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太子爺的小心眼

  「你居然讓人給胡娜送了一盆辣椒熬的洗臉水？」林筱溪正在陪鶴凌雲吃早飯，聽聞這個消息，差點被那個巨大的饢給噎死。

  皎月忙端了奶茶來給她喝，輕拍她的後背助她下咽。

  坐在桌子對面的鶴凌雲面不改色地問：「嗯，怎麼？會不會還是太仁慈了？我原本還想給她準備一桶全是臭魚臭蝦的洗澡水，不過那樣太明顯了，她應該不會上當。」

  看著鶴凌雲認真想招的模樣，林筱溪和皎月笑得肚子疼。

  「太子爺究竟受了什麼刺激？怎麼變得跟個婦人家一樣使這種下三濫的小手段啊哈哈！」皎月一邊捂著肚子，一邊拍著桌子。

  林筱溪也笑得一抽一抽：「鶴凌雲，你不去內宅里斗小三真是可惜了！」

  鶴凌雲不以為意，哼聲道：「誰讓她欺負溪兒，我這報復算什麼？不過是讓她疼上一會兒罷了。」

  辣椒水泡臉，可不止疼上一會兒，中午的時候，林筱溪見到胡娜，還看到她眼睛腫得像兩顆紅提，臉頰上也冒出痘痘，烏老族長問她怎麼回事，她還支支吾吾不肯說。

  她內心懷疑是林筱溪乾的，但是她不便在長輩面前透露自己和林筱溪的針鋒相對，所以她垂著腦袋，只一個勁地委屈。

  午膳是烏老族長宴請鶴凌雲，據說是鶴凌雲給兀良哈部族出的計謀又助他們收服了周圍兩個小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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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族長一高興，宰了一大頭羊，全了林筱溪昨晚想吃烤全羊的心。

  「烤大羊不如烤小羊美味。」席間，鶴凌雲悄悄對坐在他身後的林筱溪說道。

  林筱溪抹了一把油滋滋的嘴，覷他一眼：「烤小羊也太殘忍了。」

  「草原上的小羊本就是用來吃的，溪兒太善良了。」

  林筱溪一頭黑線：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人設在鶴凌雲眼裡是越來越柔弱、越老越純良了，難道這就是變成妻子之後、逼得他生出了奇奇怪怪的保護欲？

  「人頭馬！人頭馬出現了！」

  帳篷外面忽然傳來激動的叫聲，然後便跑過一群人匆促的腳步聲。

  「人頭馬？」胡娜放下了手裡的饢，「人頭馬來兀良哈部落了？」

  烏老族長眼睛一亮，當即起身：「快扶本王出去看看。」

  此前就聽說人頭馬現世，卻只在巴爾虎部落附近的天目湖畔出現過幾次，巴爾虎部落的人也因此惹來了所有草原人的羨慕嫉妒恨。

  如今，人頭馬居然也出現在了兀良哈部落，這是天降祥瑞庇佑兀良哈部族萬萬子民，烏老族長自然高興。

  林筱溪也跟著鶴凌雲走出了帳篷，來到兀良哈部落最高的山頭，朝遠處的天目湖觀望。

  「快看！在那裡！」胡娜激動地揚起手臂，另一隻手順勢挽上了鶴凌雲的胳膊，「軍師哥哥，你看到了嗎？」

  鶴凌雲眉目疏離地將自己的胳膊從她懷裡抽出來，扭頭問林筱溪：「溪兒，你看得見嗎？要不要我抱你起來？」

  林筱溪忙搖搖頭，遞給他一個「這麼多人，你就不能克制一點？」的責備眼神。

  林筱溪舉目遠眺，看到天目湖畔確實立著一匹黑馬，脖子以下都是馬的樣子，四隻蹄子非常矯健有力，但脖子之上卻是一個人頭，雖然很遠，但人頭和馬頭還是有很大區別的，哪怕看不清五官輪廓，也知道那是一張十分標緻的臉。

  林筱溪知道，古希臘神話和《山海經》里都是有人頭馬的記載的。

  古希臘神話里的人頭馬又被稱為半人馬，上半身是人的軀幹，包括手和頭，下半身則是馬身，包括馬的軀幹和腿，《山海經》對於半人馬的描述是：馬身而人面，虎文而鳥翼，循於四海，其音如榴。

  這兩種人頭馬都有人的軀幹，與馬的軀幹相連接，甚至還有鳥的翅膀。

  但是，此刻天目湖畔的這隻人頭馬卻十分奇怪，它連脖子都是馬，卻在脖子之上頂著一顆人頭，頗有些詭異。

  連皎月都忍不住嘀咕道：「小姐，我怎麼身上起雞皮疙瘩了呢？他們真的將這種怪物奉為神明嗎？離得那麼遠，也瞧不出來是個活的還是死物，怎麼不動呢？」

  「我們為什麼不走近一些去看呢？」林筱溪朝鶴凌雲問出了疑問。

  鶴凌雲其實也是既好奇又困惑：「根據草原上的規矩，遇見神明，只可遠觀，否則便是對神明的褻瀆……」

  「動了動了！人頭馬神他動了！」人群中發出興奮的歡呼。

  林筱溪定睛望去，那馬蹄似乎在水邊蹭了幾下，然後四隻蹄子一起動，緩緩往水的深處走去，不多時，便整個沒入水中，再也沒出來。

  「你們的人頭馬是生活在水裡的嗎？」皎月終於忍不住高聲問了出來。

  胡柴耐心地解釋道：「傳說里沒有講人頭馬是生活在哪裡的，但到目前為止，人頭馬神都出現在水邊，然後回到水裡。」

  「無論是馬兒，還是人，都是無法在水裡呼吸的，人頭馬神不愧是神。」皎月說。

  「那是當然！」胡柴沒有聽出來皎月語氣里的嘲諷，仍自虔誠地盯著湖面。

  湖面早已恢復平靜，半點波瀾都沒再起。

  「剛才人頭馬神好似在湖邊留下了什麼。」胡娜提醒道。

  「我去看看。」胡野說完，帶著幾個人奔下山頭朝湖的方向跑了過去。

  山坡上的人也都各自散了。

  林筱溪幾人是最後走的。

  皎月還在和胡柴嘀嘀咕咕討論著什麼，林筱溪看著兩人你一句我一句仿佛是話不投機拌起嘴來的模樣，腦海里忽然蹦出四個浪漫的字：兩小無猜。

  她盯著兩人的背影出神，沒注意到腳下有一條蛇，吐著紅杏纏上了她的小腿。

  「啊！蛇！」胡娜一聲驚呼，遠遠地跳了開去。

  但她叫得太響，反而驚動了拿林筱溪小腿當樹根盤的蛇，腦袋猛地一點，用尖牙狠狠啄在了林筱溪的腿上。

  林筱溪穿著草原女子的厚皮靴，所以蛇起初盤上來的時候她未察覺。

  不過也得虧靴子足夠厚實，所以蛇的尖牙只是刺破了她的皮膚表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