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三寶弟子

  張北和老郭在與李遷安談話後，幾乎一無所獲，讓齊隆堯深感意外。「老郭，我看你平常點子挺多的，而且總是歪打正著，非常實用。今天怎麼啦？見到菩薩就不敢顯靈啦？」

  經齊隆堯這麼一激，老郭的好勝心又上來了，他靈機一動，道：「不是我怕佛，但也不是不敬佛，其實我從小就見我母親燒香拜佛，多少也受到點影響。至於這個案子，我總覺得還有些秘密沒有揭開，特別是這個五蓮山，可能得下功夫查一查。」

  「是啊，我也一直在想這事。」張北附議：「五蓮山上有花樣，還有那個隆吉法師也肯定有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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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你們準備一下，上一趟五蓮山！」齊隆堯指示道。

  聽說要去五蓮山，由大名頭皮一麻，馬上找到張北處長，要求一同前行。

  張北有些猶豫，因為點上還有許多材料需要由大名整理。「但是，你們去了五蓮山，也需要有人幫助做筆錄呀！」由大名話中有話，「處長，五蓮山名揚天下，可我從沒去過，這次機會難得，您就成全了我吧。」

  張北向齊隆堯說情，齊隆堯同意由大名一同前往，但特地囑咐道：「雖然我們是中央紀委的，但出去還是要謙虛謹慎，特別是到了宗教場所，不論你自己是否信教，都務必尊重那裡的宗教習俗，尊重被調查人、被談話人的宗教信仰。」

  小由點了點頭。張北說：「齊主任，您放心吧，我會隨時提醒他的。小由腦子靈活，學得快，會見機行事的。」

  到了五蓮山下，但見人來人往，像是趕廟會似地，熱鬧非凡。當地紀委幹部說，五蓮山白岩寺正好舉行開光法會。主要活動包括舉行點燃法燈、大雄寶殿華藏佛開光等九大佛事，提供108道素齋（午宴），同時還舉行結緣與傳授三皈五戒菩薩戒活動、誦經、晚宴和佛教文藝演出活動。

  過幾天，還將舉行「萬人禮佛朝聖」活動，由白岩寺住持隆吉法師親自率領朝聖團用一星期時間徒步朝拜東蓮頂、南蓮頂、佛岩洞、顯靈寺、塔通寺、碧雲寺、戴香頂、普華寺等周邊寺院和景觀場所。

  「哈，來得早不如來得巧，讓我趕上趟了！」由大名縱身一跳，大笑起來。

  「是啊，我以前來過五蓮山，但沒現在這麼熱鬧。」張北常年在全國各地辦案，以前在附近辦案時，當地紀委幹部陪同他上來遊覽過。因為不信佛，只是匆匆走過，沒有特別深的印象。

  「信則靈，不信則不靈。」老郭在一旁發議論：「不是我瞎扯，我覺得遊覽名山寺院，應該是信則好玩，不信則不好玩。我老郭俗人一個，怎麼看都看不出五蓮山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像這種山，在我們浮江到處都是，沒什麼稀奇嘛。」

  就在老郭亂發議論抵毀五蓮山時，旁邊擁過來一群遊客，根本不管你是否中央紀委的，很快就把張北等人擠到了一邊。女導遊手持小喇叭喊了起來：「注意了注意了，廣東的朋友往這邊站站，廣東的朋友都往這邊來。好，各位現在已經來到五蓮山的入口處。五蓮山是中國佛教聖地之一，是文殊菩薩的道場。文殊師利菩薩，是無上智慧的代表。希望大家到這裡之後，能夠獲得更多的智慧。今天大家運氣很好，正逢白岩寺舉行開光法令大會。你們往左邊看，那座新修的寺廟就是白岩寺。寺廟周圍群山環抱，涓水潺流，風光秀麗，景色怡人，是從東面進入五蓮山風景區處的必經之地。好，下面我們就去白岩寺看看，因為遊客很多，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

  在一個台位上，擺著免費宣傳單。由大名上去要了幾份，分發給每個人。然後，他自己朗讀起上面的介紹：「白岩寺，占地面積1萬五千餘平方米，始建於唐代，重建於明代，入清為康熙、雍正、乾隆巡遊五蓮山的行宮。白岩寺歷經數代，寺院香火旺盛，信眾絡繹，高僧倍出。乾隆十一年，白岩寺毀於火災之中，昔日帝王行宮風貌盡失。幾經風雨，又逢抗戰和文革兩次浩劫，至上世紀九十年代，舊址上僅存千瘡百孔的兩間龍王殿、三間五觀堂及殘碑數處。為了再現古剎昔日輝煌，搶救五蓮山專修淨宗道場，愛國愛教的比丘尼隆吉法師發恆心大願，吃生菜，喝生水，歷盡艱辛，復建白岩寺。在當地政府、佛教界以及廣大的海內外佛家信士的大力支持下，歷經十年，終於先後修復了觀音蓮台、天王殿、大雄寶殿、天王殿、地藏殿、藥師殿、菩提道場、祖先堂等主體建築。這次舉辦落成開光大法會選擇在中國五蓮山第三屆國際佛教文化節期間舉辦，將為節日的五蓮山增添無盡的佛法光輝。」

  其實五蓮山並不高，白岩寺很快就到了。張北等人一路參觀了西方三聖接引殿、大雄寶殿、天五殿、地藏殿、藥師殿、鐘鼓二樓等建築，還有大雄寶殿內供奉高5米的如來銅身法相等。

  這時，一個響亮的女聲遠遠地傳來，一問，原來是白岩寺住持隆吉法師正在法會上講話。大家豎起耳朵，大師的話就零零星星地傳進來一些。

  「隆吉至誠恭敬、深信因果，以戒為師、破四相、去四見、掃三心。帶動虛空法界大眾，發揚光大佛陀的慈悲喜舍、大雄大力、甘於奉獻的精神，上報四重恩，下濟三途苦。面對變化莫測紛亂的塵世，不由想起前輩大師的勸世謁：任汝千般快樂，無常終是到來，唯有徑路修行，但念阿彌陀佛！」

  當地紀委幹部可能經常陪同參觀的次數多，差不多成了半個信徒了，佛教方面的知識並不缺乏。他們介紹說，所謂四相，即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四見，即我見、人見、眾生見、壽者見；三心，又稱三毒，即貪、嗔、痴的毒心。

  「這麼說，去三心就是反腐敗嘍？」老郭笑道：「總算看到和我們工作一致性的地方了。」

  大家邊說邊走，很快，隆吉法師的聲音就更清楚了。

  「人身難得今已得，佛法難聞今已聞。幸遇念佛法門，幸遇菩提道場的開建，這給世紀之春帶來了蓬蓬勃勃的生機，也送來人間一方極樂淨土，為發揚光大淨宗法門奠定了無比堅實的基礎，更是九法界眾生得度、解脫的福音和希望。白岩寺眾僧心同甘苦共患難，齊心協力、各盡己能、隨喜互動、群策群力地共建菩提道場，普利人天，造福世間，拔苦救難於娑婆世界的芸芸眾生。」

  因為下面人頭滾滾，實在走不過去了。大家就找了個高處站著，剛好看到一位五十多歲的僧尼，肯定就是隆吉法師了，正好手握講稿在大聲念道：

  「普願諸位領導、大德高僧、法師、三寶、四眾弟子、同修門以及各界人士，各發菩提心，各行菩薩道，踴躍捐資。相信種善因、行善果，其無上不可思議的捐助功德，將蔭及於子孫，造福於社會。隆吉法師攜本寺僧眾歡迎所有專修念佛法門、所有深信者、切願者、發願求生成大智慧者能來白雲寺其修共成佛道。」

  老郭並沒有認真聽講，顧自嘆道：「原來這位就是喝生水吃生菜的隆吉，看上去很乾練啊！」

  「口才也很好，是個做住持的材料啊！」張北也表揚道。

  大家在附近轉了轉，法令大會就結束了。為了防止與會人眾衝撞領導，主持人提出讓大家先坐一會兒，讓領導先走一步。這時，只見隆吉法師送出一二十個領導摸樣的人，當地紀委幹部介紹說：「這些人是省政府的副秘書長、市政府的副市長，還有省市有關部門的領導。」

  領導們三三兩兩，都坐著自己的車下山去了。這時，在隨從的擁簇，下隆吉手拿著一部非常時尚的手機，一邊打著電話，一邊也鑽進了一輛車，向她的住處駛去。由大名眼尖，道：「這是隆吉的車？寶馬呀？是她自己的嗎？」

  老郭的視力也不差，而且立即作出分析評判：「當然是她的，你沒看見嗎？上面還用油漆號著字呢——『河東三寶弟子妙成供養』。顯然是某個大老闆贈送給她使用的，了不得啊！」

  張北道：「是啊，這個住持比我們中央機關的司局長還有派頭嘛！」

  「但是，現在尼姑都用上了新款手機、豪華轎車，世道真是變了啊？」由大名叫道：「她不是說歷盡艱難，精苦修行，率眾重修白岩寺嗎？我看她如此風光，油水十足，哪有歷盡艱難的樣子呀？」

  由於當地紀委和佛教協會有關領導做了工作，第二天下午，隆吉法師抽空接待了中央紀委的辦案人員。

  得知辦案人員是來了解蒲承德捐款的事，隆吉顯得很直爽，並不想隱瞞什麼。她說：「出家人不打誆語。既然你們是黨中央派來的，我就更不能有半句謊言了。河東省常務副省長蒲承德正是皈依三寶弟子，法名妙成。白岩寺的修建經費，差不多有一半是他出的；我用的車和手機，都是他供養的。弟子妙成功德無量，願他早日脫離苦海，了死脫生，阿彌陀佛！」

  佛教中的三寶，即指佛寶、法寶、僧寶。佛寶，是指已經成就圓滿佛道的一切諸佛；法寶，即諸佛的教法；僧寶，即依諸佛教法如實修行的出家沙門。佛教是佛陀的教育，因而佛教徒通常都以三寶弟子自稱。

  案發前三年，蒲承德因未能被選入中央候補委員，政治上頗為消極，心情沮喪。這年下半年，他常與閻樂亭在一起探討佛事，訴說心中苦悶。有一天，閻樂亭對他說：「你放心，最近我讓我師傅隆吉給你預測過了，她讓您多攢錢，多做善事，第一步當省長，下一步升書記，最後能進黨中央！」

  聽了這話，蒲承德當即大喜，還纏著閻樂亭趕緊介紹認識她的師傅，以便將來一起向她請教佛學上的問題。

  不久，隆吉來北京辦事，閻樂亭便打電話給她，讓她到文化宮來一下，說河東有人想認識她。隆吉聽說是河東的大人物，當時正愁無處募捐，突然有貴人出現，真是喜從天隆，當即趕往文化宮找閻樂亭。

  蒲承德正巧就是北京開會，接到電話後也馬上趕了過來。

  隆吉給蒲承德看了看，高興地說：「不錯不錯，你這人有佛相、官相，福氣大。我勸你還是多做佛事、多做善事吧。只要你把白岩寺這個佛事做好了，能保你修成正果。」

  隆吉鄭重地向他介紹了白岩寺的歷史，然後說：「白岩寺是五蓮山唯一的淨土道場，以一句佛號一部《無量壽經》為專修課，修復後的西方三聖殿內，將有連續閉關三年、晝夜六時觀自在念佛的僧眾，大雄寶殿內有三寶、四眾弟子們打精進念佛七、以及常做的超度佛事等。寺廟除在外做弘護、義工自在念佛的三寶、四眾弟子外，還收取的連續閉關三年的僧眾條件是60歲以上的男出家比丘僧，女僧眾年齡不限。正籌建虛空界、法界、華夏祖先功德祠堂，功德堂內可容納三千人聽經聞法，是圓滿九法界眾生聽聞佛法心愿的地方。」

  「要把這些建設修復，需要多少經費？」蒲承德問。

  「被毀壞的建築很多，每一處都需要幾百萬元，總數需數千萬甚至上億元。隆吉普發恆心大願，立志完成所有被毀壞的建設，發四無量心、招隆佛子，續佛慧命，荷擔如來家業，廣修供養，普利人天，造福人間，度脫群萌。天天腳踩蓮花，唱念佛號、心包虛空、法界，虔誠念佛，帶給眾生無限的法喜和圓滿的成就。」

  蒲承德點了點頭，隆吉說：「希望你利用自己的職位，發揮自己在政治上的優勢和號召力，多為白岩寺修復工程作貢獻。鋼樑磨繡針，功到自然成。我看你有福有緣，就是功力尚淺，還要多行善積德，到功德圓滿時，佛祖自然會保佑你的。」

  蒲承德聽了心服口服，當即表示，「我一定儘自己力量幫助你完成這樁佛事，你就等著聽我的好消息吧。」

  隆吉說話和別處的和尚尼姑不同，她的話處處透出佛心慧語，讓他受益匪淺。隆吉走後，蒲承德對閻樂亭說：「你師傅隆吉法師的修課真好，我一定要向她好好學習。」

  「要想學習還不簡單嗎？」閻樂亭道：「和我一樣，拜她為師呀？」

  「她這個師傅不也是你隨口叫叫的嗎？又沒有行過什麼禮。」蒲承德笑道。

  「我正想行大禮呢。」閻樂亭道：「上次我和師傅談過了，什麼時候我要去白岩寺一趟，讓她正式收我為佛門弟子。」

  「好啊，你要去，我也一起去。」蒲承德認真道。

  過了幾天，閻樂亭果真和哥哥閻新樂一同去了白岩寺。給蒲承德打電話，結果他說這幾天開會，忙得脫不開身。就讓他們先行一步，他下次再去。

  在五蓮山白岩寺里，女住持隆吉法師為閻氏兄妹舉行了皈依儀式，將他倆收在自己門下，兄妹的法號分別為妙真和明真。

  轉眼就是農曆大年了。到了案發前兩年的春天，蒲承德在閻樂亭的陪同下，也專門去了五蓮山，拜倒在隆吉法師的門下，做了一名佛家弟子。

  隆吉給蒲承德起了個法名，叫妙成。她說，「妙是般若，是智慧；成是圓滿和成功。我看你有福相，有佛相，有官運。觀你的五官，就知道你有智慧，有才幹，一定能成就大事業。你叫妙成，最合適。」

  隆吉法師還為蒲承德舉行了正式的「三稱一拜」的灌頂儀式，場面還頗為隆重。

  蒲承德跪在地上，雙手合干，隆吉念一句，他就跟著念一句：

  弟子我一心皈命，盡十方無礙光如來，願生西方安樂國，

  南無阿彌陀佛（三稱），

  南無觀世音菩薩（三稱），

  南無大勢至菩薩（三稱），

  南無清淨大海眾菩薩（三稱）。

  願我臨終無障礙，阿彌陀佛遠相迎。

  觀音甘露灑我頭，勢至金台安我足。

  一剎那中離五濁，屈伸臂頃到蓮池。

  蓮花開後見慈尊，親聽法音可了了。

  聞已即悟無生忍，不違安養入娑婆。

  善知方便度眾生，巧把塵勞為佛事。

  我願如斯佛自知，畢竟當來得成就。

  接著，隆吉等人在一旁唱道：「願生西方淨土中，九品蓮化為父母，花開見佛悟無生，不退菩薩為伴侶。」

  唱畢，蒲承德又跟著隆吉一句句地念，後面三句念完後添一拜。

  願以此功德，莊嚴佛淨土，上報四重恩，下濟三途苦。

  若有見聞者，悉發菩提心，盡此一報身，同生極樂國。

  自皈依佛，當願眾生體解大道，發無上心。（一拜）

  自皈依法，當願眾生深入經藏，智慧如海。（一拜）

  自皈依僧，當願眾生統理大眾，一切無礙。（一拜）

  「三稱一拜」後，隆吉左手持一隻裝有聖水的白色寶瓶，右手拿著綠色的樹葉，然後將沾著聖水的樹葉一抖，便將聖水灑在蒲承德的身上；接著，用手指在其頭上劃一個佛字，用手掌按一下頭頂。自此，蒲承德便正式成為一名佛門弟子。

  成為三寶弟子後，蒲承德對隆吉法師一口一個「師傅」，叫得隆吉心裡樂開了花。要知道，隆吉在出家之前，也是吉安農村的一個村婦，只有小學二年級文化。因為丈夫不務正業，只知吃喝嫖賭，才一氣之下出了家。在離家前，她連鄉長書記都沒見過。就是村裡的書記，到她家裡也是威風凜凜、吆五喝六的。可是看看今天，堂堂的河東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竟然做起自己的弟子，在她面前乖巧得像個小弟弟似的，真是佛祖保佑，居然也有今天啊！

  隆吉便一再叮囑蒲承德道：「妙成啊，我看你為人耿直、忠厚，只知道一個心眼乾工作，現在社會上這樣的人不多了，你要好好做善事，老佛爺會保佑你的身體，保佑你升官的。」

  蒲承德笑得合不攏嘴，隆吉又說：「你要幫我把白岩寺恢復起來，就有功德了，就能保佑你升到黨中央，幫助中央幹大事。」

  從此，蒲承德多次前來五蓮山，多次將錢款帶到白岩寺隆吉師傅手中。有時自己沒空，便讓閻樂亭代他前來，每次上交的功德款均詳細記錄在功德簿上，總數近千萬元。此外，還捐給該寺不少物品，如裝佛心用的珠寶、玉石、瑪瑙；財務人員用的保險柜，景德鎮大花瓶等。

  當然，這些錢物都是蒲承德讓有求於他的企業老闆捐獻的。後來隆吉知道了，便讓閻樂亭轉告他說：「做功德都是自己做，自修自保，不修不得。勸別人來做當然好，但自己做最好。」於是，蒲承德從去年下半年開始自己做功德，把自己的工資福利都拿出來，捐給白岩寺。閻樂亭、閻新樂，也都有自己的捐獻，數目不一，但在功德簿上都記載得很清楚。

  為了方便與隆吉的聯繫，蒲承德還買了一部價值上萬元的新款手機，送給隆吉。

  但是，拿到手機後的隆吉法師，有些得寸進尺的意思。有段時間，她多次對蒲承德講：「為了建寺院搞設計，跑材料，我是到處求人，沒台車很不方便，你能不能給我買台車？」後來蒲承德就答應了，並讓隆吉將身份證複印給他，以便辦理購車手續。接著，蒲承德讓自己在金家莊市做生意的外甥小王與另外三個合伙人共同出資買車。為了以後做生意得方便，四人只得同意。去年十二月，蒲承德與金家莊市一位領導一起去五蓮山送車。見了車，隆吉法師高興得合不攏嘴，馬上讓人給車披紅戴花。當然也少不了奉承自己的弟子妙成幾句，希望他「早日升到黨中央」。

  聽到這句吉言，蒲承德又想到要自修自保，便拿出一萬塊錢來，交給師傅買供果。

  為了吸引更多的三寶弟子前來捐款，他讓人在寶馬轎車上號了字。在車門兩側印上半圓型的兩行字，弧型字體是「中國五蓮山白岩寺住持釋隆吉法師」；直徑字為「河東省三寶弟子妙成供養」。

  有了寶馬代步，隆吉法師一夜之間名揚萬里，轟動了五蓮山。

  整座山上幾十座寺院的和尚尼姑，都知道這個女住持有能耐有後台，見了她無不刮目，有如觀音現身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