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一曲定情

  一頓飯，吃了沒多長時間。

  期間，為了讓自己待會兒唱歌的時候更有底氣，王以歌特別多喝了幾杯酒，讓自己狀態有些微醺。膽子也大了一些。

  「吃飽了？」梁茗雪放下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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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以歌點點頭。

  百里宏默不作聲，他覺得自己現在就是多餘的。要不是還有秦公公在，他都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暫時離開。

  「那……」梁茗雪故意不說完話，同時，示意身邊的秦公公準備好了凝語石。這是王以歌給她唱的歌曲，必須要好好地保存下來。

  王以歌點頭，自然是明白公主的意思。

  「這也許是我給公主唱的最後一首歌曲了。此去萬里，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或者是還能不能回來了。小雪，希望你會喜歡這首歌。」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的膽子變大了，酒壯慫人膽，即便是在秦公公的面前，他都直呼公主名字。

  秦公公的臉色倒是沒什麼變化。只是安靜地坐著。

  王以歌一邊說，一邊走到了窗邊，隨手拿出了吉他。

  這裡人少，環境也清幽，倒是用不著音樞了。

  選了一個不錯的位置，感受著窗外不斷吹來的微風，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情緒安靜下來。

  看到這樣的王以歌，梁茗雪雙手撐著下巴，眼裡有些迷醉。

  他現在的樣子，好迷人。不過，我以後還能看到嗎？心中一絲酸楚掠過，鼻尖一酸，差點流下眼淚來。

  不行，我不能讓他看到哭喪的自己。

  梁茗雪強行將自己的情緒壓下去，臉上露出完美的笑容。

  睜開眼睛，王以歌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梁茗雪的臉上，毫不避諱。

  這一眼，卻是讓後者心臟猛跳。好在她努力壓制住了自己的慌亂。沒有表現得太過明顯。

  指尖跳動，在吉他上滾落出簡單的、卻透人心脾的旋律來。

  整個雅間都瞬間被一種淡淡地憂傷氣氛所覆蓋。

  王以歌閉上眼睛，腦袋隨著節奏微微晃動。某一刻，輕啟嘴唇，深沉而深情的歌詞飄出來。

  「叫我怎麼，能不難過，你勸我滅了心中的火，我還能夠怎麼說，怎麼說都是錯，我對我說，離開就會解脫，試著自己去生活，試著找尋自我，別再為愛蹉跎~！」

  「只是，愛要怎麼說出口，我的心裡好難受，如果能將你擁有，我會忍住不讓眼淚流~！第一次握你的手，指尖傳來你的溫柔，每一次深情眼光的背後，誰知道會有多少愁，多少愁~~~」

  唱到副歌部分的時候，王以歌睜開眼睛，目光平靜地落在梁茗雪那絕美的容顏上，他要將其銘記在腦海里。

  而他的目光，毫不意外的，讓梁茗雪心跳瘋狂加速。她很想逃避，可發現，自己似乎是被吸引，根本逃不掉。而且，越看，就越想看。

  兩顆心，在這時候，距離變得越來越近。

  在歌詞的煽動下，變得滾燙，變得炙熱，變得想要和對方融為一體。

  每一次深情眼光的背後，都是兩顆因為不確定而不敢靠近的心，滿臉的愁容。

  百里宏愣愣地看著王以歌，會唱歌真好啊，用這樣的方式表白，好浪漫啊。以後一定要好好請教一下了。

  秦公公端坐一旁，臉上看起來沒什麼表情，心裡卻是思緒亂飛。

  他對王以歌也算是很了解了。

  一個用歌曲表達內心的人，從他所唱的那些歌曲里，能夠感受到他的正直、善良、勇敢和堅定。而且，對方的證道天賦似乎很好，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來到初道境後期，整個大梁也沒出現過幾個這樣的。

  他，倒是配得上公主。

  不過，這小子的心，並不在區區大梁。

  現在，公主要是不趁此機會好好把握好的話，以後，恐怕就很難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公主，眼珠轉動著。

  「叫我怎麼，能不難過，你勸我滅了心中的火，我還能怎麼做，怎麼做都是錯。如果要我，把心對你解剖，只要改變這結果，我會說我願意做，我受夠了寂寞~~！」

  把心都解剖麼？梁茗雪也被這大膽而又直接的歌詞給嚇到了。當然，她感受到更多的是王以歌那撲面而來的濃濃愛意。

  他，真的，對我，這麼喜歡？梁茗雪即便是再怎麼控制，也無法阻止自己臉上的羞紅出現。那平時都很威壓的公主殿下，終於是在此時，出現了女兒家才會有的嬌羞怩態。

  而這樣的一幕，也讓一直都看著她唱歌的王以歌，心都飛了。

  沒辦法，真的，太美了。

  和水仙兒的美不同的是，公主這樣的美很難見到。所以，就更能擊中人心，驚起漣漪。

  「只是~！」他的聲音，都因為激動而變得顫抖了一些，也讓歌曲平添了一分感染力。

  「愛要怎麼說出口，我的心裡好難受，如果能將你擁有，我會忍住不讓眼淚流~~」

  「第一次握你的手，指尖傳來你的溫柔，每一次深情眼光的背後，誰知道會有多少愁，多少愁~！」

  「愛要怎麼說出口~！我的心裡好難受，如果能將你擁有，我會忍住不讓眼淚流~」

  「第一次握你的手，指尖傳來你的溫柔，每一次深情眼光的背後，誰知道會有多少愁，多少愁~！」

  「叫我怎麼，能不難過，你勸我滅了心中的火，我還能怎麼做，怎麼做都是錯。我對我說，離開就會解脫，試著自己去生活，試著找尋自我，何必為愛蹉跎……」

  歌曲唱完，吉他的琴弦還在跳動。當最後的旋律消失時，宛如無盡的遺憾。

  而梁茗雪也終究是沒能控制住自己心裡的情緒，淚水很不爭氣地從眼角滑落。即便她的臉上還是撐著笑容，可卻有些悲涼的味道。

  她知道，如果自己不是公主的話，王以歌應該會大膽的說出來吧？

  或許就不會有遺憾了吧？

  王以歌的心也久久不能平靜，他背著吉他，一直沒有動彈。眼睛，也艱難地從梁茗雪的臉上移開。看向窗外的天邊。

  那裡，是自己即將行去的遠方，而這裡，卻流落著佳人的眼淚。

  或許，人生就該有一些遺憾吧。

  秦公公深吸一口氣。

  屈指一彈，一道勁氣落在百里宏的身上。

  後者疑惑地回頭看來。

  秦公公看了看門口，站起身來。

  百里宏立馬明白了，點點頭站起身來，和秦公公一起朝門外走去。

  這裡，就留給他們兩人吧。

  兩人來到樓下。

  百里宏忍不住問起來：「秦公公，你覺得他倆能成嗎？」

  秦公公看著樓梯口，笑道：「我也不知道啊。就看，誰會捅破那層窗戶紙，勇敢一點了。要是兩人都不勇敢，我們也幫不上什麼了。」

  「幫不上嗎？」百里宏猶豫了一下，心裡有了小心思。

  在兩人焦急的等待下，時間一點點過去。

  等了許久，百里宏有些忍不住了。

  「秦公公，我，我們去看看吧，我不能讓好兄弟就這麼錯過。」

  秦公公其實也著急，他幾乎是從小看著梁茗雪長大，所以很清楚對方心裡在想什麼。王以歌的出現，讓梁茗雪改變了很多。

  變得睿智，變得有魄力，變得像一個真正的公主。

  可這一切都是因為王以歌，若是兩人最終成為了遺憾，以公主的心性，這一輩子恐怕都會孤獨度過了。

  於是，也點點頭：「好，去看看。」

  兩人說完，便是小心地上樓。

  來到門口，兩人都沒有著急進去，而是將耳朵貼在門上，想要先聽聽裡面的動靜。

  可聽了半天，不見半點動靜，連說話的聲音都沒有。

  「他們，不會到現在一句話也沒說吧？」百里宏壓低了聲音道。

  「有可能。」秦公公點頭，公主的脾性他很清楚，不是高傲，而是對待喜歡的東西時，會不勇敢。

  「不行，進去看看。」百里宏忍不住了，雙手貼在門上，深吸了一口氣，將門推開。

  吱呀~

  房門打開。

  兩人卻是愣在了原地。

  而裡面原本擁抱在一起的兩人則是急忙分開，侷促地躲開對方的眼神，手腳暫時不知道放在何處。

  「呃，咳咳，那個，我們就是來收拾碗筷的。」百里宏尷尬地咳嗽著，急忙轉移話題。

  眼睛卻是和秦公公對視了一下，都看到了對方的得意。

  看來，這兩人，最終還是拿出勇氣了。

  這就好了。

  「哦哦，那個，不是該讓酒樓的人來收拾嗎？」王以歌急忙接住話題。

  「哦對對對，我馬上就去叫人來收拾。」百里宏急忙轉身，往樓下跑去。

  「我也去。」秦公公也附和了一句，轉身跟上。

  他們離去後，王以歌和梁茗雪才鬆了一口氣。

  「都怪你，為什麼要……」梁茗雪羞澀地錘了一拳。

  這般的女兒姿態，讓王以歌順勢一抓，拉住對方的手，認真地看著她：「小雪，等我回來。」

  小手被抓，梁茗雪沒有反抗，低下頭：「嗯。不管多久，我都會等你的。」

  「能告訴我，你到底是準備去哪裡嗎？」

  「北涼州。」

  「那麼遠？」

  「這世界很大，要走當然走遠一點。而且，總該要有個目標吧？北涼州是我老爹叫我去的，所以就選擇了那裡。」

  「好，」梁茗雪抿嘴一笑：「我相信你，會回來的。」

  「當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