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平息
2024-10-01 17:28:19
作者: 秋予岸
「劫掠茶馬司是假,製造混亂是真!」
楊道煥立刻做出判斷,「立刻調中軍營保護兵備府,傳令西寧衛守住武庫。關閉四門,執行禁街令,凡是處死、逮捕、打傷打殘暴徒的賞紋銀十兩,窩藏暴徒的與暴徒同罪……」
一道道命令通過中軍營的塘兵,發布出去。
鼓聲與鐵哨聲陣陣響起,迴蕩在西寧城的上空。
楊道煥右手豎起,張開手掌,從拇指開始,一根接著一根彎下指頭。
當中指彎下,一群裝備齊全的中軍營家丁,如潮水一般出現在正堂前的庭院。
「保護好列位大人!」楊道煥說完,快步離開庭院。
他要在外面指揮戰鬥,獲取情報。
剛到兵備府外,郝克勇來了。
「事情辦得如何?」楊道煥問道。
「回大人,已經殺了十幾個打扮成百姓的暴徒,另外拘捕了兩個暴徒。」
郝克勇稟報導:「還需要一些時間,方能平息混亂。」
「告訴弟兄們,我不管死的活的,哪怕是它躲到了茅房,也給我溺死在那裡!」
楊道煥吩咐道。
「是!」郝克勇帶著塘騎離開了。
街道上,明軍已經控制各個道路,百姓關上了大門。
再加上懸賞令和懲罰令,沒人敢窩藏暴徒。
這樣一來,很容易分辨出誰是暴徒,誰是百姓。
楊道煥在兵備府外面等著,根據塘兵報的訊息得出結論,這次的襲擊規模不大。
不過,從發生的時間判斷,與巡撫到西寧城巡察有關。
曹文秀在身後道:「大人,屬下覺得有些奇怪,這幫暴徒不在大人剛入城時出現,卻在此時出現,是什麼意思?」
他是神威營的營將,神威營沒有參與圍剿。
「一場表演罷了。」楊道煥笑道,「對方是示威,也是想能不能藉機把我趕走。」
「趕走?」曹文秀也笑了起來,「這個敵人想的有點多。」
「沒錯。」
楊道煥心裡大概判斷出,此事應該與姜儉無關。
沒人會傻到在自己的地盤上搞事。
也不可能是覃禮。
甘肅巡撫和西寧兵備道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況且,朝廷對於邊陲的文官管的沒那麼嚴。
正統十三年,時任西寧都指揮僉事汪清據敵不利在前,隱瞞軍情在後,居然都得到朝廷寬宥。
究其原因,還是因為朝廷知道胡漢混雜的地方,情況難搞。
就算是楊道煥辦錯了事,也會選擇寬宥。
以覃禮的精明,不會看不出這點,也就沒必要做那種事。
「大人,」郝善騎馬來稟報,「城中混亂已經平息,家丁抓住兩個暴徒。」
楊道煥點點頭:「把他們帶到正堂,我要親自審問。」
說著,轉身進了兵備府。
眾官員都眼巴巴的望著楊道煥,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麼。
楊道煥偏偏不讓他們如願,臉色平靜。
他徑直到了三位大員的面前,向魯能拱手道:「啟稟魯大人,事情已經平息,抓住兩個活口。」
「好!」魯能沉吟了一下,問道:「活口在哪裡?」
「下官已經安排人手,將他們帶來這裡審問。」楊道煥答道。
「事情已經平息,」魯能掃視全場,「諸位一路上也辛苦了,都去用午膳吧。」
官員們在楊道煥安排的人引路下,紛紛離場。
除了楊道煥和三位大員,以及當事人姜儉。
等官員們走了,姜儉緊張道:「下官與暴徒沒有任何關係,還請覃爺明鑑。」
覃禮嘆了一口氣,這人怎麼還不開竅。
他冷冷的看向姜儉:「咱家可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有不有關要看審問的結果。」
這時候,郝善帶著家丁,押著兩個暴徒來了。
兩個暴徒一胖一瘦。
胖的一見楊道煥,就嚷了起來。
不過因為說的是土話,楊道煥聽不懂,也就不理會他。
「大人,他在罵您。」
陳允賢小心翼翼的說著。
楊道煥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吩咐郝善:「讓他們跪下,不跪就打到他們都跪下。」
郝善吩咐家丁,拿著木棍狠狠的打兩個暴徒的腿。
胖的一打就跪,反而是瘦的打了好幾下,愣是站著不動。
楊道煥開始審案,他問道:「你們是誰的人?」
兩個暴徒都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對那個瘦的用刑,現在就用。」楊道煥吩咐道。
「是。」
衛所兵搬來了刑具。
他們在行刑逼供這方面,非常擅長。
衛所兵將兩塊鵝卵石用繩子纏在瘦的太陽穴,然後用一根棍子扎入繩子,用力絞勁。
瘦的疼得大叫,兩眼突出。
慘叫聲讓魯能有些不忍再聽。
他看到楊道煥的臉上面色淡然,心裡對這位年輕的兵備僉事的認識又加深了一層。
「再對那個胖的用刑。」楊道煥吩咐道。
另外兩名衛所兵把胖的暴徒提起來,準備動刑,胖的早已嚇得像一團軟泥。
衛所兵報告:「大人,這小子尿褲子啦。」
幾人望去,胖的腳下果然有一灘水。
果然,會叫的狗不咬人。
楊道煥見狀,說道:「胖子,現在招供還來得及。」
陳允賢翻譯給他聽,胖子嚇壞了。
胖子哭著道:「大人只管問,我招供就是了。」
「名字,來歷,都說!」楊道煥喝道。
「小人叫達達木,」胖子指向昏死過去的瘦子,「他是小人的同伴丹桑。」
「來歷!」楊道煥眉頭一皺。
達達木身體一抖,忙道:「小人和被殺的都是西海七部首領角廝羅的奴隸,奉命於一個月潛入西寧城做恭順的番民,等待機會。」
楊道煥赴任的消息,早就通過邸報讓西寧不少人知道。
「除了你們以外,還有別的同伴嗎?」楊道煥追問。
達達木搖搖頭。
楊道煥接著誘導他:「你們這麼容易就進來,難道沒有任何人幫助你們?」
「掠奪番民是西寧衛經常幹的事,抓我們來的人,也沒有仔細問過我們,就把我們扔去幹活。」
達達木搖頭答道。
這倒是實情。
在西北的生態位,特別的怪。
蒙古人壓迫生番,生番擠壓熟番的生存空間,熟番又跑去騷擾底層的衛所軍民。
而擔任千戶以上的衛所將官,又劫掠番民做奴隸,干苦差事。
「你能為自己說的話負責任嗎?」楊道煥問。
「能。」達達木忙不迭的點頭。
楊道煥臉上露出笑容:「簽字,畫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