抿。
「他那麼完美,我以前就配不上他。現在,我一個假千金,自然更配不上他。」我嘴角勾著一絲苦笑,淡淡地說。
手臂上的力道漸漸減輕,傅言深動作緩緩地鬆開了我。
「我現在,連個保鏢都不配要了。」我揚唇,看著他,話裡有話地說。
曾經,我這個廢柴大小姐,面對他這個高冷的保鏢,又何嘗不自卑?
因為愛的濾鏡,他在我心裡,各方面都是完美的,即使是個孤兒,在我眼裡也是美慘強的代名詞。
也正因為他身世的缺陷,我才那麼有勇氣,主動嫁他。
傅言深一言不發地看著我,深邃的眼眸黯淡無光,像是蒙著一層死灰。
夕陽的餘暉灑落他一身,也掩蓋不了他周身散發的陰鬱氣質。
他仿佛不屬於這個人世間。
我沒心思猜想他此刻在想著什麼,轉身,朝著校園主幹道走去。
凜冬將至,萬物凋零,主道兩旁的梧桐樹光禿禿,只有零落的幾顆毛絨小球掛在枝頭。
路過籃球場,我腦海里隱約浮現起宋斯南曾經打球的帥氣畫面。
他文武雙全,是學霸也是校草,是全體男生都崇拜的男神。
我想,如果在我暗戀他的時候,他跟我表白,我肯定也不會接受他。
落落打來電話,問我為什麼拒絕。
她也是最近才知道宋斯南以前也喜歡我,認為我現在跟他在一起,剛好彌補了以前的遺憾。
我回她,不覺得有什麼遺憾。
如果剛重生的時候,我或許還會努力追求愛情,幸福。
現在,我連生存都快夠嗆了,談什麼感情。
以前戀愛腦,純屬是吃飽了沒事幹。
……
記得,往年冬至,我都會陪爸爸一起吃酸菜豬肉餡的餃子。
今天的冬至,我等到快中午,他也沒打電話叫我回去吃飯……可我還是忍不住回了家。
我不知道爸爸現在對我是怎樣的感情,但在我心裡,他還是我的親人。
他以前那麼寵我,在聽說我被傅言深欺負了,二話沒說,同意我跟他鬧離婚。
書房,他在陽台打電話。
我站在書桌邊等他。
書桌上放著一本攤開的書,中間夾著一張七寸彩色照片。
照片裡,是一位年輕女子,穿著打扮像是九十年代的風格。
白襯衫牛仔褲,逆著光線,長發披散,慵懶隨性,皮膚白皙,濃眉大眼,像是那個年代的港風女神。
但我確定,她不是女星,我也從沒見過她。
難道,她是爸爸以前的情人?
從小到大,我從不知道爸爸有過什麼外遇。
「喬喬來了……」爸爸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進來,聲音溫沉。
看到多日不見的他,我鼻尖發酸,他兩鬢又白了不少。
「今天冬至。」我輕聲地說,底氣不足。
他點點頭,「難為你還惦記著我。」
「爸爸,我當然惦記你和媽媽……難道,你們嫌我……」後面的話,我沒勇氣說出來。
「下樓吃飯吧。」爸爸沒回應我的半截話,沉聲道。
媽媽又去五台山燒香祈福了,上次的事件後,北辰被爸爸攆去分公司了,他也是防著北辰糾纏我。
飯桌上,只有我們兩人。
爸爸跟我明顯有了隔閡,話很少,也不怎麼看著我。
「爸爸,查清楚是醫院的問題了嗎?你們的親生女兒,有下落了嗎?」我好奇地問。
我是從沒想過找自己的親生父母。
就算找到,想著要把陌生人當爸媽,我難以接受。
聽著我的話,爸爸的筷子頓住,他失神片刻,才淡淡道:「往哪找去……」
我皺眉,找到我出生的醫院,查一查當天出生的孩子,就算挨個驗DNA,對於盛家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吧?
盛家也沒衰落到,查不了親生孩子的地步。
見爸爸悻悻的樣子,我也沒好再追問,可能是盛世被傅言深報復得風雨飄搖,他沒那份閒心找親生女兒了。
……
盛世現在衰落到即使我不是假千金,也會被京圈瞧不起的程度,何況,我還是個貨真價實、人盡皆知的假千金。
酒店豪華大包廂,牆壁四周掛著幾幅名家字畫,文雅而不失氣派。
一眾京圈文娛界大佬,吞雲吐霧,烏煙瘴氣。
我坐在最下首的位置,身旁坐著跟我一起來應酬的牧野。
上首的位置,坐的是京圈著名的第五代大導演徐震。
他留著很短的寸頭,頭髮花白,休閒打扮,指間夾著雪茄,和一旁的副陪談著話,每句話都帶著髒字,年紀比我爸還要大。
不過,徐震早年是跟在我爸那群官二代屁後混的。
如果是以前,遇到有他的飯局,坐上首的人是我,他頂多是個副陪,還會一口一聲「大小姐」地奉承我。
如果是以前,他新電影的片尾主題曲,會求著牧野獻唱。
現在呢,本來合約都要簽了,他臨時要換人。
我今晚就是帶牧野來爭取的。
「小丫頭,怎麼一直愣著,沒點兒眼力見,來,給震爺倒酒。」副陪的製片陳總,敲了敲桌子,沖我揚聲喝。
我唇角上揚,堆起滿臉笑容,識相地起身,繞過偌大的圓桌,走了好一會兒,才到徐震的身邊。
「徐導,我給您把酒滿上。」
我微笑著說,儘可能地學著放低姿態,不能再像以前,眼高於頂,不高興就甩臉走人了。
徐震吸了口雪茄,手肘撐著桌面,微側身,仰視著我。
他一手撫上我的後腰,我渾身一震,硬著頭皮倒酒。
「喲,這不是盛大小姐麼?怎麼給我倒酒了,小的我哪敢啊……」他明知故問,成心挖苦我。
「徐導,您還不知道呢,我是盛家抱錯的假千金,不是什麼大小姐了。」
為了合約,我只能滿足他的惡趣味,故作沒心沒肺地當眾自嘲。
「昔日京圈公主,成了落魄假千金?有點兒意思。」徐震吸了口煙,鹹豬手從我的後腰,緩緩向下撫摸。
很快就要到我的臀部,我閃開身子,連忙端起酒杯,轉移他的注意,「徐導,我敬您一杯。」
徐震也是個老狐狸,我這點心思,他一定門兒清。
他不說話,腫眼泡下,一雙渾濁發黃的三角眼,睨著我,沖我拍了拍大腿,示意我坐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