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靈剎的往事

  幽暗的房間裡，只有一盞昏暗的黃燈。

  一身白衣的女子被丟在角落裡，原本就毫無血色的肌膚，在昏黃燈光的照耀下，顯得更加病態，就如同一隻女鬼般駭人。

  房間裡不時傳來滴水聲，讓這裡顯得更加壓抑。

  衛塵從門外走進來，順便帶著兩張板凳。

  他將一張丟給那個女子，然後自己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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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著說話吧，不要那麼累。」

  衛塵輕聲對她說道。

  那女子抬起頭來，目光顯得有些牴觸，但還是坐了下來。

  「你叫什麼名字？」

  衛塵開門見山的問道，他知道，現在是眼前這女子心理防線最脆弱的時候，想要多得到一些答案，自然要在這種時候抓緊機會。

  女子警惕的看著衛塵，衛塵也不著急，和她對視了起來。

  好一陣之後，女子才終於開口，輕聲問道：「你都想知道什麼？」

  「你是苗家哪一個派系的巫女？為什麼會煉製活人蠱，難道你不知道這是禁術嗎？還有，你為什麼要潛入衛家，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看來你知道的東西還不少。」

  女子冷笑著說道。

  衛塵呵呵一笑道：「至少，我問的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不是嗎？」

  「我不會告訴你的。」

  「你馬上就要死了，這些事情你不說，帶到土裡有能有什麼作用呢？」

  衛塵反問道。

  那白骨花的作用就是聚集蠱蟲，確保蠱蟲不會從養蠱人的體內逃跑，之前衛塵將白骨花點燃後，白骨花的藥效被催發，已經將女子體內所有的蠱蟲都給吸引了出來。

  在失去了蠱蟲後，女子只剩下一具內臟已經全部破損的軀殼，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條。

  果然，女子的目光閃爍了一下，似乎是被衛塵的話語觸動。

  但她掙扎了一番後，還是對衛塵說道：「可我告訴你，又能起什麼作用呢？」

  「你想過衛哲嗎？他小小年紀被你種下活人蠱，你就這麼一死了之，考慮過他的感受嗎？」

  衛塵有些憤怒的問道，他已經調查過了，衛哲的確是眼前這個名叫凌燕的女子的親生兒子。

  他怎麼也想不到，竟然會有人用自己的親生兒子來煉活人蠱。

  女子的眼角已經有淚花閃爍，但還是恨恨的對衛塵說道：「若是你不出現，我和哲兒不就能好好活下去了嗎？」

  「呵，那只能算是活著，怎麼算得上是好好活著？成為活人蠱之後，那些蠱蟲就決定著你的性命，想要活下去，必須要經常服用各種奇怪的東西。」

  「而且，那些蠱蟲還會在你的體內產卵，為了不讓自己的五臟六腑全被蠱蟲吞噬，你又必須將蠱蟲的幼蟲寄樣在下一個人的體內，如此害人害己，也能算得上活著？」

  女子已是淚眼婆娑，但還是冷笑著說道：「既然如此，那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反正我活著也只是有害無益，不是嗎？」

  「衛哲呢？他還小，人生才剛剛開始，你也打算讓他和你這樣不人不鬼的活下去？還是說，你打算讓他也和你一起去死？」

  衛塵的話每一句都直刺女子心房，女子的目光變得迷離了起來，但只飄忽片刻，又再次凝聚了起來。

  「不然呢，難道他第三條路可以選擇？」

  「沒錯，我可以救他，讓他擺脫蠱蟲的糾纏。」

  衛塵話音落下，那女子猛地抬起頭來，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衛塵。

  角落裡，水滴還在落下，擺放在桌上的油燈上，火焰猛地搖擺了一下，將屋子裡兩人的身影拉得極長。

  水滴聲滴答滴答的響起，讓屋子裡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了起來。

  「你說的是真的？」

  「真的。」

  衛塵盯著女子的雙眼，一本正經的回答道。

  「好，只要你能讓哲兒恢復正常，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

  女子擦乾眼角的淚花，終於是露出一抹笑意，對衛塵說道。

  「我叫靈剎，是南疆苗巫草蠱一脈的巫女。七年前，我們寨子裡來了一個神秘人，聲稱想要培育靈草，願意出高價從我們寨子裡請來一名精通靈草繁育的人。」

  「那時我才剛剛十八歲，年少無知的我就答應了他，還說服了我們寨子裡其他的人。之後，我跟他一起來到了龍城，這個離我家鄉十萬八千里的地方。」

  「最初的時候，他讓我培育一些靈草幼苗，還給了我很多錢。我用這些錢買了不少東西寄回寨子裡，親人們也都相信我是遇到了貴人。」

  「可沒想到，半年之後，他就迷暈了我，還...還奪走了我的身子。可是之後他告訴我，他其實是愛上了我，按奈不住心中的愛意，才對我做了出格的事情。」

  「我當時信了他的鬼話，和他住在了一起，還把我會的東西都教給了他。可誰知道，就這樣過了半年之後，他竟然讓我幫他煉活人蠱。」

  「我知道那是苗疆禁術，自然不願答應。可誰知道他又一次迷暈了我，等我再次醒來，才發現自己已經被他下了蠱。他把我的四肢束縛住，又在我身旁種下了白骨花，以促進蠱蟲的生長。」

  「兩個月後，我體內的蠱蟲幾乎都已經生根，再難擺脫。」

  「他又用白骨花要挾我，讓我勾搭衛顯澈，生下了哲兒。之後，更是喪心病狂的在哲兒的體內也種下了活人蠱，等我發現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

  說到這裡，靈剎已經是哭成淚人。

  「那個人是誰？」

  衛塵的身體顫抖了起來，滿身殺氣的說道。

  靈剎的講述讓衛塵再一次見到了人世間的黑暗，他知道眼前這個女人和他並無關聯，但內心深處的正義感，讓他感到自己應該去管管這件事情。

  靈剎抬起頭來，對魏晨搖了搖頭說道：「不要，那個人很強，而且身邊還有一個精通毒功的毒師，你去找他麻煩的話，肯定會吃虧的。」

  「你說什麼？」

  衛塵的瞳孔驟然間再次緊縮，如果說剛才他發怒是因為他的正義感的話，那這一次，就是因為這件事情已經真的和他有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