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一廂情願的單戀
2024-10-01 09:48:31
作者: 楓葉
魏英被李嘉琪抱住,整個人都愣住了。
片刻前,鶴凌雲從自己屋裡走出來,把屋檐上巡視的他喊了下來,讓他去隔壁屋裡把李嘉琪的東西都收拾出來,安頓李嘉琪住到前院去。
魏英哪知道人才剛進門,還沒開口說上一句話,趴在床上哭哭啼啼的李嘉琪就突然撲了上來,窩在他的懷裡抽抽搭搭,還說著特別肉麻的話。
李嘉琪感受到男人的怔愣,訝異抬眸,看到是魏英,臉都黑了:「怎麼是你?太子爺呢?」
魏英嫌棄地聳了聳鼻子,李嘉琪身上的味道是真刺鼻。
「到飯點了,太子殿下自然是去膳堂陪太子妃用午膳了。」魏英說道,看了眼這間屋子,滿牆面、滿架子、花里胡哨的東西還真挺多,想必得搬上半日,真是耽誤自己干正事。
魏英不悅地續道,「李小姐,你把你的東西簡單收拾一下,跟我去前院找間屋子住下,這後院你住著不方便。」
「我為什麼要搬?」李嘉琪不肯,「我進府就住在這裡,前院是下人和客人的地方,我搬過去算什麼?」
魏英嗤笑:「這就得看你自己的意思了,想當下人還是客人。」
李嘉琪橫眉冷對:「你有什麼資格嘲笑我?你有什麼資格趕我走?」
「不是我的意思,是太子殿下的意思,殿下覺得你太過呱噪,影響到他和太子妃的二人世界了。」
魏英這句話像一把刀子深深刺痛了李嘉琪。
她早已把自己代入了太子府的女主人,從前林筱溪沒回來時,鶴凌雲也不管她,她在太子府是橫著走的,下人們見了她都要鞠躬行禮,她享受不已。
可她此刻卻覺得鶴凌雲背叛了她,仿佛是鶴凌雲有了林筱溪這個新歡,現在他人陪著新歡一起吃飯,卻派手下的人來驅逐自己這個舊愛。
李嘉琪的心已經扭曲了。
魏英才不管他怎麼想的,反正直接就喊了婆子過來替李嘉琪收拾東西。
「別動我的畫!」看著七八名粗使婆子魚貫而入,李嘉琪仿佛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猛地沖入了房內。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婆子們粗手粗腳,直接就把掛在牆面上的帷幔扯了下來。
幾十幅畫,彩墨勾勒的男男女女,活靈活現地呈現在眾人面前。
連魏英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扭頭就去膳堂把鶴凌雲和林筱溪請了過來。
林筱溪手裡還端著一盤點心,仿佛一個事不關己的吃瓜群眾,一邊吃著一邊往後院來,邁入李嘉琪的屋子,看到滿牆面的人物畫後,她差點被點心噎著了。
那畫裡,場景繁多,有湖上泛舟,有登高攬勝,有庭院嬉戲、也有閨房描眉,但無一不是一雙男女為主角,且根據服侍和面容,極好辨認,男子是鶴凌雲,女子是李嘉琪。
畫面惟妙惟肖,人物活靈活現,仿佛真的一般。
但鶴凌雲立馬向林筱溪解釋:「這不是發生過的事。」
林筱溪淡淡然望了他一眼,眼底含著寬慰的笑意。
林筱溪豈會不相信鶴凌雲?林筱溪用腳指頭猜,也猜得出來這都是李嘉琪一個人的獨角戲。
因為現實中渴求不到,李嘉琪便靠想像把她希望實現的美好事物都畫了出來,想要時時欣賞,又不敢被人發現,便貼在牆上,再用帷幔遮擋起來。
倘若今日不是鶴凌雲讓魏英來給她挪屋子,恐怕無人發現她的心思。
現在,一屋子的畫被暴露,李嘉琪只覺得自己仿若遭受公開凌遲,羞得無地自容。
林筱溪原本是真的想成全她的體面,只當她捨不得太子府管家這個位置才不肯交接他人,可現在,她的私心曝光,林筱溪也不能替她掩蓋了。
「嘉琪,還有十餘天,我和殿下將要北上,這府里沒了主人,也就沒那麼多事了,你這兩日就交接一下事務,離開吧。」林筱溪說。
原本昨晚李嘉琪要求再留一個月,林筱溪沒有拒絕。
但是今早她就迫不及待地對春華兩口子使了小人之計,眼下又當眾暴露了她真正的私慾,林筱溪不能再留她了。
李嘉琪眸光帶淚地紅了眼睛。
她默默上前,將那些自己用心血繪製的畫,一張一張摘下來,卷好,收起。
她窘迫萬分。
可實際上,這屋子裡還有一個人也十分窘迫,那便是鶴凌雲。
鶴凌雲壓根不知道李嘉琪對自己產生了如此旖旎的心思,他還一心將之當成林筱溪最好的閨蜜,對李嘉琪這段時日的照顧十分感激,所以也拿赤誠的朋友之禮對待她,沒想到是這結局,他覺得自己的識人不清,十分對不住林筱溪。
所以他口吻含怒地開了口:「這些畫,一幅都不許帶出去,全部燒毀。」
他不能讓自己和李嘉琪這般親密的畫作流到外面,雖然都是假的,雖然都是李嘉琪一個人的想像,可一旦傳出去,流言蜚語、眾口鑠金,又怎麼堵得住?又怎麼解釋得清?
林筱溪沒有異議。
可李嘉琪震驚了,她不意只是這一點點的念想都要被掐斷,她傷心欲絕地回眸看著鶴凌雲,期期艾艾的眼神充滿楚楚可憐:「凌雲,你別這麼絕情好不好?」
一聲「凌雲」,讓林筱溪的眉頭皺了皺。
鶴凌雲頓時怒意洶湧:「李小姐!請自重!」
李嘉琪置若罔聞,繼續整理畫作。
鶴凌雲涼颼颼瞄了魏英一眼。
魏英會意,直接上前奪畫。
既然太子授意不可流傳出去,那麼這些畫作必須毀掉。
魏英十分暴力,連拉帶扯,脆弱的紙張被撕碎。
「啊!別撕!」李嘉琪尖叫著,撲過來搶,搶不過魏英,便抱住魏英的胳膊咬他。
魏英嘶了一聲,但手上動作不停,把畫作揉成紙團,直接就丟進了炭爐里。
「不可以……不要……我的畫!」李嘉琪撲到炭爐旁,竟不顧那滾燙的紅炭,一邊把手伸進去挽救她的畫,一邊歇斯底里地哭吼,形同瘋癲。
她的手被燙出血泡,她也渾然不覺,繼續搶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