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病了
2024-10-08 00:54:31
作者: 梧桐
他不受控制的走向陶知,心跳加速。
他不知道要幹什麼,無措的看著陶知。
今天看得小人畫好像成了真,裡邊的小人變成知知和他。
他俯下身子,慢慢靠近陶知。
知知的臉色越來越不好了,聲音變了調,像被貓抓了一樣,痒痒的。
知知好像在哭,他應該安慰知知的。
可他卻做了更過分的事。
他突然從夢中驚醒了。滿頭都是汗珠,不停的揣著粗氣。
他放下陶知的手,背了過去。
他的臉紅的不像話,眼睛也泛起了紅。
他覺得自己應該是生病了,而且是病得很嚴重。
他把自己縮成一團,緊緊的抱著自己。
不可以告訴知知,知知知道了會傷心的。
他睜著眼睛,度過了一夜。
好不容易好了一點,知知又醒了,她伸了個懶腰,光滑的手臂不小心擦過江知野的嘴唇。
軟軟的,是比夢境還要真是的觸感。
剛剛才好,這下又來了,比剛剛還難受。
江知野覺得自己可能病入膏肓了,應該是沒救了。
他眼睛紅紅的,像個小兔子一樣,一臉的難受。
陶知真開眼,看見阿江背對著她,這還是第一次。
「阿江。」
江知野低聲的嗯了一聲,聲音有些發抖。
「阿江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江知野很難受,故意放低了聲音,害怕陶知聽出來他的不對勁。
「我沒事,我還要睡一會兒。」
陶知把江知野扳過來,讓他對著自己。
江知野眼疾手快,拉著杯子捂住了自己。
「阿江這是怎麼了?是不是發燒了?」
江知野抖了兩下,「沒事,就算做了個噩夢。」
陶知捏了捏他的小臉,「都這麼大的人了,還做噩夢?」
雖然話是這樣說,但是還是耐心的哄著他,「沒事了沒事了,阿江不怕,有知知在。」
她穿著白色的睡衣,絲綢的衣服在她身上松鬆了,此刻衣服往下掉了一點。
很白,白的刺眼,很軟,比他吃的棉花糖還軟。
江知野呼吸一緊,他死死的咬住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阿江還有睡一會兒。」
「好,那你就再休息一會兒,吃了飯就叫你。」
江知野嗯了一聲。
其實此刻他有些難過,他的病這麼嚴重,知知會不會嫌棄他?
他無助的蜷縮在一起。
之前的小本子畫的很隱晦,有些知識沒有畫出來,他也不懂這是什麼情況。
他只知道,自己很難受。
他不能告訴知知,不能讓知知擔心。
江知野一整天都懨懨的,情緒都不對勁。
陶知每次一靠近他,他就像一隻受驚兔子,離她很遠。
可不管陶知問什麼,他都說沒事,搞得她不得不找個大夫來瞧瞧。
大夫說江知野很健康,沒有病。
江知野更心慌了,就連大夫都看不出來,他一定命不久矣了。
江知野傷心的都快哭了。
他沒什麼精神,避開陶知,自己獨自回房間了。
陶知只當他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不用老母親操心了。
唉。
養孩子還是不容易了。
當天晚上,江知野就離陶知很遠,他害怕自己的病傳染給知知,讓知知發現了。
知知已經這麼累了,他不應該再讓她操心。
這種連大夫都號不出來的病,一定是無藥可救的病。
江知野背對著陶知,恨不得離她遠遠的。
陶知也搞不懂他了。
難道真是自己所想?孩子大了,用不上她了?
真是傷心!
她悄悄地靠近江知野,「阿江到底是怎麼了可以告訴知知嗎?我們可以一起解決。」
江知野縮進杯子裡面,壓低著聲音,「我沒事。」
「真的嗎?說謊話的孩子會長豬耳朵哦?」
江知野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還好,沒有變成豬耳朵。
他感覺自己快要死掉了。
知知一靠近他,他就很難受。
或許,以後他都不能靠近知知了吧?
一想到這樣,他就忍不住的想哭。
江知野又一晚上沒有睡,他整個人像霜打的茄子,焉焉的,他第一次主動提出要分開睡。
「為什麼突然就想分開睡?」
江知野低著頭,「我害怕晚上回吵著知知睡覺。」
他撓了撓耳朵,還好,沒有變。
「不會啊,我不介意的。」
江知野有些緊張,額頭瞞著細小的汗珠,他編不出藉口了。
他不想騙知知。
「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怎麼了?」
江知野不說話,就這麼站在陶知的面前。
陶知都快懷疑這死孩子進去了青春期,要不然不可能行為這麼奇怪。
「真想分房睡?」
「嗯。」假的。
陶知也沒說什麼,還是答應他了。
當天晚上,江知野就去了隔壁房間,陶知身邊立馬就空了一大截出來。
她還有點不習慣。
雖然她一直把阿江當做小孩子來看,可阿江也是她心悅之人。
他們都一起同床共枕這麼久了,突然走了,還真有些不習慣。
江知野在房間裡翻來覆去的數不著。
他不喜歡一個人睡覺。
他長期流浪,一個人睡覺總會覺得冷。
可是靠近知知的話,他又會發病。
萬一把病氣傳給知知就不好了。
之前在難民營的時候,他就看到一個男人生病了,他的妻子沒日沒夜的照顧他,結果沒多久也染病了,最後的夫妻二人雙雙都死了。
江知野更難過了,如果他死了,知知會傷心嗎?
知知會不會忘記他,然後找新的小傻子?
江知野鼻頭泛酸,有些難受。
他不想知知找新的,他才是知知的小傻子,知知只能有他一個小傻子。
曾經聽人說過,死就是永遠離開這個世界,想念自己的人永遠都見不到了。
知知也會永遠都見不到他。
若果他死了,知知能不能不要忘記他?
江知野正在胡亂思考的時候,門被推開了。
陶知抱著枕頭走了進來。
她還是不習慣沒有江知野的夜晚。
翻來覆去了好久就是睡不著,她就偷偷的過來了。
本來就是她的小傻子,一起睡又怎麼了?
陶知也不覺得哪裡不對,輕手輕腳的就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