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我們不再是閨蜜了
2024-10-01 09:48:25
作者: 楓葉
春華年過三十,是結過婚的婦人。
她的丈夫名叫劉加,也是個妥帖的老實人。
當時春華來雲溪醫館後,隔三差五忙到很晚,劉加便會來接她下工。
後來林筱溪婚後被擄,雲溪醫館沒了主人,春華與夏至兩人苦苦支撐,劉加便從家裡趕來幫協,再後來便和春華一起住在了醫館裡,時常也是忙到後半夜,不嫌辛苦。
今日他們夫妻倆被林筱溪請來太子府,告知了要接任管家一事。
林筱溪對他們兩人的安排是男主外、女主內,府內事務交由春華打理,需要拋頭露面的則讓劉加出面,夫妻二人雖不敢有異議,卻問林筱溪打算怎麼安置李嘉琪。
春華恭敬道:「奴婢知道太子妃與李小姐是至交好友,所以突然讓奴婢來接管李小姐手裡的事務,奴婢只怕李小姐不高興,不過奴婢自己是願意的,說實話,奴婢和奴婢這口子願意為太子妃當牛做馬,所以……其實心底也不太希望李小姐一直留在府上。」
春華是個膽大的,林筱溪聽到這話,便追問了一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春華直接跪了下來。
劉加見狀,便也跟著跪了下來。
春華說:「奴婢接下來說的話,恐怕會壞了太子妃與李小姐的感情,但就算是背後道人是非會遭天打雷劈,奴婢也是想說與太子妃聽的。」
林筱溪其實心中有數,所以並不驚訝,只是給了春華一個讚賞的眼神,示意她起來慢慢說。
「奴婢是學醫的,奴婢一靠近李小姐就聞得出來她身上所佩戴的香囊裡頭都有些什麼東西,那是於太子爺大大不利的!而且那次奴婢去取換洗衣物,發現太子爺衣櫃裡的衣服,也都用同樣味道的皂角浸泡、用同樣味道的香熏過,奴婢覺得這樣濃郁的味道留在太子爺身上不好,便自作主張把那些染了味道的衣服全部洗了一遍,李小姐發現後,將奴婢狠狠訓斥了一頓,還將奴婢趕出府去,不許奴婢以府醫的身份住在府上。」
原來不是春華不願意住在府上,而是被李嘉琪趕出去的。
春華一心為主,讓林筱溪很是感激。
「春華,現在我回來了,我要你與劉先生接掌太子府管事一職,你二人不可推卻,即日起便從李嘉琪手中交接工作,倘若她有任何為難你們的地方,你們直接來與我說。」
林筱溪這番話,不僅說給了春華和劉加聽,也告知了闔府。
果不其然,李嘉琪當天便找過來了。
當時林筱溪正在與鶴凌雲互剝橘子投喂,林筱溪剝的比較粗糙,將皮掰開,一瓤一瓤分開了便往鶴凌雲嘴裡塞去,鶴凌雲則細緻很多,還要幫她把橘瓣上的白絲一根根扯下來,如此吃起來才不澀口。
兩人情到濃時,相視而笑,卻被李嘉琪打斷了氣氛。
「筱溪!」李嘉琪長驅直入,邁進兩人的臥室就像自己房間一樣。
林筱溪臉色一沉:「叫我太子妃。」
李嘉琪一愣,從再見面開始,她便和從前一樣喚她「筱溪」,一來是表示親昵,二來,她心底其實不願意承認林筱溪是太子妃的身份,她覺得林筱溪配不上人中龍鳳鶴凌雲。
昨日林筱溪並無異議,為何今日卻擺起了架子?
李嘉琪委屈地看了一眼鶴凌雲。
鶴凌雲卻在專注於剝橘子。
李嘉琪只好重新對上林筱溪寒霜般的眸子,問她:「你為何讓春華接替我的事務?是我哪裡做的不好嗎?」
林筱溪身子坐正,腰肢卻被鶴凌雲攬了回去,便又只好跟條沒骨頭的蛇一樣賴在了鶴凌雲的懷裡。
「我以為我昨天跟你說得已經很明白了,嘉琪,我希望你能為自己考慮一下,別再把時間浪費在太子府了,你自己的未來不去謀劃嗎?你李家的生意不管了嗎?」
「可我不覺得這是在浪費時間,我甘之如飴!」
「我話都說到那份上了,我不介意說得更難聽一些,我只是不想傷了你。」林筱溪聲音加重。
李嘉琪內心嗤了一聲:你早就深深地傷到我了!我好不容易來到他的身邊,只要我努力,遲早可以取代你,可是你為什麼要回來?聽說你在南林國都當上三皇子妃了,你一個見異思遷的女人,為什麼還要回來壞我的事!
雖然心裡的話十分悽厲,可她臉上卻只有淡淡的委屈:「我若是哪裡做的不好,你可以直接告訴我,而不是隨便找兩個人來奪走我的心血!」
「你先前在太子府付出的,我會按照管家的三倍酬勞支付給你,我知道你李嘉琪不差錢,但這算是我的一份心意,希望你收好。」林筱溪說。
更希望她見好就收。
可李嘉琪並不打算收手,她只是沒有再在言語上和林筱溪爭辯,因為擅長察言觀色的她,已經在鶴凌雲的臉上看出了一絲絲不耐煩,她點了點頭:「再給我一個月的時間,這一個月里,我會一點點交接給他們兩人府內事務,但如果他們兩人在這一個月內犯了錯,我一樣不會輕饒,也斷不會把事務交給這些不靠譜的人!」
她大有不肯撒手的意思,並且說完就走。
林筱溪拒絕了鶴凌雲遞上來的那瓤橘子。
鶴凌雲眉宇微蹙:「我家溪兒是生氣了?」
林筱溪正色看她:「你就是念在她是我閨蜜的份上,所以將她慣壞了吧?」
「李小姐的脾氣本就不小,是個直爽潑辣的性子,否則也不會成為溪兒的閨蜜吧?」
「那我現在正式通知你,我們不再是閨蜜了。」林筱溪的確是生氣了,「而且,你識人不清,她是潑辣,卻不直爽,或者說她以前是挺直爽的,但人是會變的。」
鶴凌雲原本壓根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還以為是兩個女孩子鬧彆扭,聽林筱溪這樣講,才認真起來,坐直身子,把林筱溪的肩膀擺正,盯著她一字字問:「她是不是害你了?」
他可以容忍李嘉琪驕縱放肆,卻決不能容忍她傷害自己的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