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整編家丁

  郝克勇回來了，但也帶回來一個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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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書辦們的繪畫技術有限，畫在紙上的路線圖，異常簡陋。

  而且沒有方位感，就一條曲折的黑線。

  兩側三角形是座山，幾條自上而下的曲線是川。

  這還好理解，麻煩的是大圈小圈。

  問過郝克勇才知道，這些大大小小的圈是番民居住區。

  看上去不少。

  這引起了楊道煥的好奇心，他轉頭問薛崇高：「西寧有多少人？」

  「不算軍戶和民戶，只算生熟番子，大概四十萬左右。」

  薛崇高想了半天，才開口回答。

  如果加上西寧軍民，豈不是有五十萬！

  楊道煥做夢都不會想到這裡會有五十萬人口，明明來的路上都沒看到什麼人。

  河湟地區，真不愧是青海唯一的農業區。

  按照古代的軍民比例，只要治理妥當，三千家丁算什麼，至少養得起兩萬大軍。

  「這裡有多少漢人？」楊道煥激動地問。

  先進的耕種技術，讓善於農耕的漢人先學，再教給番民。

  「卑將不知。」薛崇高無奈地說道，「大人有所不知，這裡的百姓怕朝廷稅和攤派就跑了，跑得遠就成了生番，跑得近就是熟番。」

  還能這樣？

  後面的話，楊道煥也不好再繼續問下去。

  一問，薛崇高肯定大窘。

  比如怎麼不捉回來？

  他要有這個能力，自己也不會出現在此。

  消息卻是振奮。

  「我們剛到西寧，很多事要做。」

  楊道煥苦笑道：「頭一件就是安置難民。說實在話，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來了多少難民。」

  眾人也跟著苦笑。

  「因此，在東科爾築城勢在必行。」楊道煥說到這裡時，掃了在場眾人一眼。

  這一眼讓所有人心頭一緊，都把脊背挺得直直的。

  楊道煥正色道：「築城一事就交給大舅哥！」

  沈秋白一怔，繼而無語道：「你可真行啊，不給我片刻空閒。」

  「大舅哥，你是自己人，別人都聽你的。加上你管著後勤，對於家底一清二楚，更加不會亂來。」

  楊道煥笑著說道：「忙過這一段，給你放假，放大假！」

  「打住！你的話，我才不信呢。」沈秋白嘴上這麼說，還是接受這一任命。

  楊道煥這麼安排，也是有深意的。

  他遲早要回朝，這個地方交給別人他不放心，唯有沈秋白這樣的自家人才放心。

  只有築城的人是沈秋白，等他走後，才能壓得住。

  「管人的事，還是郭沛負責。」楊道煥看向坐在比較靠後的位置。

  「遵命。」

  郭沛和沈秋白算是老搭檔，一路上，他們都配合得不錯。

  「陳允文和陳允武兄弟，從旁協助他們。」

  楊道煥把築城的事定下來之後，繼續道：「除了築城，還有一件事就是家丁整編問題。」

  以前，他的家丁沒有戰馬，沒有炮，沒有火器。

  現在大不一樣，楊道煥在西寧兼管西寧衛所，衛所名下的軍器局也歸他管。

  西寧毗鄰畜牧業區，戰馬的採購也相對容易。

  他還知道，在西寧周邊活動的除了番民，還有遠在甘肅的蒙古太師亦思馬因。

  俗話說得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一旦西寧變富庶了，那個傢伙為了補給一波，搞不好要穿過甘肅跑來劫掠一把。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必須提前安排妥當。

  「人有了，馬和炮早晚都會有。」

  楊道煥掰著指頭說道：「我打算簡單把他們分為步、騎、炮和直屬的塘騎營。」

  聽到兵憲大人要擴編，在場眾人除了衛所將領，其餘的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這意味著他們要帶更多的家丁，拿更高的酬勞。

  不過他們心目中，早已有了四個營統帥的合適人選。

  家丁之中，有三個統兵大將的特點十分明顯。

  分別是統帥步兵的郝善，韃靼夷丁出身，參與叛亂但投降兵憲大人的馬耀，率領眾人使用地雷和火器據敵的曹文秀，以及一直擔任塘騎哨長的郝克勇。

  楊道煥的安排也的確是如此，首先將步營稱為勇健營，馬營稱為驍騎營，炮營稱作神威營，塘騎營名稱不變。

  郝善，馬耀，曹文秀，郝克勇分別擔任營將，職務俱是參將。

  「各營下轄千總，把總，百夫長，隊長，什長，根據各營的人數進行合理分配，額兵只有三千五百。」

  楊道煥笑著說道：「架子先搭起來，有什麼再往裡塞也方便。你們自行挑選人手，搞清楚了找我蓋上印鑑。」

  其餘三人面上露出喜色，只有郝善有一丟丟傷心，他以前是管所有家丁，現在只管一部分。

  這時，他聽楊道煥說道：「由於郝善有統領大軍的經驗，我如果有事不在，你們還可以直接找他。」

  「謝兵憲！」郝善激動地抱拳。

  楊道煥微笑的點點頭，然後對他們道：「此外，我要一支三百人的中軍營，所有往上升的人都要到中軍營學習。」

  自己培養家丁的目的，一是相當於明中後期的督撫培養標營，手頭有一股隨時可以調遣的力量。

  二是，等他回了京城，這支力量將成為他的耳目，使自己再也不用當一個「雙目失明」的人。

  而從古至今，最有組織度的組織就是軍隊。

  等掌中人走得差不多，薛崇高終於忍不住問道：「兵憲，您這樣做是不是……不合規矩？」

  楊道煥原本正在收拾輿圖，聽了這話停下來，看向他：「我來西寧可不是監督你，是來穩定西寧邊陲。至於你乾的那些事，我更沒興趣知道。」

  面對小小的威脅，薛崇高趕緊改了口：「卑將不是那個意思，只是覺得是不是應該上報五軍都督府。」

  拿五軍都督府壓我？

  「按照規矩，我沒有問你索要西寧軍戶名冊。」

  楊道煥說道：「西寧兵備道屬兵部管轄，又有歐爺監軍，還輪不到五軍都督府管這事。」

  「是是是，是卑將唐突了。」

  「我今天讓你參加，其實是向你透個底。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否則的話……」

  「卑將一個字都不說！」薛崇高趕忙賭咒發誓。

  楊道煥輕笑一聲，道：「只要薛指揮使識趣，以後發展起來，少不了你的好處。豈不比跑到北邊與韃靼拼命強得多？」

  「卑將以後唯兵憲大人馬首是瞻，不敢有絲毫違抗。」

  薛崇高抱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