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人命才是最要緊的事

  「這是見面禮，松米還小，在書院裡還希望子珏能多照顧他。」

  梁子珏本來是不想收的。

  但那是狼毫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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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爹才給他買不起呢！

  他眼饞地看著，被他爹推了一把才收下來。

  「謝謝姐姐。」

  姜松米聽見他也喊姜棠姐姐，不爽地憋著氣。

  姜棠沒注意到這些，跟梁叔把人送到萬康書院，就趕緊去了回春堂。

  因為病人多，回春堂這幾天已經忙不過來了。

  外面排著長龍，裡面也人滿為患。

  姜棠看著一個個罵罵咧咧出來的百姓，拉住一個詢問才得知藥材漲價的事情。

  她擰著眉。

  她記得，朱掌柜答應了不會漲價的。

  她進去的時候，朱掌柜羞愧地不敢看她。

  但也不能這麼躲著。

  就只能露了面。

  「姜小娘子。」

  「朱掌柜答應過我不會漲價的。」

  姜棠蹙著眉，但也耐心地等著他的解釋。

  「我是不想漲價，但這回春堂也不是我家開的，東家他……」

  姜棠瞭然。

  她嘆了口氣，「我那還有兩斤的藥材，本來還想拿到回春堂賣，但看來……」

  她打算自己賣。

  朱掌柜聽後並不覺得生氣，反而高興，「那我就提前謝謝姜小娘子為百姓做善事了。」

  見朱掌柜明白了自己的話外音，姜棠垂下眼帘。

  「兩斤的藥材賣不出去多少，我希望朱掌柜幫我一個忙。」

  「如果有來回春堂買藥的，拿不出兩倍銀子的，希望朱掌柜悄悄給他遞個地方，告訴他我這裡可以原價買藥。」

  「但地址不能泄露給別人，來買的時候也要帶著朱掌柜的引信。」

  朱掌柜眼睛一亮，「要是滁州城的百姓知道姜小娘子的良苦用心，定然會很高興的！」

  姜棠嘆了口氣，她又何嘗不是在掙銀子呢。

  雖然本意她覺得村民們一下子買空了藥材，導致缺貨是她的錯。

  但眼下流感爆發，藥材稀缺難買，她能做的也就只有這麼多了。

  至於空間的藥材她還會繼續培育，希望也能幫助到這些百姓吧。

  頓了頓，姜棠又道：「如果是家中有壯丁，買不起原價藥材的，朱掌柜也可以幫忙引薦。我這邊想找幾個壯丁幫忙懇田。」

  朱掌柜一一記下。

  隨後外間忙碌，他就只能出去幫忙去了。

  姜棠本來是想走的，但有個小孩兒因為不舒服一直哭鬧。

  她家大人也急得不行。

  想了想，她就蹲下拿出給糯糯的蚱蜢玩具哄人。

  小孩子見了新鮮玩意兒，倒是哼唧著不再大聲哭鬧了。

  「謝謝姑娘，麻煩你了。這孩子發熱難受，還不知道得多久才能輪到我們。」

  姜棠寬慰她，「嬸子別擔心，回春堂現在郎中不夠用，自然是要慢一些的，再等等。」

  「姜小娘子。」

  她正在跟人說話，徐郎中看見了她。

  他忙拉住人，「快快快，醫館裡人手忙不過來，你可得來幫把手！」

  姜棠無奈，「徐郎中，我年紀小，百姓們肯定不願意信我呀！」

  徐郎中頓住，臉上也犯了難。

  「其他醫館也是這樣的情況嗎？」

  徐郎中搖了搖頭，「只有回春堂有藥，其他醫館哪有藥呀？！」

  姜棠微怔，「那回春堂為何不出面去把其他醫館的郎中借來看診呢？大不了多付些酬金就是。」

  「整個滁州城的郎中那麼多，我們東家還指著這筆生意掙錢呢，怎麼會願意讓其他郎中來分羹？」

  姜棠無語了。

  「那總不能讓百姓們就這麼等著呀！有些病情重的，只怕都等不及。」

  徐郎中皺眉，所以他才著急呀！

  「這樣，咱們醫館有學徒嗎？」

  「有是有，但他們幾個的醫術還不能獨自看診。」

  徐郎中不解姜棠問這個的原因。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

  「你們幾個跟我一起判斷病人症狀，重症的立即送進去診治，輕症的先往後推推。」

  幾個藥童面面相覷，他們不敢相信自己的本事。

  猶豫著，有人問出了聲：「要是這些百姓不願意讓給別人先診治呢？」

  姜棠沉下來臉，「藥材就這麼多，只能緊著嚴重的治，有些人根本不用吃藥，可以通過自己痊癒的。」

  這跟人的抵抗力是有關係的。

  姜棠也不好拿現代的知識解釋太多，只道：「告訴百姓藥都會有的，如果不願意聽從安排，那就去別的醫館吧。」

  身為醫者，人命才是最要緊的事。

  聲譽亦或是人際關係，都跟他們沒有關係。

  「這……好吧。」

  他們本來想拒絕，但徐郎中和朱掌柜都發話了。

  於是，外面的長龍隊伍沒多久就開始吵嚷起來。

  姜棠直接走到眾人前面，「諸位鄉親們可還記得我？」

  有百姓對她這個神預言信服的不行，一眼就認出來了。

  「姜小郎中！」

  「姜小郎中你可太神了！我家孩子把家裡的藥吃了，直接就好了。可惜我娘著了風寒……」

  「小郎中快來救救我家孩子吧！」

  「……」

  姜棠示意眾人安靜，隨後肅著臉開口：「諸位著急的心情我能理解，但醫館郎中有限，咱們迫不得已想先給重症的病人診治。」

  「風寒雖然不是什麼大病，但嚴重的話也會要了人命的。醫館的藥材是足夠大家用的，所以大家可以放心，如果今天排不上的，我們也會給你一個明天的號碼牌。」

  「保證明天按號就診！」

  百姓們遲疑了許久沒有回話。

  「如果有想鬧事的人，醫館也不會再給他診治。人命關天，還請大家多多擔待。」

  說完，她就回了回春堂門口。

  她和幾個藥童招手讓門口的病人進來，診治過後判了輕症。

  後面的病人有重有輕，而經過他們這一關篩選，後面徐郎中等人的工作量也輕鬆了不少。

  甚至有些病輕的，姜棠直接告訴了她食療的方子，讓他回去儘管試。

  如果今晚沒有效果，拿著明天的號碼牌來就是。

  有了姜棠的法子，百姓們也逐漸安靜下來。

  藥童們更是對姜棠佩服的五體投地。

  姜棠只帶著他們看了一部分病人就讓他們去判斷了。

  幾個人一起上手，沒多久就分完了。

  看著這些百姓的衣著和臉上的神情，姜棠心裡也有了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