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安寧,不勉強你,等你原諒
2024-10-01 14:14:38
作者: 和葉
「賀錦炎……」
安寧的眼底水光柔軟。
她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
微涼的指尖,輕輕撫上他的眉骨。
他眼眸深情,比之當初的冷漠,宛若兩人。
「安寧。」
他鄭重而期盼地看著她,仿佛她是世界上的唯一珍寶。
可越是這樣,安寧就越覺得心酸。
嫁給他五年,她從未想過自己跟他能有這樣情深的一幕,就是做夢也沒有夢到過的。
可現在……
在他們經歷過這麼多,以後,在她「死」過一次之後,賀錦炎卻突然說愛她!
「我……」願意。
她咬住嘴唇,眼眸里的淚珠落到了賀錦炎的臉上。
「安寧!」
「你別哭!」
賀錦炎一下子慌了。
泰山崩於前而面色不改的男人,此時卻因為她的一滴淚珠慌亂。
「對不起,對不起。」
「都是我的錯。」
他一把將女人摟進自己懷裡,低聲地在她耳邊道歉,親吻著她的頭髮,臉頰,她臉上的淚水。
賀錦炎心痛了。
「安寧,如果你還不想嫁給我,那就先不要勉強自己。」
他聲音溫和,努力地安撫著懷裡的女人。
賀錦炎捧著她的臉,輕輕地將吻落到了她的額頭。
是寵愛,是心疼,是珍惜。
這一刻,安寧覺得自己好像是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貝。
被她曾經深愛的男人捧在了手心。
「安寧,如果不願意的話,我會一直等。」
「等到你願意那天。」
賀錦炎的語氣無比堅定。
聽到他這麼說,安寧心裡的那股委屈和心酸卻更濃了。
淚水越發肆意。
「別哭了。」
「乖。」
賀錦炎的唇落到了她的睫毛上,輕輕地哄著她。
「嗯。」
安寧的聲音有些啞,鼻音濃濃地哼了一聲。
「你……」
她小臉上帶著幾分愕然,原本還委屈的臉上,頓時浮起了一陣羞紅。
某處熱熱的頂著她的感覺,簡直不要太熟悉!
「賀錦炎!」
她的惱怒裡帶著幾分嬌嗔,賀錦炎用唇堵住了她要說的話。
「乖。」
安寧在他的懷裡掙扎著,卻被賀錦炎摟得越發緊,根本動不了。
「賀錦炎!」
「我,你,我才不要原諒你!」
她惱了,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賀錦炎的身子一僵,微微鬆開他,有些委屈地望著她。
安寧瞪了他一眼,氣呼呼地道:「本來以為你是真的知道錯了,沒想到你……」
「安寧。」
賀錦炎無奈地笑笑,揉揉她的腦袋,道:「你有沒有想過,可能這正是因為我太愛你?」
安寧:「……」
哼!詭計多端的男人!
當天晚上,賀錦炎還是回了賀家。
安寧告訴他:「賀錦炎,想要我原諒你,除非你能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永遠不許見冷如茵!」
賀錦炎挑眉。
「這有何難?」
安寧雙手交叉抱胸,眼眸波光流轉,她勾了勾唇:「你先做到再說吧!」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離開。
賀錦炎想,不過區區一個冷如茵。
他還能有什麼為難?
安寧回到自己的住處,直到躺下了,閉上眼,腦海里都還是賀錦炎那認真而深情的眼眸。
「呼……」
安寧睜開眼睛,喃喃自語,「安寧啊安寧,難道你永遠也逃不開他了嗎?」
她感覺到了。
她的心,再一次為賀錦炎悸動。
「叮。」
枕頭旁的手機突然亮了起來。
安寧劃開,簡訊出現在眼前。
她的臉色一下有些難看。
「你活不長了。」
簡訊里,簡簡單單的五個字,卻讓安寧心頭一顫。
是誰!
「你是誰?」
安寧幾乎是立刻就回撥了電話。
電話那頭,一陣奇怪的笑聲響起。
緊接著,電話被掛斷了。
安寧捏著手機,屏幕再次亮起。
「很快的。」
「你要死了。」
安寧瞳孔一縮。
似乎感覺到自己的頭又隱隱約約地痛起來。
不可能!
醫生說了,她的手術很成功,她以後沒事了!
可饒是這樣,安寧卻還是覺得自己的頭似乎越來越疼。
她連忙翻出家裡以前存的止痛藥,連水一塊喝了之後,這才感覺自己好了一些。
再次躺在床上,她望著天花板,此時腦海中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旖旎與心動。
只有一個念頭在她心中不停打轉——
那個人是誰!
給她打電話警告她不要多管閒事?現在又發簡訊詛咒她活不久!
一室靜默的黑。
安寧在床上輾轉反側。
她覺得很難受。
想吐,也有些頭暈。
……
「餵?」
第二天,安寧是被一陣連續不斷的手機鈴聲吵醒的。
她嗓子啞得難受,說話也有些艱難。
「寧寧,你怎麼了?」電話那頭,許然的聲音有些著急。
兩人是多年的閨蜜,安寧的聲音稍有變化,她一下子就聽出來了。
「沒事。」
安寧覺得自己嗓子眼都要冒煙了,可她還不忘記問許然,「謝家人沒把你怎麼樣吧?」
許然以謝晨未婚妻的身份入住謝家,謝長興如今病重,趙秀琳又是個無名無份的,現在謝晨一死,趙秀琳恐怕都自身難保,更別說保護許然了。
而從安寧那天在謝家所見,許然住在謝家,以謝長興原配劉瑛之前的表現來看,肯定不會在明面上為難她,但是謝桐卻未必會讓許然輕鬆。
安寧擔心許然在謝家被人為難。
那些所謂的大戶人家,表面上笑呵呵的,實際上背地裡什麼嘴臉,安寧心裡有數。
許然哪怕什麼都不干,也肯定會被謝家人議論,更別說她一心一意要查出謝晨死亡的真相,安寧怕她一個人在謝家有危險。
果然,許然在電話那頭說道:「寧寧,我在謝家發現了一件事情。」
「什麼?」
安寧的心提了起來,她有心要提醒許然幾句,卻覺得自己身上越發難受。
感覺自己腦袋蒙蒙的,好像要飄起來了。
許然的聲音在她耳邊飄來飄去。
「謝家有一個遠房親戚……那天……謝晨……」
「寧寧?」
「你還在聽嗎……」
安寧張了張嘴,明明想說自己在聽,只是似乎許然聽不見她的聲音。
她耳邊迴響著一陣笑聲。
「多管閒事……」
「你活不久了……」
「呵呵呵……」
再次醒來的時候,安寧看著雪白的天花板,有些怔忪。
「寧寧!」
「你醒了!」
賀錦炎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驚喜。
安寧頭偏過去,見到他滿臉焦急,眼底又帶著幾分喜悅。
「嗯?」
賀錦炎握著她的手,溫聲道:「怎麼生病了也不跟我說?」
「要不是許然打電話,我都不知道你燒得這麼厲害。」
賀錦炎擔憂地看著她,眼裡有著她不明白的緊張。
「生病?」
安寧恍然,難怪她昨天晚上那麼難受。
原來是發燒了。
「許然……她給你打電話了?」
安寧突然想起來,自己在昏迷之前,還在聽許然說謝家的事情。
似乎是謝晨的事情有了線索。
「她沒事吧?」
賀錦炎抿唇,聲音有些不悅。
「寧寧,你要擔心你自己有沒事。」
頓了頓,他似乎想到什麼,忍住自己的不悅,道:「許然沒事,你放心好了。」
「倒是你自己,聽說你昨天在江邊吹了一天的風。」
「以後再不能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