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是我僭越了
2024-10-01 11:27:25
作者: 逸然逸
「好啦,我知道了。」藍心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後不好意思地說,「是我不對,不該隨便懷疑你。」
司夜寒突然把藍心抱起來,抱著她爬上了樹枝,漫天的螢火蟲圍繞著他們飛舞,「別想這些了,我辛辛苦苦抓了這麼多螢火蟲,你可得好好欣賞。」
藍心不想辜負司夜寒的辛苦,她很認真地看著這幕難得的美景,想把它永遠地保存在記憶李。
螢火蟲的光倒映在藍心清澈的眸子裡,她的眼裡仿佛有漫天星辰。
她的嘴唇嫣紅,讓司夜寒想起了在雪地里那意外之吻的味道。
司夜寒情不自禁地靠近藍心,「藍心,我可以吻你嗎?」
雄性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脖頸間,藍心臉頰微紅。
這個男人怎麼這樣,這怎麼也問她?這讓她怎麼回答?
司夜寒見她不回答,心急地又問了一句:「可以嗎?」
「廢話真多。」
藍心扣著他的脖子直接就親了上去。
司夜寒的眼眸驀地一亮,又瞬間就暗沉下去,很快就拿回了主動權。
曖昧的氣息在兩人周圍流動,司夜寒的手也不受控制地遊走。
藍心被吻得如同丟了三魂六魄,整個人都癱軟在了司夜寒懷裡。
還好她在司夜寒更進一步地時候驀地清醒了,即時剎住了車。
司夜寒氣喘吁吁,眼眶都憋紅了,「藍心,我想和你……」
藍心搖搖頭,堅定地拒絕:「還不行。」
起碼也要讓她先做點準備。
想想就冷汗直冒。
司夜寒卻不懂,他委屈極了,「為什麼?」
交配就是表達愛意的最高形式。
司夜寒認為藍心拒絕的唯一理由就是還不夠喜歡他。
藍心躲開他熾熱的視線:「我還沒有準備好,再等等。」
一聽愛人還沒有準備好,司夜寒有再多的慾火也無處發泄,「你什麼時候能準備好?」
藍心也不想吊人胃口,給了他一個期限:「三天後,三天後我就給你答覆。」
她得找個人問問。
司夜寒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處,像大型毛絨動物一樣蹭了蹭:「好吧。」
藍心突然身體一僵,不自然地扭了扭屁股,臉紅得和猴子屁股一樣。
——————
藍心給了自己三天的時間。
她開始苦惱,要找誰問呢?
遠古時代信息不發達,沒有書籍電腦可以查閱資料,只能靠口口相傳。
藍心想來想去,也只有找葉晴問了。
她正要去葉晴家,卻司夜寒攔住了:「最近別去葉晴家。」
「為什麼?」
司夜寒道:「豹鳴正在發情期。」
「發情期?那是什麼東西?」
「獸人大陸的雄性有了伴侶以後每年都會有一次發情期,發情期的雄性會散發出自己的味道,就像標記領地一樣,豹鳴的氣味濃得我在這裡都聞到了。發情期的雄性只能接受自己伴侶的味道,你現在進去,會被他當成敵人趕出來的。」
獸人之間可以聞到彼此的味道,藍心沒有獸人的嗅覺,對這些味道一點兒也不敏感。
難怪這幾天葉晴都沒有來找她……
藍心突然想到什麼:「那你有發情期嗎?」
「我的發情期還沒出現。」
「發情期什麼時候可以結束,我有急事要問葉晴。」
司夜寒算了一下,「今天是第三天了,明天就可以結束。」
第二天終於到了,藍心來到葉晴家裡,給她開門的是豹鳴。
「你好,葉晴在家嗎?」
豹鳴點了點頭,讓她去房間裡。薆荳看書
只見葉晴正躺在床上吃板栗,她看到藍心很高興,「藍心,你怎麼來了!」
葉晴的聲音很沙啞,藍心一看就知道她這幾天經歷了什麼。
聽司夜寒說,發情期的雄性都是很可怕的。
藍心咳了一聲,給她倒了一杯水:「我來是有事想問你。」
藍心開門見山,直接就問。
葉晴誇張地尖叫一聲:「什麼?你這都不知道,你和首領不會到現在都……」
「噓!」藍心示意她小聲點。
葉晴低聲問:「不可能啊,首領難道沒有發情期嗎?」
葉晴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燒,「這麼漂亮的伴侶,我一個雌性都把持不住,藍心……你偷偷告訴我,首領是不是——」
葉晴說道最後一副害怕又忌憚的表情,讓藍心也好奇了起來:「是不是什麼?」
葉晴一字一句地說:「是不是不行?」
藍心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了,擺擺手:「他應該挺行的。」
葉晴一副我懂的表情。
藍心好笑又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你先和我說說……」
葉晴知無不言地都告訴了藍心,解決了藍心非常在意的幾個問題。
原來在獸人之間相同物種的伴侶可以選擇獸形,不同物種伴侶就是人形。
「那你們有避孕的方法嗎?」
葉晴第一次聽到這個詞語:「避孕?那是什麼東西?」
「就是避免懷上幼崽的方法。」
葉晴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你怎麼會想要這種方法,懷上一個幼崽可是非常不容易的,有些雌性一生只能生一次幼崽。」
藍心也想到了獸人大陸的極低生育率。
在獸人大陸,雌性是非常難懷上幼崽的。
在部落里,懷了孕的雌性簡直都要被供起來,所以沒有人會去找什麼避孕的方法。
這樣說的話,她一個人類和獸人之間可能有生殖隔離,懷孕的機率也會大大降低。
了解了大致的情況,藍心也放心了,「我明白了,謝謝你葉晴。」
葉晴朝她擠眉弄眼:「不客氣,還有什麼不懂的儘管來問我。」
——————
藍心回到家就被司夜寒從身後抱住了。
藍心已經習慣了這些親昵的動作,她拍了拍司夜寒環著她腰部的手,「司夜寒,先放開我,我要去給後院的動物餵東西吃。」
司夜寒的聲音有些沙啞:「藍心,我聞到你身上好甜,好香。」
司夜寒突然化作了獸形把藍心撲倒,用濕漉漉的大舌頭舔了舔她的臉頰。
藍心覺得司夜寒有些不對勁,她伸手想推開身上的龐然大物:「司夜寒,你先起來。」
可藍心怎麼能推得動一隻獅子?
司夜寒紋絲不動,甚至想要更進一步。
他眼底猩紅,喉嚨里不斷發出怒吼聲,竟然想要威懾藍心屈服。
司夜寒這是怎麼了?
藍心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大聲地吼了一句:「讓開!」
藍心拿起手邊的東西就往司夜寒身上砸下去。
「啪」地一聲,陶器碎了一地,司夜寒還是不為所動。
他無所謂地甩了甩尾巴,仿佛一個被欲望支配的魔鬼,獅子的藍眸如同深不見底的海洋,眼裡的掠奪欲望看得藍心心驚膽戰。
藍心忍不住手腳並用地爬走。
司夜寒這樣瘋狂,要是強行用獸形和她交配,她一定會死的!
司夜寒伸出爪子把藍心按在了原地。
藍心就像一個無法掙扎的獵物,她心中的恐慌加劇,眼淚不自覺地順著臉頰滑下來:「司夜寒我求你,化成人形……」
司夜寒看到她的眼淚愣在了原地,仿佛被按了暫停鍵。
藍心注意到他走神了,趁這個機會就要從他身下跑開,沒想到司夜寒跑得比她還快。
大白獅蹬著前腿一溜煙跑出了屋子,跑沒影了。 無盡的昏迷過後,時宇猛地從床上起身。
藍心呆呆地在原地坐著,過了很久才平復了心情。
想到剛才司夜寒不正常的反應,藍心又驚又怕,猜測他很可能是進入發情期了。
發情期是生理現象,藍心知道司夜寒的本意並不想傷害她。
很快,藍心又擔心發情期的獸人獨自跑出去會不會有危險。
藍心忐忑地在家裡踱步。
天黑了之後司夜寒才回來。
他回來的時候一點兒聲音也沒發出,要不是藍心半夜起床,完全沒發現屋裡多了只獅子。
司夜寒回來的時候小心翼翼地用爪子的肉墊踩著地板,一點兒聲音也不敢發出。
他失落地趴在地板上,連兩隻耳朵都耷拉著,尾巴也懨懨地垂在地板上。
藍心點燃蠟燭看到他的時候嚇了一跳,眼裡全是驚恐。
司夜寒看到以後更低落了,正要再次跑出去被藍心叫住了,「這麼晚了你去哪?」
司夜寒慢慢地轉過頭,似乎不敢相信藍心還願意和他講話。
藍心朝他招了招手,「司夜寒,過來。」
司夜寒朝她走了幾步,卻只敢離她很遠。
大獅子再也沒有了白天的肆意膽大,只剩下小心翼翼。
藍心嘆了口氣,走過去揉揉他的毛,「沒事了,我沒有討厭你,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司夜寒化作了人形,他俊美的臉蛋滿是頹然,抱住了藍心:「對不起,我只是來了發情期。」
藍心也抱住了他,「我知道。」
柔軟無骨的身體緊貼著他,司夜寒的呼吸漸漸粗重,他放開藍心:「我的發情期還沒結束,我要離你遠一點。」
司夜寒無論如何都不想傷害藍心。
藍心卻沒有放手:「不用,我會陪你度過發情期。」
這句話的意義非常不一樣。
司夜寒的眼睛一下就變紅了,他握緊了拳頭:「藍心,你認真的嗎?我不希望你為了我委屈自己。」
「我早就想好了。」藍心的臉有些紅。
司夜寒還是懷疑:「真的想好了嗎?」
藍心如果真的想好了,白天怎麼會推開他?
藍心點頭:「但是我不要獸形,你白天嚇到我了。」
司夜寒這才明白:「你白天是因為獸形才拒絕我的?」
藍心道:「不然呢?你這個莽撞的蠢獅子。」
司夜寒被罵了不但沒有不開心還笑了,他深深地吻住了面前的雌性……
桌上的蠟燭漸漸燃盡,屋內的一切卻剛剛開始……
——————
可能是第一次的原因,司夜寒的發情期比別的獸人都長,持續了五天才停止。
藍心這幾天就一直躺在床上,連吃飯都是司夜寒送到床上餵她吃的。
五天後,司夜寒的發情期終於結束了,藍心睜開朦朧的眼睛,仿佛撿回了一條命。
她身上布滿了吻痕,沒有一塊好肉。
司夜寒卻神清氣爽,整個個人都神采飛揚,得意洋洋:「藍心,你身上現在沾滿了我的味道。」
藍心伸腳想踹他,卻絲毫提不起力氣,開口聲音也是非常沙啞:「咳咳……」
司夜寒見藍心咳嗽,一下就笑不起來了,緊張地扶她起來:「怎麼了?」
藍心皺眉,「身上有些難受。」
司夜寒一聽就急了,猛地站起來,「我去找人來給你看看。」
司夜寒找來了葉晴。
葉晴一進門就看到藍心躺在床上,整個人看起來很疲憊,但臉色卻非常紅潤,仿佛被澆灌過的花朵一樣,「藍心,我聽司夜寒說你的情況,帶了一些藥給你。」
葉晴掀開藍心身上的被子,被藍心的皮膚嚇到了,很容易想像這幾天的戰況激烈。
葉晴扭頭對司夜寒嚴肅地說:「首領,要學會克制,雌性是很脆弱的。」
司夜寒也知道自己做過了,摸了摸鼻子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葉晴給他們留了一些藥,「這是豹鳴給我的,他找南方的商人買的藥,我用不上了,你給藍心抹上。」
葉晴走後,司夜寒堅持要親自給藍心抹藥,藍心拗不過他,只能應了。
給藍心抹完藥,司夜寒看著藍心身上都是他留下的痕跡,終於有一種這個雌性終於是他的滿足感,仿佛給藍心打下了某種屬於自己的標記。
司夜寒輕輕地把藍心抱住:「藍心,我一定會對你很好的。」
藍心靠在他懷裡,嘴角帶著笑意,「嗯。」
——————
暖季已經快要結束,天氣也開始轉涼了。
葉晴送來的藥很好用,藍心用了幾天身上的痕跡已經消去不少了,只是每晚又會被司夜寒留下新的痕跡。
這天,藍心看著脖子上的吻痕就來氣:「都怪你,我怎麼穿衣服?都叫你不要在脖子上留痕跡了。」
司夜寒一臉歉疚:「我錯了。」下次還敢。
藍心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司夜寒突然眼睛一亮,哄她:「別生氣了,我帶你去上次那個地方。」
「什麼地方?」
「就是生日那天帶你去的那片螢火森林,你還沒見過它白天的樣子。」
那個地方對藍心來說有著特別的意義,她有些期待。
吃過飯後,司夜寒就背著藍心到了那個地方,藍心才發現這裡離他們的房子有很遠的距離。司夜寒一定找了很久才找到這麼美麗的地方。
白天的螢火森林沒有了螢火蟲,卻依然很美,藍天白雲,鮮花繁茂,綠草如茵。
藍心奔到了草地上,呈大字型躺下,心情非常美麗。
司夜寒也在花叢里蹦來蹦去,伸爪子想抓蝴蝶,失敗後用嘴叼了一些鮮花扔給藍心,然後蜷縮起爪子趴在藍心的身邊,像衷心守護她的騎士。
藍心和司夜寒在天快黑了才回到部落。
幾個獸人慌慌張張地朝他們跑過來,「首領!你們可算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