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刀劍如夢
2024-10-01 18:13:15
作者: 梁爽如風
半柱香過去,兩人幾乎是同時睜開眼睛。
體內消耗的力量已經完全恢復。
同時,明顯地感受到,自己身體的力量有了一個很大的進步。
特別是王以歌,他本身就是在肉身力量不足的情況下,因為過多地獲取了信仰之力,導致自己必須強行突破,所以即便是已經突破,但他能感受到那種很彆扭的不匹配感覺,就好像是硬體和軟體的不兼容一般,總覺得怪怪的。
而這次修煉之後,那種不兼容的阻滯感覺明顯少了許多。
看來,以後一定要先注重對肉身的修煉,否者一旦那種情況再來一次,自己恐怕很難應對。
因為越是到高境界,每一次突破所需要的天道能量就越多,到時候一旦肉身真的跟不上,恐怕不會像自己之前犯錯的那次那麼容易度過了。
要知道,道修界這麼多年發展,在這樣的情況上吃癟甚至身死的人,可不在少數。
也正是有那些血的教訓存在,才讓現在的道修們更加看重了對於肉身的修煉。
「怎麼樣,收穫如何?」安游川其實已經從兩人的臉上看到了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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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自己能多吃幾碗飯了。」百里宏嘿嘿一笑,雖然是在開玩笑,但也能感受到他的欣喜。
「哈哈,」王以歌也笑了一下,抬眼看著前方的無盡迷霧,感受著偶爾吹過來的勁風,卻是有一種豪情在心中擴散開來。
「我倒是,突然很想唱歌了。」他笑道。
百里宏一聽,頓時來了精神,「靠,你不會又是什麼有感而發,即興創作了一首吧?」
安游川倒是詫異,「王以歌,你會唱曲?」
「老師,不是唱曲,是唱歌。」這是王以歌首次決定,將唱曲和唱歌給分開來。
在這個世界,唱曲,無疑是不被看好的下流東西。
當然,他不是因為這樣才將唱曲和唱歌給分開來,只是因為,曲和歌,是不一樣的東西而已。
「這有分別?」安游川倒是不理解。
「當然有啊。」王以歌笑了笑:「我唱的,是歌。」他也沒有刻意去解釋。
「老師,您可別小看他了。他唱的歌,保證讓您大開眼界。」百里宏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樣子,從自己締造的小空間裡,拿出乾糧食物,甚至還有半罈子酒。
安游川直接是好奇了起來。
他這些年也經常在失意無助的時候去聽聽小曲,喝點小酒。本來是想解悶消愁的。
可那些唱曲的人,唱出來的東西根本無法消愁,反而因為太過於露骨而讓他越聽越不爽。
自己整個宗門都沒有了,可這些傢伙還在悠哉悠哉的酒色享受,這讓他覺得很不公。
沒想到,王以歌也會唱曲?不對,是唱歌。
「那我倒是想聽聽了。看看到底有什麼不一樣。」說著,也坐在了兩人的身邊。現在的赤雲劍宗名存實亡,他也早就沒有了當年自己還是宗主的時候的那種威嚴和銳利,反倒是在經歷了一個人這麼久之後,更加喜歡這種和人無拘無束地坐在一起的感覺。
「你要是唱得好,我這兩個東西,就給你了。」說著他拿出了兩個東西。正是那日他拍賣的東西。
王以歌眼睛一亮。
「老師,來,喝酒。」急忙抓起百里宏拿出來的酒,遞給了老師。
百里宏瞪了他一眼,然後若無其事地又拿出一壺酒。
王以歌則是看向遠方,感受著周圍天地之間那凌厲的劍意。
那種豪情,很有一種江湖感覺。
腦海里,自然而然地就閃現出了一首歌。
他在系統裡面搜了一下,好傢夥,現在的系統等級好像不夠兌換。
那沒辦法,又只能彈唱了。
於是拿出了吉他。
「這是什麼樂器?」安游川好奇問道。
「吉他。」王以歌直接回答,這東西沒什麼特別的,用不著隱瞞。
「吉他?倒是有點像琵琶琴。」安游川也沒有過多的在意,自己對唱曲這些沒什麼了解,只當是自己未曾見過罷了。
「老師,接下來,我就唱一首,嗯《刀劍如夢》。」刀劍如夢,周華健老師的歌曲。一首充滿了江湖的歌曲。歌曲寫的是江湖,也寫的是人生。
「刀劍如夢?」安游川和百里宏都思索起來,似乎是在想,為什麼要起這麼個名字。
指尖彈跳在琴弦上,躍動的旋律響起,一種快意恩仇的感覺瞬間就襲來。
安游川的眼睛陡然瞪大,亮光閃爍。
他聽了那麼多的曲子,卻從來沒有在一聽到的時候,就來了精神的。那躍動的旋律,仿佛是活生生的人在眼前揮劍一般。感覺很神奇。
哪像自己以前聽的那些曲子,總是一開始聽,就想睡覺。
百里宏則早就習慣了,剛開始驚詫了一下後,就安心地享受了起來。
「我劍,何去何從,愛與恨情難獨鍾,我刀,劃破長空,是與非懂也不懂。我醉,一片朦朧,恩和怨是幻是空,我醒,一場春夢,生與死一切成空!」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恨不能相逢,愛也匆匆恨也匆匆一切都隨風,狂笑一聲長嘆一聲快活一生悲哀一生,誰與我生死與共!」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恨不能相逢,愛也匆匆、恨也匆匆一切都隨風,狂笑一聲!長嘆一聲!快活一生!悲哀一生!誰與我生死與共!」
這首歌,在百里宏聽來倒是沒有多少感觸,畢竟,他才「出山」多久?見識和閱歷不夠,所以遠遠無法感受到這首歌更深沉的那種含義。
但他也聽出了一種灑脫和自然。也是有自己的感受在心底升起的。
這也正是歌曲的妙處所在,無論是誰,無論你有什麼樣的經歷,都能才歌曲之中感受到自己的理解。
而安游川則是徹底地淪陷在了歌曲之中。
好像每一句,都對他有著某種觸動,都能勾起他不同的一段回憶一般。
臉色,隨著每一句歌詞都在不斷地變化著。
生與死,一切成空。
誰與我生死與共?
狂笑,是快活一生,還是長嘆著,悲哀一生?
以往曾經經歷過的一切畫面都在此時快速地從腦海里划過。
幾乎每一句,都讓他感觸頗深。
在感觸的同時,也不禁開始問自己,到底自己該如何選擇自己的人生呢?
「我哭,淚灑心中,悲與歡蒼天捉弄!我笑,我狂我瘋,天與地風起雲湧。我醉,一片朦朧,恩和怨是幻是空?我醒,一場春夢,生與死一切成空!」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安游川仰望天際,右手幾乎是在他沒有控制的情況下,「自動」將酒壺放在了自己的嘴邊。
酒香入鼻,但讓他沉醉的,卻不是酒,而是往昔。
是那被歌詞勾起的無數回憶。
這首歌的節奏很快,所以王以歌很快唱完,他自己其實都還意猶未盡。
心中的快意恩仇也是被歌曲給喚醒。他也幻想,自己能否有一天,能仗劍天涯,行俠仗義呢。
百里宏滿意地喝了一口酒,啃了一口肉,微微閉著眼睛享受歌曲的餘韻。
王以歌收起吉他,沒有去打擾老師。
腦海里傳來的,是阿米熟悉的聲音。
老師好歹也是隨心境的強者,這一次從他身上所吸收到的信仰之力,卻並沒有想像當中的多。
這樣倒也好,自己現在可不敢隨便唱歌了。那傢伙,被迫的突破,實在是有些恐怖。
他也拿出一塊肉乾,一壺酒,就著旁邊的懸崖和迷霧,下酒吃肉。
山高勁風大,仗劍天涯人。
閒時半壺酒,兒女皆如神。
不久後。安游川仰起的頭在緩緩收回。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酒壺,苦笑了一下。
然後對王以歌說道:「好小子啊,老夫活了一輩子了,居然沒有你一個小傢伙看得開。」
剛才百里宏的話,讓安游川潛意識裡就覺得這首歌是王以歌臨時寫出來的。
所以,他自然地認為,只有達到了那種境界,才會有這樣的感觸,寫出這樣的歌曲來。
再加上之前王以歌說過的,不要擔心以後的事情,讓他更加確信了這一點。
所以,他覺得自己還沒有王以歌活得明白。
王以歌倒也沒有反駁,自己有沒有活明白不知道,至少每一次,這些歌曲都能給自己指明一些方向,讓自己學到東西,不那麼迷茫。這,也是原來那個世界的前輩們所留下的寶貴財富。
他心懷感激。
所以舉起手裡的酒壺,對著天際隔空一碰,接著喝下一大口。
見他模樣,安游川釋然地笑了起來。
「哈哈哈,老夫這一輩子,差點就白活了。」他笑著,舉起酒壺:「來,兩個好徒兒,今天,陪為師不醉不休!」
兩年輕人一愣,然後皆是笑了起來。
紛紛舉起手裡的酒壺:「不醉不休!」
安靜的赤雲山,接近山頂的位置,偶爾傳來幾聲暢快的笑聲,和器皿碰撞的聲音。
讓已經沉寂了近二十年的赤雲山,首次有了一絲生機的出現。
那包裹著整座山的雲霧裡,偶爾也傳來一聲鳥鳴,一道黑影穿梭其中。捲起風雲,瀟灑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