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她可是楚瞳啊

  「少爺？」馮陽寞寞站在他身邊，想說話又沒敢開口。

  趙允璋落寞地站在那兒，眼睜睜看著楚瞳，在一片艷羨的目光里把蘇瑾煜推走。

  他心裡像打翻了怪味瓶，五味雜陳。

  一時竟不知自己是惱怒，還是羨慕。

  馮陽見少爺眼神奇怪，還是忍不住發問：「少爺，您跟楚大夫好像認識沒多久吧？」

  按馮陽的記憶，少爺在江氏珠寶和楚瞳吃飯的那次，兩人才算真正認識。

  少爺和她見面不超過五次，他總不會因為這幾面，就對楚瞳產生了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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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爺那麼高貴的人，性子又清冷，與世無爭，哪會輕易喜歡上別人呢……

  「馮管家，」趙允璋美目一側，看向身邊的馮陽，「你覺得，蘇瑾煜和楚大夫般配嗎？」

  馮陽冷哼一聲，「配啊，一個腹黑，一個高傲，臭味相投，配地很。」

  反正，楚瞳是配不上三少爺的。

  在他看來，世上還沒有女人能配少爺。

  趙允璋嘴角一抽，一道冷意隨之漫了開來。

  「馮管家，隨我來一趟。」

  「唉！」馮陽卑微地躬身應下，再抬起頭，正好看到趙允璋的眼睛。

  他的目光清淡如水，眼底卻透著一絲讓人費解的神采。

  神秘，陰沉……

  馮陽下意識打了一個哆嗦，趕忙跟上。

  與此同時，楚瞳把蘇瑾煜推向電梯口，路上還順便把蘇小諾拎在蘇瑾煜腿上放著，準備把父女倆扔出中醫院，直接把暗中保護蘇小諾的保鏢們給看了。

  楚瞳按下電梯下行鍵，一路沒說話的蘇瑾煜忽然開口：「我讓陶佳監視趙允璋去了。」

  「趙允璋可不是誰都能監視的。」

  楚瞳不以為意。

  她算是和趙允璋交過手的，用「深不可測」來形容趙允璋，一點也不誇張。

  雖然還沒挖出他身上的謎，但基本上可以斷定，這男人不是等閒之輩。

  楚瞳道：「趙允璋那邊不急，一步步來。」

  蘇瑾煜低眸思考，「我想知道他的意圖，他到底想要什麼。」

  「應該很快就知道了，」楚瞳浮起笑容，「不過最重要的是——」

  話剛說到這兒，電梯精準卡點，正好停在了這一層。

  等門打開，她用力一送，把蘇瑾煜和蘇小諾一併推進電梯。

  蘇小諾：……

  「師父呀！」

  楚瞳微笑著對兩人揮了揮手：「各位，回見~」

  看著電梯門緩緩關閉，她臉上的笑容，也在逐漸消失。

  她本想通過誘發舊病的方式逼趙允璋現形，卻沒有收到想要的經果。

  關於李燕、蘇洛被用毒的事，她掌握的證據只把原凶指向了馮陽，趙允璋那邊沒有實錘，很容易脫身，她必須再深入追查，把背後的秘密一併牽出。

  ——這背後，必然有一個讓人咋舌的隱情。

  很多東西，還是要從趙允璋的身邊入手。

  回到辦公室後，楚瞳給連威打了一個電話。

  連威辦事利索，而且忠心不二，是她行事的首要人選，最佳助手。

  王成被救下後一直在連威的掌控之中，可以說非常靠譜。

  「祖師爺？」

  連威有一陣子沒和楚瞳聯繫過，這通電話讓他有些意外。

  「幫我做件事。」

  「您只管吩咐！」

  「幫我控制一個叫阿七的人，我需要了解一些事，」楚瞳交代道，「稍後我把他的地址和照片發給你。」

  連威想也沒想答應下來：「您放心，沒問題的！要不要我通知歧門的師兄弟們，一起來幫您做事？」

  「不用麻煩，就這麼說吧。」

  楚瞳率先掛了電話，想到連威憨憨的樣子，忍俊不禁。

  話說她在各個朝代里都有收徒弟，但一直沒統計過他們，回到二十一世紀後也只主動認過歧門的連威和柳宗，如有必要，她自然會聯繫其他派系的傳人。

  想遠了……

  楚瞳現階段的目標在趙家，先把那個人曝光出來再說。

  她試探趙允璋失敗，為了儘快弄清來龍去脈，得從先從身邊動手，阿七是個不錯的突破口。

  阿七現在就在濟世堂照顧蘇洛。

  對了，趙允璋。

  想到那個男人，楚瞳倒抽一口冷氣，抬腳離開。

  還沒到九月，天台上的風仍然炙熱。

  趙允璋背著手站在陽光里，胸口不規律的起伏，正在昭示著他舊病復發的痛苦。

  喉嚨里像吞了一隻哨子，喘氣的時候，甚至能聽見氣流的輕響。

  馮陽站在他身後，看著向來挺拔的少爺變地有些佝僂，他的心都快痛了。

  「少爺您會沒事的，您吉人天相，病情肯定不會再惡化，」馮陽急地抹淚，「您讓我通知京都那邊吧，找鄭醫生給您治治呀！」

  鄭醫生就是治好趙允璋的人。

  當年，才十三歲的趙允璋由哮喘引起了多種併發症，可以說病入膏肓，老家主斥巨資請來一位姓鄭的醫生幫他續命。

  聽說趙允璋父親和鄭醫生神交已久，算是頗有淵源。

  鄭醫生不負重望，不到兩個月時間，趙允璋不但病情好轉，身體還一天比一天好，但鄭醫生提議他最好避世休養。

  這一避，就避了五年。

  五年裡趙允璋極少接觸外人，除了家裡幾個長輩還有大哥，沒人知道他在哪兒。

  等他再回到公眾視線里時，已經是個十八歲的成人，完全沒有小時候瘦弱又佝僂的樣子，已然變成一個玉樹臨風、挺拔不凡的翩翩美男子。

  他離開了五年，馮陽也等了他五年。

  馮陽知道現在的少爺不是以前的少爺了，但他對少爺的忠誠和期許從未變過。

  看到少爺生病，他比自己病了還要著急。

  「少爺您別固執了，我感覺楚大夫根本不想治您，她只是……」

  「住口！」

  趙允璋勃然大怒，立刻出聲喝止。

  「少爺？」馮陽不可思議地看著趙允璋。

  剛才少爺還心平氣和，自己只不過說了一句心裡話，就要遭他這般責難？

  何況他又說沒錯，楚瞳那態度，那處理方式，哪裡像是誠心救人呢？

  說她在打發叫花子也不為過！

  難道少爺真的喜歡上那女人了？

  見趙允璋的臉色又冰又險，馮陽縫補不敢再看，低下頭道：「對不起少爺。」

  「沒什麼，」趙允璋緩緩鬆開握緊的雙手，笑著回過頭，「馮管家，我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您說。」

  「有人在查蘇洛和李燕的事，我不想這些事再蔓延下去。」

  馮陽心思通透，趙允璋一開口他就明白了，「我已經把藥給阿七了。」

  「好。」

  趙允璋深吸口氣，忽然道，「馮管家，我剛才……不好意思。」

  一句話，足以讓馮陽的落寞一掃而空。

  馮陽侷促地聳了聳肩，「我真的沒在意啊少爺，只知道您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包括讓我閉嘴，只要您開心，我怎麼做都行！上面太熱，我先送您下去。」

  「跟上阿七，看看他在和誰接觸，不用陪我了。」

  「好。」

  趙允璋目送馮陽離開天台，趙允璋按住胸口，劍眉緊緊皺了起來。

  連呼吸都開始變困難了。

  到底是什麼藥，能讓他的病情惡化地這麼快？

  她可是楚瞳啊……

  他還是輸了。

  阿七從蘇洛病房出去時，剛收到馮陽的微信消息。

  【去拿錢花了嗎？】

  一想到那整整八百萬，阿七又忐忑又興奮，要知道他之前還是個一窮二白的打工人，忽然變成了千萬富翁，哪有不迷糊的道理？

  阿七笑著打出一行字：【還沒呢，我要照顧蘇洛，沒時間去浪哈哈！】

  【我給你的那個藥，吃了嗎？】

  阿七仿佛感受到馮管家的深切關懷，頓時充滿了力量，手指在虛擬鍵盤上跳動地更快了些。

  【馮管家給的，我當然吃了！】

  【吃了就好。】

  ……

  經馮陽提醒，阿七當場來了興致。

  好不容易等到晚上九點，蘇洛睡著以後他屁顛屁顛地去取了錢，打算去夜店報復性地瀟灑一次。

  當了二十多年的孫子，今晚好歹要當回爺們。

  也不知道馮管家給的什麼藥，吃過後他的精神特別好，感覺一晚上七八次都沒問題……

  阿七想想就激動，車速開地飛快。

  但經過一個三岔口的時候，他意外發現路口有一道黑影閃過。

  「眼花了？」

  阿七放慢車速，可什麼都看不到了。

  反而有一股陰森的感覺，從後背竄了上來。

  好像是……

  這一分神，不知道是不是車胎扎了東西，車身猛一顛簸，阿七趕緊把車停下，下車查看情況。

  原來是一隻人偶娃娃。

  可當他再次回到車上，卻發現后座上坐了一個蒙面男人！

  「啊！救命啊！」

  阿七嚇地連連驚叫，那張臉頓時一片慘白！

  他慌手慌腳地想要下車，可車門居然被鎖上，根本打不開！

  「嗖！」

  一條鞭子纏上他的脖頸，遏止他的喊叫。

  接著，空氣中迴蕩起連威沉厚的音色，「你需要跟我走一趟。」

  「不……」

  「要麼配合，要麼死，你選一樣。」連威的話乾脆果決，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阿七一個勁地點頭：「我堅決配合！」

  他剛發點小財，還沒來得及享受，當然要珍惜這條小命！

  「去副座駕。」

  阿七隻好乖乖配合，眼睜睜看著連威操縱他的車，把車開進偏僻的岔道上。

  看著車輛離原路越來越遠，阿七慌地冷汗直流，顫聲問道：「你，你要帶我去哪？」

  連威沉默地開著車，沒有搭理。

  他的視線從後視鏡上滑過，不知看到什麼，眼睛忽然動了動。

  「阿七，看來今晚來找你的人，不止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