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小丑竟是我自己

  蘇瑾煜懵一秒後立刻把「未來老婆」對標於楚瞳，在小可愛心目中，楚瞳絕對是媽咪的第一人選，且是唯一人選。

  只看文字，就知道手機那頭的小傢伙有多跳腳了。

  他抿了抿唇，慢條斯理地打下幾個字：「什麼情況？」

  蘇小諾急地發來一串語音，抓狂的小奶音讓人聽著心都化了。

  「哦吼！小木頭告訴我，師父在辦公室里，和她的壞爹地在一起！他們靠地好近！小木頭說他們像兩口子一樣！連小木頭都覺得他們好般配！我呸！你快點過去呀，不然你老婆要被他吃掉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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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瑾煜靜靜聽著。

  很快，那張本來就沒什麼表情的臉變地一片陰沉。

  「陶佳，立刻去江氏總部。」『

  陶佳「啊」了一聲，「那我們還要去見合作方嗎？」

  蘇瑾煜下意識捏緊了手機，深深吸氣才壓下胸中氣憤，「小可愛的師父都快丟了，還見什麼合作方？還不快開車？」

  陶佳從後視鏡里看看蘇瑾煜，不屑地抽了抽嘴角。

  是怕小可愛沒師父嗎？

  你那是怕自己沒老婆！我都不好意思點破你。

  但蘇總反應會不會太過了？

  楚大夫連蘇總都不稀罕，她能跟江亦鳴怎樣？

  與此同時，設計部總監辦公室里燈光通明。

  楚瞳坐進沙發，輕抿了一口咖啡。

  「兩個方面，一是挽回公司形象，二是發售新產品。關於挽回形象的公關方案江總已過目，並發送至公關部，我對於新產品這塊的概念，不知道你還有什麼意見？」

  江亦鳴站在楚瞳面前兩米左右，垂著眸子，淡淡地看著她，不知不覺眼裡多了幾分溫柔。

  連她說話的語氣神態，也和亡妻那麼相似。

  以前他恨透了這女人，從沒這麼仔細地觀察過她。

  她何止是像呢？

  仿佛亡妻活生生地坐在他面前，從不曾離開過。

  「江總？」楚瞳笑著提醒，「是見我過分美麗，所以看直了眼？」

  江亦鳴尷尬地揉揉鼻子，「對，你很美。」

  「比她還美？」

  「是，比她美。」江亦鳴想也沒想應了下來。

  話說出口才驚覺，楚瞳說到那個「Ta」時，他居然第一個想到了亡妻。

  這樣的反應也讓楚瞳驚訝，「你知道我在說誰？」

  「還是說說你的新品計劃吧，」江亦鳴主動迴避這個問題，本想抽根煙，拿在手裡又想到什麼，默默放了回去，「之前發布的產品已經全面下架，我很擔心新品遭到同樣的命運。」

  楚瞳笑：「之前江氏被抵制是因為你預備和孫採薇結婚，現在不同了，你已經聲明婚期無限期延後，而且撤掉了她的代言，將她軟封殺。」

  江亦鳴若有所思，「但口碑並沒有回升。」

  「關於孫採薇，你還需要做一件事。」不等他問話，楚瞳道：「她必須離開江家，甚至離開雲城。」

  江亦鳴淡定的眼神微微變冷。

  他自認，對孫採薇的處置已經夠重了，那畢竟是陪他多年的女人。

  她現在還懷著孕，他也擔心孩子會出閃失……

  楚瞳掃了一眼他複雜的臉色，嗤笑一聲，「知道你不忍，不過，離開江家的事嘛，她自己會做決定。」

  江亦鳴警惕地看著這女人。

  她的身上，無時無刻不在向他發送危險信號。

  楚瞳隨手把咖啡杯放在手邊的矮几上，慢悠悠道：「新產品的事你也可以再和高層們說說，聽聽他們的意見。」

  這次楚瞳想做一個集古今元素於一體的系列，用大膽創新的風格，來撬動死氣沉沉的江氏。

  江氏畢竟是外公的心血，她為了報復江亦鳴和孫採薇而失掉的名聲，得挽救回來。

  只要不失手，此役後她就可以在江氏站穩腳跟了。

  ——祖師爺親自出手，失手的機率近乎於無。

  江亦鳴看過楚瞳畫的祖師爺，裡面的一套首飾堪稱驚艷，這次她打算做的系列，大約是這種風格。

  「不用跟別人說了，你牽頭去做就是。」

  「好的江總。」楚瞳微笑點頭。

  既然事情定下，她也沒什麼好說的，「天色不早我也該回去了。」

  「好。」

  楚瞳起身拿包時，江亦鳴收到周達一條微信消息。

  【蘇瑾煜又來了，剛到門口。】

  這個時候過來，肯定是為了楚瞳。

  看來蘇瑾煜對楚瞳上心了。

  這麼多年來，蘇瑾煜還是第一次特殊對待一個女人。

  江亦鳴心裡忽然升起了一股無名火，再看向和亡妻一模一樣的女人時，這股火莫名其妙衝破他的理智。

  他壓下怒火，表情平靜地走向楚瞳，「楚總監忙到這麼晚還沒顧得吃晚飯，不如去餐廳，用完餐再走？」

  楚瞳眼神微動，不著痕跡把江亦鳴審視了一遍。

  然後輕輕抿了抿唇，「也好。」

  蘇瑾煜趁電梯來到設計部，電梯一開，周達剛好迎了上來，客氣地點頭哈腰，「蘇總您來啦？我們江總不在這裡呢。」

  「誰管你們江總，」陶佳沒給他好臉色，「讓開，我們蘇總是來找楚總監的。」

  「哦，」周達陰陽怪氣地挑釁道：「我們楚總監剛跟江總談好事情，一起去江總私人餐廳吃飯去了。」

  蘇瑾煜臉色一暗，眼底的怒意頓時升騰而起。

  「那個……」周達被他的眼神嚇地一激靈，本打算刺激刺激他們，到嘴又改了口，「忙到現在了嘛，總不能讓楚總監餓肚子。」

  蘇瑾煜沒有搭理周達，冷著臉掉頭就走。

  離開設計部後蘇瑾煜直奔江亦鳴私人休息區，果然看到兩個人面對面坐在一張桌上，正在等著私廚上菜。

  而且蘇瑾煜發現，江亦鳴那張倒霉相的死人臉，竟然有了笑色？

  他不是公司被人嫌棄，股票大跌了，還有心情在那兒笑！

  還有，楚瞳的臉色也出乎意料地好！

  此情此景像針似的扎在蘇瑾煜眼裡，讓他不能容忍！

  看出老闆身上的火氣，陶佳冒死勸道：「蘇總息怒，楚大夫她只是……」

  蘇瑾煜抬手示意他閉嘴，邁步走向楚瞳，「這麼晚還沒用餐，江氏就這麼對待員工的？」

  楚瞳順著聲音看了過去，倒也不出所料。

  「蘇總來了？」江亦鳴假裝意外，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里藏著一絲陰險，「因為談了一些事晚了，蘇總是特意來接楚總監的？」

  蘇瑾煜習慣性地雙手插兜，「我是不是特意來的，與你有關？」

  兩人在餐桌同坐的一幕，讓蘇瑾煜感覺非常不適，仿佛渾身都長滿了刺。

  他好像看到了江亦鳴和楚小姐在一起！

  他怒，但又無比自責。

  如果接受不了他們同框，楚瞳打算來江氏任職之前為什麼不去阻攔？

  現在他們一個上級一個下屬，怎麼可能不靠近？

  可是楚瞳，她一點也沒有介意。

  「蘇總說的沒錯，這是你們之間的事，但是……」江亦鳴忌憚蘇瑾煜，卻也沒退讓，「楚總監已經答應我用完餐再回去，還請蘇總耐心。不如你也一起嘗嘗我私廚的手藝？」

  「不用。」

  蘇瑾煜不耐煩地掃視江亦鳴一眼，再看向楚瞳時，他清俊的五官似被加了一層柔光。

  「我正好經過，想到有些話要跟你說，不如邊吃邊聊？也算給江總免去了麻煩。」

  楚瞳還沒表示。

  「蘇總，」江亦鳴故意抻著聲音，顯地猶為不耐，「她已經說好在這裡用餐。」

  「楚大夫，要一起走嗎？」蘇瑾煜看都沒看江亦鳴，只和楚瞳說話。

  江亦鳴背在身後的雙手猛地扣了住。

  他堂堂江氏老總，在蘇瑾煜眼裡到底算個什麼？

  楚瞳這才收起手機起身，無視眼神陰森的江亦鳴，不緊不慢走到蘇瑾煜面前，單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一出聲便是惑人。

  「蘇總特意來找我，還要帶我去吃飯，是不想我和江總一起嗎？那麼，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很在意我？」

  蘇瑾煜覺得無奈又可笑，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女人……

  她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不過，他就喜歡女人說話不遮不掩的樣子。

  「沒錯，」蘇瑾煜的嘴角緩緩牽起笑容，目不轉睛地凝視她的眼睛，「我就是這意思。」

  楚瞳微微眯起目光。

  有點意思。

  一旁的江亦鳴也是笑，尷尬的冷笑。

  蘇瑾煜是故意的……

  江亦鳴按下怒火，勉強保持著心平氣和，「蘇總這是表白來了？」

  蘇瑾煜唇角一勾，「與你有關？」

  「蘇總說笑了……」

  話音沒落，蘇瑾煜道：「江總你看清楚了，我並沒有在說笑。」

  江亦鳴被他一而再挑釁，為數不多的教養早就被耗得差不多了，連笑容也是笑裡藏刀，「你就是在我眼前，我還要怎麼看清楚？你……」

  「那麼，現在就請你看清楚。」蘇瑾煜話一落地，大掌果斷包住楚瞳的手。

  再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身後，像上了鎖那般，把彼此的手指牢牢相扣。

  楚瞳：「？」

  連楚瞳也為他突如其來的舉動感到意外。

  機敏如她，卻好像被豬油蒙了心一般，在蘇瑾煜牽起她的時候忘了拒絕。

  但她的驚色一瞬消逝，快到人眼難以捕捉。

  想抽手，發現蘇瑾煜的力量，足以讓她無從反抗。

  「你們兩人，真的在一起了？」看到這一幕時江亦鳴有些呆愣，感覺自己就是一個烘托氣氛的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