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獄裔危機

  巨大的廣場上，兩個身影坐在一起，並排於那個巨大的寶座上。

  兩人互相勾著肩膀，身體緩緩地左搖右晃，半眯著眼睛，臉上都洋溢著相同的幸福表情。

  而促使他們這樣動作的，正是兩人身前，一個漂浮著的瑩白玉石，玉石里，正播放著動聽的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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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唱情歌，齊齊來一遍，無時無刻都記住掌聲，響遍天……」

  這兩人，正是一身淡白色布衣的拳聖和一身青衣的獄裔族強者，獄風。

  兩人沉浸在美妙動聽的音樂當中，那獄風更是情不自禁地跟著哼唱起來。

  這首《十七歲》是所有凝語石里，唯一的一首粵語歌曲，也就是獄裔一族的語言，所以獄風強烈要求多聽幾遍。

  拳聖倒也沒有反對，兩人在這空間裡爭鬥了近萬年，誰也奈何不了誰，漸漸地，相互之間的仇恨被打沒了，反而是讓兩人有了惺惺相惜的感情。

  不算是朋友，但卻在某些方面超越了朋友關係。而且，對彼此的了解也已經達到了極致。

  所以，當獄風強烈要求多聽幾遍《十七歲》的時候，拳聖就知道，他想家了。不是因為這首歌好聽，而是因為這首歌所用的語言，是他已經萬年沒有聽到過的家鄉話。

  這種情感才是最真實的，最無法割捨的。

  在這封閉的空間裡鬥了這麼多年，其實兩人身上的銳氣都已經沒有了，剩下的，全是溫柔。

  一種看破塵世一切的淡然。而一首歌曲的存在，就很容易讓溫柔的人深陷其中。

  很快的，歌曲完畢。

  兩人都陷入沉默，安靜地回味著。

  良久之後，獄風才緩緩睜開眼睛，扯了扯嘴角，慢慢地放下自己搭在拳聖肩膀上的手臂，看著他，開口道：「一萬年啊，誰能想到時間會過得這麼快。」

  拳聖瞄了他一眼，「快麼？如果這個空間一直存在的話，我們恐怕還要呆一萬年也說不定。」語氣裡帶著無奈和認命。

  然而，獄風卻是搖了搖頭。

  「恐怕呆不了了。」他的眼睛裡，有著一道精光閃爍起來，不過很快又頹然下去。

  「何意？」拳聖轉過頭，聽出了獄風話里還有其他意思。

  「這個空間，」獄風伸手指了指周圍，「應該很快就要被破掉了。」

  「而且，破壞掉這個空間的人，應該不會是你們這個世界的人，而會是，我們獄裔的人。」

  「哦？」拳聖眼睛虛了虛，「你的意思是，獄裔對我們萬宗大陸的入侵，又要來了？怎麼，你在這裡，也能感應到你家鄉的事情？」

  拳聖倒不是不相信獄風的話，而是想知道，對方為何會如此肯定。一定有原因。

  獄風嘆了口氣，默默地低下了頭，看著地面，似乎是在糾結該不該說，片刻之後，抬起頭，還是開了口，「我們獄裔一族，一直都有著一種傳承。與生俱來的一種輪迴。」

  「輪迴？」拳聖眯起眼睛，很是好奇。

  「是的，輪迴。」獄風道，「每隔一萬年，獄裔一族，都會誕生一個被稱作獄奸的強者。」

  「獄奸？怎麼這麼難聽？」拳聖砸了咂嘴。

  「在你們聽來，倒的確是有些難聽了。不過，在獄裔族裡，這卻是最高的榮譽。我們獄裔生來就陰暗，所以，一個奸字，是我們最高的讚譽。」

  「所以，你可以把我們的獄奸，當做你們這裡所謂的神。整個獄裔一族，最強的存在。而獄奸的存在，就是侵略、掠奪和殺戮。每一代的獄奸，都會帶領獄裔一族不斷地去侵略其他位面世界。」

  「上一個一萬年，我們的目標就是這個萬宗大陸。可惜的是，當時的你們也強大，所以我們失敗了。」

  「原來是這樣，不過，我們的代價也不小。」拳聖笑了笑，當年的他自然也加入到了那場對抗獄裔的大戰之中，印象深刻無比。最重要的是，他很清楚地知道獄裔一族的實力有多麼的恐怖。

  它們擁有著無與倫比的速度和強悍的肉身，所以一個最低級的獄裔，都能輕鬆斬殺修道境以下的道修。

  這也是當他看到王以歌居然憑藉初道境的實力就斬殺一個低級獄裔後會那麼驚訝的原因。如果王以歌沒有做到這一點，他或許還不會出手相救。

  因為在他看來，救一個那麼低境界的人，實在是沒必要為此去強行撼動一下幻境的封印。這個封印，可不僅僅只是困住眼前的獄風。可還是有著巨大的作用的。

  「何止是不小。其實你應該也感覺到了吧？」獄風突然微笑起來，默默地看著拳聖。

  後者微微點頭，臉上不自然地凝重了一些。

  「你們的入侵，對萬宗大陸的天道產生了影響。」他話音稍微沉重了一些。

  「是的。」獄風道，「我們所使用的陰暗之力，能將所有負面的東西放大。你也知道，即便是天道，也不一定全都是正面的。只不過，因為你們道修的存在，使得正面的天道能壓制住負面天道。」

  「但是在我們陰暗之力的影響下，這種壓制被減弱，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地，潛移默化地改變著很多東西。但你們這個世界的人卻根本無法發現這一點。」

  獄風說著，轉頭注視著拳聖，「一萬年的時間，如果是以前的萬宗界，已經足夠蘊育出能夠像曾經擊殺我們獄奸那樣的強者存在，那樣的話，我們這個空間或許早就被打破，你我之間，也不會坐在這裡聽歌聊天了。」

  「這也是為什麼，我們獄裔一族，永恆不滅的原因。只要有陰暗的地方，就有我們獄裔的生存空間。獄裔一族正是憑藉這一點，從來沒有失敗過對別的位面的侵略。」

  「你們萬宗界能擋住第一次，卻是擋不住第二次的。」

  拳聖微微點頭，這一點，他是很認同獄風的話的。

  不管在哪裡，陰暗的東西都是不可避免的。

  曾經的萬宗大陸，強盛無比，雖然成功擊殺了當時帶領獄裔入侵的「獄奸」，但也為此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所以其他的獄裔族只能被驅趕和封印。

  就像自己現在這樣，負責看守一個封印著的獄風。

  那一戰，萬宗界雖勝，但元氣大傷，甚至還留下了隱患。

  也正如獄風所說的那樣，如果萬宗界還是萬年前的萬宗界，那麼早就有強者出現，破除封印，前來解決點眼前的獄風了。可是一萬年過去了，能進入到這個空間的人都不多。千年前來過一個，但沒了後續。這次又來了一個，雖然展現出了不俗的實力，但他總覺得有些不倫不類。哪有一個道修，會醉心於唱曲的？

  第一次是慘勝，但若是真的像獄風所說的那樣，再來一次的話，現在的萬宗界真的能守住嗎？

  對此，拳聖自己心裡是沒什麼底氣和期望的。

  「順其自然吧。」拳聖只能無奈地說出這麼一句話來。

  「到時候，我們倆倒是能出去了。」獄風拍了拍拳聖的肩膀，道：「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倒是可以選擇加入到我們獄裔族來，憑你現在的實力，若是轉修陰暗之力的話，即便是在獄裔一族裡，你也是頂尖的強者。」

  拳聖搖了搖頭，「那我可要多謝你的好意了。不過，背叛一個種族，這個罵名，我可背不起啊。」

  「是麼？」獄風不置可否，「或許當你看到我們的強大之後，會改變現在的想法。」

  拳聖笑了笑，問道：「那憑藉你的經驗，獄裔的再次入侵，還有多久到來？」

  獄風看向天際，那裡一片黑暗。

  「最多十年吧。快的話，五六年？」

  「這麼快麼？」拳聖笑了笑，對於已經在這裡一萬年的他們來說，十年的時間，實在是短得可憐。

  「好了，不說了。我反正是希望到時候，你能選擇加入到我們獄裔族。」獄風笑道。

  「或許吧。」拳聖也笑了笑，又拿出一塊凝語石，「想那麼多幹嘛，我們倆已經左右不了什麼了。不如聽聽小曲兒，然後再打一架來得痛快。」

  「哈哈，行。聽小曲兒。」

  拳聖輕點凝語石，緊張而緊湊的音樂再次響起。

  使得兩人的神情都是一頓，眼裡頓時有了些許的興奮之色。

  「如此小曲兒，正適合來打一架啊。」拳聖說著，一個跳躍來到了下方的廣場上。

  獄風也站起身來，嘿嘿一笑，「那就痛痛快快地打一場！」

  說著身形原地消失，來到了拳聖前方。

  兩人互相注視對方，在某一刻，身形同時一動。

  「你看到我就怕！頭皮發麻！」拳聖這次拿出來的凝語石，正好是《戰舞》，本來是王以歌閒來無事所弄的。

  沒想到在此時居然激發了兩個強者的鬥志。

  轟轟轟！

  不斷的碰撞聲音在廣場上響起，兩人的速度都極快，根本看不到影子。

  只能看到不斷的碰撞產生出的波動在到處出現，發出陣陣聲響，迴蕩在空曠的廣場上。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或者是被音樂的強勁節奏所帶動，兩人的每一次碰撞都很好的卡在了節奏點上。

  使得兩人的戰鬥，居然有了一種振奮人心的律動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