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如此厚臉皮
2024-10-01 18:09:31
作者: 梁爽如風
見到公主後,兩人先是隨便聊了聊一些沒什麼營養的話題。
場面略顯尷尬。
如果不是在皇宮,王以歌還能放得開,可這裡是皇宮,面前的公主是真正的公主,他說話間,都有些侷促和謹慎。
雖然說公主認自己是她朋友,但他自認,現在的自己,恐怕還沒有那個資格。
這也不像前世那般的世界,你可以心裡沒有那種強烈的尊卑之分,但卻不能表現出來,至少不能表現的太明顯。
「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皇都?」公主問道,眸子裡閃爍的光芒,帶著不舍。
「本來打算明天就走的,不過,遇到點事情,恐怕還得多呆幾天。」王以歌道。
「是因為西南戰事?」公主問道。王以歌之前在朝堂上對宰相說的那些話,她也是知道了。能說出那些話,說明了這傢伙對於大梁是很忠心的。
所以她理所當然的覺得,王以歌不走,是因為擔心戰事的事情。
王以歌搖了搖頭:「不是。」
「不是?」梁茗雪詫異起來。自己猜錯了?眉毛閃動著,很是意外。
「但,也有些關係。」王以歌道。
「啊?你說的我有些糊塗了。」梁茗雪道。
「呵呵,」王以歌輕笑著,看向梁茗雪,近距離之下,對方那吹彈可破的雪白皮膚清晰可見,一抹淡淡地香氣飄散出來。
「這件事情,恐怕還需要公主您幫忙,才能解決。」
「需要我幫忙?什麼事情?」梁茗雪更加好奇了,眼神催促王以歌趕快說。
王以歌抿了抿嘴,調整了一下情緒和語氣後,將李寡婦的事情詳細地說了一遍。
梁茗雪本來是笑著聽的,可聽完之後,臉色已經變得很是難堪。
「如此說來,那花刁迫害的軍士遺孀可不止一個啊。」她的語調變得出奇地平靜,這種平靜之下,深藏的是憤怒和慚愧。
王以歌能清晰的感受到。因為在曲源城的時候,公主所展現出來的,不說愛民如子,至少很在乎百姓的生活和感受。
所以,當知道有為官的如此對待百姓,而且還是為國戰死的戰士遺孀,她怎麼可能不生氣。
「所以,這件事情,需要公主出面,才能解決。」王以歌道。
「好,帶我去。現在就去。」梁茗雪站起身來,袖袍一甩,面色冷峻地邁出步子。
「啊?」王以歌愣了一下,急忙追上去:「公主,我剛才說的那些,肯定是事實,但是我們沒有證據啊。沒有證據,怎麼去懲治小人?公主就這樣去的話,恐怕難以服眾。」
「難以服眾?」梁茗雪站住,轉頭看向王以歌,聰明的她明白了對方所擔心的問題,卻是哼了一聲,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不過,你的擔心是多餘的。身為皇族,想要懲治一個壞人,是不需要證據的。」
「呃?」王以歌有些懵了,他倒不是不明白公主的意思,只是突然有些明悟,好像自己的思維,還完全沒有從前世那樣的世界,轉換過來。
這個世界,道修為尊,強權是理,不是什麼事情,好像都需要用到「證據」這種東西的。
他沒有再說什麼,跟著公主一起離開。
來到外殿,秦公公像往常一樣在這裡等候公主。他是公主的御用護衛,只要公主走出她的宮殿,就會一直守護在她身邊。
不久後,三人來到了醫館。
百里宏很活躍,一直在和李寡婦說一些有趣的事情。算是一種開導。
看到王以歌回來,身邊還跟著公主,有些詫異。
「公主殿下。」百里宏急忙行禮。
而李寡婦見此情況,雖然很是意外,但看百里宏都這樣了,也急忙行禮。
公主卻是走上前,扶住她:「你丈夫是我大梁的好男兒,所以不必對我行禮。」
公主一句話,就讓李姐的心溫暖了起來。
已經流乾的淚水,此時再次涌動在眼眶裡。
「你的事情,王以歌已經對我說了。現在,抱著你丈夫的遺灰,跟我一起,去會會那花刁。」
提到花刁的時候,公主的語氣格外的冰冷。
「多謝公主替草民做主!」李寡婦聲音顫抖,激動、喜悅、不敢相信,各種複雜的情緒揉合在一起,讓她慌亂起來。說著便是又要下跪。
公主扶著她,不讓她跪下:「該下跪的,是那個花刁。秦公公。」
秦公公會意,替公主扶住了李寡婦,並且用體內的天道之力滲入到其體內,安撫她的情緒。
在他的幫助下,李寡婦清醒了許多,情緒也平靜了許多。
在秦公公的攙扶下,李寡婦被直接送到了公主的馬車上。
從未有過這樣待遇,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樣待遇的李寡婦懵住了。
本來想說什麼,卻是被公主一個無比溫和地笑容給擋了回去:「什麼都別說,好好坐下,等著看好戲吧。」
李寡婦機械般地點了點頭,雙手緊緊抱著懷裡自己丈夫的骨灰盒。
淚水從臉龐落下,滴落在那黑色的布上。
公主選擇和王以歌等人走路。
一路上,不少路人都投來了怪異的目光。
王以歌也奇怪。因為他從路人的目光里所感受到的,不是公主自己走路這件事情的怪異,而是,自己跟百里宏能和公主走到一起的怪異。
看來,公主在路上走這件事情,皇都的百姓已經覺得是常態了,反而對跟在公主身邊的人,更有興趣。
只不過,此時的公主臉色並不好,所以路人們也不敢一直盯著看。
只有在公主的馬車走過之後,人們才小聲地議論起來。
善民司不遠。
一刻鐘左右就到了。
看到公主到來,善民司門口的守衛急忙前來行禮開道。
一個守衛急忙跑進去通報。
不一會,花刁就急急忙忙地跑了出來,恭恭敬敬地下跪行禮。
「下官善民司司長花刁,恭迎公主大駕。」
不得不說,在公主面前,花刁的做派是很到位的。
不過,公主現在可不會買帳。
「花大人,善民司前,為何如此安靜?」公主掃了一眼善民司的大門,這裡方圓幾十米之內,百姓似乎都不敢靠近。
花刁聞言,急忙道:「國泰民安,所以安靜。」
「國泰民安?」公主冷笑一聲:「近年來,大梁飽受鄰國侵犯,何來的國泰?百姓連這善民之處都不敢靠近,何來民安?」
此話一出,花刁就意識到了什麼:「最近總有刁民前來搗亂,所以暫時加強了防衛,所以才會如此。」
「刁民搗亂?」公主看樣子是在忍著憤怒:「我聽說,昨天就有人來善民司搗亂,是麼?」
「正是如此。一個寡婦,在沒有證明的情況下前來討要善款,在善民司門前哭訴,惹來了圍觀,下官及時處理,已經沒事了。」
「哦,這樣啊。」公主點點頭。繼續道:「花大人,怎麼,不請本公主進去喝杯善民司的茶水?」
「公主恕罪,這邊請。」花刁急忙讓路開道。
公主微微一笑,卻是走到自己的馬車面前。
秦公公很及時地打開轎門,將李寡婦扶了出來。
公主則是伸出手,親自扶住李寡婦,還故意將話音說大:「李大姐,您慢點。」
花刁不明所以,還以為是什麼重要的人物。
可當李寡婦的面孔出現在他的眼睛裡的時候,他的表情立馬僵住。
公主就當沒看見,扶著李寡婦朝善民司的大門走去。
王以歌和百里宏互看一眼,都是有些快意地笑了笑,然後跟在了公主身後。
花刁雙腿開始發抖,強撐著跟在後面,悄悄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而剛走進善民司的大門,就聞到了一股酒肉的香味。
王以歌抬眼看去,中間的大堂里,擺著一張大桌子,上面擺著滿滿的一桌山珍海味。
旁邊,放著幾罈子冒著濃香的酒罈。
桌面稍顯狼藉,顯然是沒來得及收拾。
「花大人,好雅興啊。這大上午的,就開始吃肉喝酒了。」
公主似笑非笑地說了一句。
花刁急忙解釋:「稟公主,在下身患怪病,每日進餐要比常人多出兩餐,所以就提早吃飯了。」
真不要臉!王以歌暗罵。
百里宏也捏了捏拳頭,他好想揍這狗東西一頓!
「生病了啊,要不我叫御醫來看看?」公主道。
「多謝公主體諒,下官已經看過醫師,只需要按照一日多餐的方式,堅持一月,病自然就好了。」花刁厚著臉皮說道。
「這樣啊。」
說話間,大家已經來到大堂。
花刁急忙招呼下人收拾桌椅。
「別收拾了,先談正事吧。」公主揮手阻止。
「花大人,可認識她?」公主也忍不住了,開始進入正題。
從開始到現在,她已經見識到了花刁這傢伙是個什麼樣是人了。
貪婪、享樂、恬不知恥。著實是很令人噁心。
「這,認,認識。」花刁擦了擦汗水,不敢撒謊。
「認識麼?我還以為你不認識呢?知道她是做什麼的嗎?」公主繼續問道。
「這個,下官不知。只知道,她丈夫,是戰死的軍士。」花刁道。
「誒,不對,你怎麼能證明那就是她丈夫呢?這不需要李家莊的人全都來作證才行的麼?」公主的話很平靜,但是每一句落在花刁的耳朵里,都仿佛是一道霹靂。
讓他心臟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