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本宮狠起來連人都吃

  在紅色煙霧徹底瀰漫整座御膳房之前，林筱溪自己吞了一粒解藥，也給了皎月一顆。

  所以幾個掌勺廚子和洗菜婆子感覺腸胃絞痛的時候，林筱溪和皎月依舊能站得筆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疼到蜷縮起來。

  「這是什麼？」

  「皇后娘娘下毒害我們？」

  「放我們出去！放我們出去！」

  他們除了肚子疼，還全身無力，仿佛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卻難受得吐不出來。

  所以他們壓根就沒有掙扎著爬出御膳房的力氣，片刻前的叫囂，也很快變成了屈服的求饒：「娘娘……皇后娘娘……求救命……我們知道錯了。」

  皎月聞言不禁覺得好笑：「不給你們一點苦頭吃吃，你們還真以為我家娘娘好欺負？陛下就歇在長樂宮，整座皇宮的人都知道，從前陛下還能叱吒朝野的時候，你們御膳房光是每日的茶點都要分成早中午各三份，更遑論正餐的豐富多樣，如今倒好，難得來傳一次菜，分量少不說，還不新鮮，你們怕不是把你們自己吃剩下的，打發給了陛下和娘娘吧？」

  「不是的！不是的！」

  「這我們是萬萬不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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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只是今日太忙，疏忽了，還請娘娘降罪。」

  「忙？」皎月冷嘲道，「是挺忙的，剛才進門的時候，你們忙著扯閒話家常，忙著偷懶怠工，連見了娘娘都不行禮了，還真是忙呢！」

  被皎月這一頓數落，幾人頓時說不出反駁的話。

  「降罪是要降罪，至於什麼罪，本宮想聽自己你們講。」林筱溪氣定神閒地坐定在了案板前，隨手一翻就是熱騰騰的鹿肉米糕配燕窩粥，這可比他們送去長樂宮的好太多了。

  「這……這……」御膳房第一掌廚一邊捂著絞痛的肚子，一邊努力想著脫罪的措詞，「這其實是……剛才長樂宮的翠西姑姑來取菜時，拿錯了。」

  「哦……」皎月故作恍然大悟狀，「原來是拿錯了，我說呢，怎麼可能只給到陛下和娘娘三菜一湯，這也壓根不夠吃呀，那麼，這三菜一湯本是要送去哪座宮殿的？」

  「是，是要送去給九公主的。」掌廚回道。

  林筱溪頷首：「皎月，派人去趟九公主那兒，問她今日的午膳，用了沒。」

  皎月從林筱溪眸底探尋出了一絲冷意，當即會意：「是，娘娘，奴婢馬上去問，倘若九公主那兒並非如這位掌勺所言，卻不知娘娘要怎麼處置他？」

  林筱溪森冷的眸子輕飄飄地掠過滾燙的湯鍋：「本宮便煮了他。」

  那掌廚一聽這話，臉都白了，想跪下來，卻奈何雙腿無力支棱不起來，只好匍匐到林筱溪的腳邊，哭道：「求皇后娘娘開恩吶！」

  林筱溪踹開他，好奇問道：「你是不是覺得本宮一向不愛計較，不會去跟九公主求證，或者本宮憂心陛下龍體，無暇去追究你們的怠慢，但是你大概不知道，本宮這個人吧，狠起來的時候，連人都吃。」

  掌廚目瞪口呆：「娘娘莫不是要煮了微臣後……」

  「宴請朝臣。」林筱溪替他說完了他不敢說的那句話，「還要以你血肉為陛下做藥引子，這將是能光耀你族門楣的大功一件，你還不快跪下謝恩？」

  那掌廚哪還有跪的勇氣？褲襠一濕，竟是嚇尿了。

  「你不願意？」林筱溪秀眉一蹙，「竟把自己弄髒了，這叫本宮還如何煮你，豈不是白白浪費了一鍋湯？」

  「娘娘……」那掌廚的聲音抖得說不出來下半句話。

  「那不如這樣吧，將你泡在藥浴里，餓上兩天，等你把體內臟物排泄乾淨，再剝皮去骨，大火慢煮，如此烹飪手法，憑你多年御廚經驗，你給本宮一個建議，覺得如何？」林筱溪再度細緻講解，嚇得那掌廚就地吐了。

  「咦，娘娘，好髒！」皎月捂嘴，嫌棄道。

  「其他人呢？」就在其他人也紛紛捂住鼻子別過頭去的時候，林筱溪冷聲問道，「其他人若覺得這建議不錯，便幫本宮一起將他煮了，若覺得本宮有失偏頗，那便將自己獻出，為陛下做藥引子，為群臣之宴做鍋底。」

  其他人一聽這話，面臨不是幫凶就是受害者的選擇，自然紛紛落井下石，以此逃脫自己的罪責。

  「奴才覺得娘娘這主意甚好！」

  「奴婢替掌廚大人感到自豪！」

  「咱幾個願意、願意幫娘娘將掌廚大人剝……剝皮去骨……」

  掌廚見所有人都為了保住自己的命、不惜將他推入了深淵，整個人嚇得抖如篩糠。

  林筱溪卻在吃飽了之後，瀟灑起身，拂袖往外走：「長樂宮還等著午膳，一個時辰內不送來該有的規制，所有人下鍋。」

  然後林筱溪帶著皎月揚長而去。

  此時，充斥御膳房的紅煙已經散去，被嚇出一身冷汗的眾人，早已不記得腸胃絞痛是何時褪去的，中毒的起初比死了還要難受，可後來被林筱溪一嚇，便只剩下渾身無力的恐懼和害怕。

  直等到此刻林筱溪放下狠話離開後，幾人又怔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

  「娘娘這是放過我們了？」

  「娘娘讓我們準備午膳？否則還是要死啊！

  「那還猶豫什麼，趕緊動起來啊！給娘娘和陛下準備最好的膳食，這樣我們才有活路！」

  除了那個被嚇尿的掌廚，其他所有人都動了起來，生火的生活、洗菜的洗菜、切肉的切肉，油鍋旋即被熱起來，滋滋地冒出噴香。

  唯有那名掌廚，因為褲子被尿浸透了，渾身發出騷臭，坐在地上，不敢起來。

  「你們……那個誰……哎，你們倒是扶我一下啊！」他憤懣地怒叱之前跟在身邊對他拍須溜馬的幫廚。

  然而，沒人理他。

  眼下是性命攸關、與時間賽跑的時候，一個時辰內整出一桌的菜才能免罪，誰還管他的臉面？

  「林筱溪！你這個惡毒到連人都敢吃的蛇蠍皇后……」掌廚內心蹦出一個怒火滔天的小人，正在迅速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