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臭脾氣不能慣著

  春華後面的話林筱溪沒再聽了，她憂心忡忡地攥緊了拳頭，心下隱隱不安：大量的躁鬱症和抑鬱症在京城出現，難道是荒漠古城的疫病被帶過來了？

  這種摧毀人的意志力的心理疾病，一旦有了感染的風險，危機國之根本和天下蒼生，絕對要比直接作用於身體的疫病更加棘手。

  因為這種心理疾病，會迫使人傷害自己、甚至傷害他人與社會。

  總算林筱溪起碼知道這病症的來源，當時是廢舊古城後面的池子裡的魚攜帶這種病毒，如果是這種魚流入了秦國，那便要儘快將這種魚滅絕，以免它感染到其它的牲畜和更多的人；還有就是，高熱能直接消滅這種病毒在體內寄生，雖然是一種治療手段，但是如何引發不致命的高熱來祛毒，也是要好好研究。

  林筱溪想到此處，坐立難安，她還是想要出宮一趟。

  其實她脖子上的傷早好透了，就是除疤還需要一些時日，但是鶴凌雲實在管得太嚴，簡直拿她當個易碎的瓷娃娃般呵護著。

  既如此，林筱溪便決定偷偷溜出宮去。

  「我的娘娘啊！您這又是做什麼呢？」

  春華不過是守著鶴聰打了個瞌睡，醒來睜眼，看到另一個自己，春華都快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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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看那雙明媚中透出一絲狡黠的漂亮眼睛，春華就知道這位「自己」是她頂頂敬仰的皇后娘娘。

  但是她居然易容成了自己的樣子，春華不解：「您該不會是要頂替妾身好溜出宮去吧？」

  「春華正解！」林筱溪笑道，最後將眼睛化好，吩咐春華，「把你的衣服脫下來給我。」

  春華差點給她跪了：「陛下將妾身與鶴聰小少爺接入宮中，意圖如此明顯，妾身都懂，就是為了不讓娘娘出宮！娘娘倒好，明著不敢，竟想著偷偷溜出去？娘娘，你還不如殺了妾身呢，反正陛下若是知道了，也不會留妾身活口的。」

  「那咱們便不讓他知道，快點，脫衣服！否則本宮生氣了！」

  最終，在林筱溪的威逼下，春華做了她的幫凶。

  林筱溪用精湛的易容術，以春華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出了宮門。

  •

  「春華」來到林府，林大夫人便忙將她叫去了明德堂，著急地問：「皇后娘娘如何了？聰聰如何了？」

  林筱溪決定不卸下易容術，繼續用著春華的身份，免得興師動眾。

  「皇后娘娘一切安好，鶴聰小少爺的病症也已有了好轉，大夫人請放心。」「春華」回道。

  「那便好、那便好。」林大夫人一顆懸了半個多月的心總算落了下來，感慨道，「溪兒這次出事，可真是把我嚇壞了……」

  「春華」也發現林大夫人的兩鬢又生出了許多華發，她其實年紀不大，是生生被這命運給蹉跎的，看似貴夫人養尊處優的生活，其實這半生都過得並不快活。

  「春華」忍下心疼，對林大夫人道：「皇后娘娘命我再去瞧瞧林三小姐的躁鬱病症究竟是和緣由。」

  林大夫人聽到這話，雙目再度黯然下來：「知語這個孽女，我真寧肯她死了！」

  可見林知語這次是真的惹惱了林大夫人，林大夫人是典型的慈母，估計完全不能想像林知語生為母親會對兒子那般殘忍。

  林大夫人讓翠竹領著「春華」去了林知語的院子。

  林知語如一尊石雕般簇立在院子裡，見到來人也不過是轉了轉眼珠子，然後繼續雙目失神地盯著虛無處，不知今夕何夕的麻木樣子。

  「她這樣多久了？」「春華」問翠竹。

  「不知道，反正關在此處好幾日了。」翠竹敷衍道，然後用好奇的目光瞥了一眼「春華」，她對於「春華」的淡漠態度感到不爽，春華一向是謙卑有禮、溫馴和婉的，今日怎地如此高冷了？

  「每日的吃食呢？」「春華」問，「她在虐待鶴聰之前，可曾吃過什麼不尋常的東西？或者見過不尋常的人？」

  「何為不尋常？我怎麼知道？你真是莫名其妙……」翠竹譏笑一聲，問，「你看完了沒？看完就走吧，我還要給院門上鎖呢！」

  為了防止林知語再做出什麼極端的事來，她的院門上栓著一把銅鎖，鎖的鑰匙現在就在翠竹手裡，她今日還有好多活沒幹完，也實在不想跟「春華」耗在這裡，漸漸便失了耐心，「我說你也別老拿皇后娘娘來說事，不就是跟著皇后娘娘打過幾天雜嘛，還在太子府做了幾天管事嘛，還真拿雞毛當令箭，牛得不行了？」

  林筱溪倒是沒料到跟在林大夫人身邊的丫鬟都是這種勢利眼，在林大夫人跟前乖順聽話，儼然一副當牛做馬的忠僕模樣，在林大夫人看不見的地方，卻暴露了醜惡嘴臉，一個個的都要拽上了天。

  「我問你話，你答便是，不知就不知，何必擺一副臭臉？」「春華」訓斥道。

  翠竹惱了，揚了揚手裡的鑰匙，威脅她道：「行！你也要待著是吧？那你就跟她一起待這兒吧，有什麼話也別來問我，你直接去問她自己就行了，真是麻煩！」

  翠竹罵罵咧咧地扭頭就走，在院門口利索地拉上了門，準備將「春華」和林知語一起鎖在裡頭。

  「春華」在她尚未完全拉上兩扇門之前，突然用腳將門抵住，然後一把將她拽了回來。

  猝不及防的翠竹一下子跌在地上，等她惱恨地爬起來要與「春華」動手時，「啪」一聲脆響，「春華」的巴掌已經先落到了她的臉上。

  翠竹不可置信地瞪著「春華」：「你敢打我？我要去告訴大夫人！」

  「你去！」「春華」冷聲道，「我隨你一起去！」

  林筱溪今日也是脾氣上來了，想懲治一下這個兩面三刀的惡僕。

  於是她不由分說，直接將翠竹拉到了明德堂。

  但她不等翠竹開口告狀，就先走到林大夫人身邊，附耳過去小聲嘀咕了兩句。

  林大夫人的臉色變了三變，隨即用不可置信又滿含關切的目光看了「春華」好一會兒後，命人將翠竹拖下去打了頓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