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夜半爬窗，見她一面

  鶴凌雲輕柔地捏了捏林筱溪的耳垂，聲音無比寵溺：「不可，他們壞了溪兒精心安排的仲夏夜宮宴，都該罰。」

  林筱溪越發覺得鶴凌雲有當昏君的潛質了，雖然宮宴因為出了命案可謂是草草收場、一敗塗地，宮宴上也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出了幾個不識好歹的人，但是鶴凌雲將他們全部扣下，確實是霸道了些。

  這時候，去捉拿郭子涵的禁衛軍終於回來了，他們地毯式地搜了一圈才搜到他的所在。

  他並不在自己的客房內，而是在林知玥的房間裡。

  也難怪一根筋的魏英找不著他，誰能想到他不顧男女大防，在這等風口浪尖的還去了人家姑娘的閨房？

  自然，林知玥也被一起「請」來了。

  

  林筱溪首先要問的便是在案發當時，郭子涵有沒有不在場證明。

  「臣昨晚亥時至丑時，一直與……」郭子涵看了一眼林知玥，林筱溪就知道心下不妙。

  果然聽到郭子涵續道，「……一直與林四小姐在一處。」

  「你們在何處？」鶴凌雲板著臉問。

  如今已經不僅僅是私自幽會的問題了。

  但是郭子涵還不及回答，林筱溪便打斷了他，吩咐內侍官：「先將知玥送去隔壁，本宮有話單獨問郭子涵。」

  她必須將二人分開。

  假如分開之後各自盤問細節，還是一致的，那供詞才有可信度。

  聽說要單獨審訊，林知玥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她不安地看向郭子涵。

  郭子涵回以一道安慰的眼神，雖然面上從容，但其實他藏在袖中的手，早已被汗水浸透。

  支開了林知玥後，林筱溪才讓郭子涵詳細敘述細節。

  郭子涵態度謙卑地說：「臣在宮宴上對林四小姐一見傾心，當晚情難自控，壞了規矩，私自去找她，是臣的錯！」

  他避重就輕，林筱溪卻不容他敷衍：「說說你去找她後具體做了些什麼事。」

  郭子涵頓時尷尬：「此事關乎林四小姐清譽，臣不敢言。」

  「你去找她，便已坐實了你們私會的醜事，還談什麼毀她清譽？」鶴凌雲冷聲道，「皇后問話，還不速速從實交代！」

  郭子涵無路可退，只好回道：「臣與林四小姐在房中暢談許久，談及詩詞歌賦、亦談及風花雪月，中途還喝了點酒，不知不覺中，竟一直聊到了子時三刻，臣才告辭，臣當真只是與她說了會兒話，並未做其他任何逾矩的事。」

  林筱溪不置一詞，起身去了隔壁。

  隔壁屋內，林筱溪屏退左右，只留了林知玥一人。

  「他昨晚來找你？」林筱溪問，「什麼時辰？」

  「亥時。」林知玥答得十分乾脆，可見早已和郭子涵對好口供。

  但是再嚴密的謊話也會有疏漏，林筱溪淡聲問：「只是在房裡，沒去別處？」

  林知玥點頭：「只在房裡。」

  「可我聽他說，你們還去院子裡喝了會兒酒？」林筱溪眸底掠過一絲冷意。

  林知玥愣了一下，隨即又點頭：「對對！我們在院子裡喝了酒。」

  「昨晚天氣燥熱，院子裡的蛙鳴很吵吧？」

  「嗯，是挺吵的。」林知玥順著林筱溪的話附和道。

  林筱溪卻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把林知玥嚇了一跳。

  林筱溪沉聲道：「為免蛙鳴聲干擾宮宴奏樂，本宮前兩日便命人清理了荷塘，哪來的蛙聲？」

  林知玥花容失色，腦袋垂得極低，甚至禁不住林筱溪的威壓而顫抖起來：「是、是我記錯了……大姐姐，我記錯了，沒有蛙聲。」

  「別說沒有蛙聲，便是連院子都沒有！」林筱溪的聲音如染了寒霜，「你們住的地方是屋子連著屋子的聯排院落，好幾間屋子共享一個院子，隔壁恐怕就是其他官員家眷的下榻之所，你們兩人既然是私會，豈敢光明正大地跑去大家都能看到的院子裡喝酒？你當本宮好糊弄！」

  林知玥的身子已經抖如篩糠。

  「林知玥！你昨晚根本就沒有見到他，這些證詞，是他方才跑去找你的時候，求你幫他，才臨時對過的吧？」林筱溪怒道，「林知玥，你知不知道作假證包庇兇手是何罪！」

  聽到「兇手」二字，林知玥急了，猛地抬頭告訴林筱溪說：「大姐姐，他不是兇手，他不可能是兇手的！他是多麼風光霽月的一個人啊，他青睞我，是我幾輩子修來的福啊！大姐姐，他確實來找我幫他作證，因為他昨晚只有一個人待在房裡，無人可以為他作證，他擔心自己被捲入這場是非，所以他才來找我幫他的！」

  「你並沒有幫到他。」林筱溪怒其不爭地看著她，「知玥，你還害了你自己。」

  •

  林筱溪從隔壁走出來的時候，眉目冷沉，含著薄怒。

  郭子涵悄悄瞄了一眼，就知道大事不妙，一下子，細密的汗珠從額角滲出。

  林筱溪也不想與他繞彎子，淡漠道：「說吧，把殺害四公主的事如實交代了，還能免你九族同誅之罪。」

  聽說要株連九族，郭子涵最後的掙扎也卸了力，頹然癱坐在地，將昨晚發生的事，詳盡交代了出來。

  昨夜亥時，他喝了點酒，睡不著，腦海里時不時冒出來四公主一襲盛裝驚艷四座的樣子，還有林知玥優雅撫琴、顧盼回眸的樣子，他心中躊躇不已，好想疼惜美人，甚至左擁右抱。

  他想著見林知玥的機會日後多得是，可見鶴敏敏的機會卻不多，今日好不容易留宿宮中，若不去找她一敘舊情，只怕再無機會。

  於是他在亥時三刻，翻入了鶴敏敏寢殿的後窗。

  窗戶上的叉竿掉落，聽到動靜的鶴敏敏被嚇了一跳，她剛要去掏桌子底下的匕首，發現來人是郭子涵，便縮回了手，站在桌邊，既高興又緊張地看著他輕盈從窗台躍下，嬌嗔道：「你做什麼？被人看見，當心吃棍子！」

  郭子涵站在窗前，痴痴看她：「便是吃棍子，也必須來見你一面。」

  被他直勾勾的目光赤裸裸地盯著，鶴敏敏的臉一下子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