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貞家父女
2024-10-01 09:24:17
作者: 熊貓
整整一天,不管艾亞希和方維什麼時候見到禹承澤都覺得他身邊在冒粉紅泡泡,而且手機不離身,連開會的時候都帶著。
而且開會的時候還讓所有人小點聲,把手機擋得嚴嚴實實的,像是怕吵到手機似的。
會議一結束,就有好多人湊上來問艾亞希什麼情況,可惜艾亞希自己也懵著呢,怎麼回答他們?
等到中午休息的時候,全公司都知道,禹承澤今天很不正常。
具體哪方面不正常,誰也說不上個所以然來,總之就是不正常。
禹文澤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晚上,總覺得哪兒哪兒都不得勁,貞霓流產就像是一個魔咒似的,在他腦子裡反覆。
他確定自己對貞霓沒有什麼男女之情,也清楚地知道,這件事為什麼對自己會有這麼大的影響。
因為貞霓那句話,讓他從簡單的他無意讓貞霓流產事件變成了另一件事,他差點成為一個父親,阻止他成為父親的是他自己。
即便孩子的母親並不是他所期望的那個人,甚至是被他厭惡著的那個人。
禹文澤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在醫院裡的貞霓也沒好到哪兒去。
一大清早就被咋咋呼呼的貞父吵醒了不說,還一直問些她不想回答的問題。
比如,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昨天給家裡打電話的人是不是孩子的父親?
可惜貞父沒太大的勢力,一點簡單的小事都查不出來。
俗話說得好,民不與官斗,貞家再怎麼強也只是個商人,商人就只是個民,市人民醫院是國營單位,人家後邊是有政府的。
貞父那點拿錢砸人的本事,在這裡不好使,自然也就調不出監控查人。
這會抓著貞霓不放,也就是仗著他是貞霓的親爹,知道自己家產沒分配之前,貞霓不敢和他翻臉。
俗稱,窩裡橫!
「你到底說不說?」
翻來覆去問了兩個多小時,貞霓就跟聽不見似的,一直懶洋洋地看著床頭坐著發呆。
陪床的傭人給她吃她就吃,給她喝她就喝,自己想上洗手間了,就讓傭人扶著自己去,全程無視貞父。
這會聽著他是真的發火了,貞霓也只是抬了抬眼皮。
「問了有用嗎?你還能找上門去打他一頓不成?」
這話嘲諷的味道十足,配上她那張漫不經心的臉,效果格外顯著。
「你不說我就把貞恩安排到公司去。」
貞恩是誰,貞恩是父女倆之間不可言說的第三人,貞父最為得意的私生子,生母是個職業情婦。
什麼叫職業情婦?
職業情婦就是專門給有錢人當二奶的女人。
根據貞霓自己查到的消息,貞恩共有兩個哥哥一個姐姐,生父各不相同,也就是說,貞恩的生母至少給四個男人生了孩子。
這四個孩子全都是貞恩他媽靠著搜刮男人的錢養大的。
反正一個也沒被親爹領走,除了貞恩。
貞父沒有兒子,就貞霓一個女兒,偏偏他還有點重男輕女,一直覺得自己的家業應該傳給兒子。
所以貞恩的存在,簡直就是上天對他的垂憐。
小伙子長得三分肖父,五分肖母,剩下兩分自由生長,居然意外得還挺帥的。
有讀書的腦子也有從商的腦子,對貞父又是百依百順極其孝順,對外也是溫文爾雅,半點囂張跋扈都沒有。
總而言之,貞霓和貞恩一對比,就是個養殘了的廢號,需要刪號重練那種。
貞父知道貞霓查過貞恩,也一直等著貞霓主動提起,他再順勢暴力壓制,把貞恩接回家,讓他名正言順。
貞霓和貞父當了二十多年的父女,對他的小算盤一清二楚,所以死壓著,一句話都不提,差點憋瘋了貞父。
一晃也是兩三年,貞霓就像不知道似的,該幹嘛幹嘛,就是不給貞父把貞恩搬上明面兒的機會。
她知道只要她不提,貞父就不敢主動提。
誰先提起來,誰就輸了。
但今天,她失策了。
聽著貞父如此順口地提到貞恩,貞霓一成不變的臉終於有了別的表情,是森然和諷刺。
「貞恩?一個私生子也配?他媽是個什麼貨色,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糊塗?」
貞霓挪了挪位置,讓自己儘量躺的舒服一些,看向貞父的眼神毫不遮掩。
「你真以為沒人知道你在外邊幹什麼?知不知道整個青城的圈子都等著你把私生子領回家看你笑話呢?你說我囂張,我不囂張,咱們貞家還有臉面出去應酬嗎?」
曾幾何時,貞霓的鬧騰也只是針對元子的,漸漸她長大了,能聽懂別人的言外之意看得出別人禮貌微笑背後的嘲諷了,她才明白,如果不是她太不講道理,別人根本看不起她。
是當個被人當面譏笑的淑女,還是將自己跋扈不講道理的形象深入人心,貞霓選擇了後者。
「既然你這麼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但是貞恩想進公司或是貞家的門,除非我死了!」
許是貞霓的語氣太過陰狠,也可能是前面的話讓貞父心有顧忌,總之接貞恩回家的事兒,貞父沒再提了。
「孩子他爸是禹家二少禹文澤,我們倆一夜情搞出來的,他不打算認,我也沒打算生。」
懶洋洋地說完,貞霓便合上了眼,不想再說話了。
她反正不信貞父有膽子去禹家找麻煩,真去了怕是之前禹承澤收拾他收拾得不夠了,沒讓他長記性!
可惜貞霓低估了貞父的腦子。
貞父是真的被禹承澤打壓怕了,聽到禹文澤名字的瞬間,他就想到了好幾種和他溝通的辦法。
「那你好好休息,別的事就別管了。你不想看見的我也保證不會鬧到你跟前煩你,別的不說,流產不是小事,休養不好會落下病根的!」
這算是貞霓見到貞父以後,聽到的最貼心的話了。
話里話外都是討好,和純純的關心,讓貞霓有那麼幾秒鐘以為貞父在剛才換了個芯子。
離開醫院,貞父一改剛才的卑躬屈膝,眼底閃動著算計的光。
「小娘希匹的!總算有點用了!」
低聲嘀咕了兩句,貞父心情頗好地開車走了,心裡盤算著什麼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