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一個小要求
2024-10-01 09:17:23
作者: 熊貓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得讓人反應不及時,就在穆晚晴以為自己死定了的時候,禹文澤沖了出來,扯了一把佘三三,擋在了穆晚晴面前。
刀子入肉的聲音清晰可聞,穆晚晴愣愣地看著禹文澤米白色的襯衫被鮮血一點一點染紅成一大片。
「都愣著幹什麼?報警啊!」
禹文澤死死握著佘三三持刀的手,沖周圍的人大聲喝道。
被驚呆了的眾人手忙腳亂地報警叫救護車,幫忙按住佘三三。
「穆晚晴你去死!去死啊!」
佘三三本來就是個力氣不大的女孩子,這會又被四五個身高體壯的體育生按住了,除了無力掙扎什麼都做不了,只能不停叫囂。
可穆晚晴聽不到這些,她的視線一直在禹文澤的傷口處,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晚晴你沒事吧?」
有和她同班的學生過來扶住了她,小聲詢問著,也有人在詢問禹文澤的狀況。
整個E棟研究生公寓樓下亂成了一鍋粥,人群外徐雪勾了勾唇,悄無聲息地離開。
她安排的已經做完了,之後如何就是禹文澤自己的事情了。
「晚……穆同學,你沒事吧?」
大概是失血太多,禹文澤整個唇色都泛了白,握過來的手也冰冰涼涼的,沒有一點溫暖。
「沒事,謝謝。」
穆晚晴終於移開了視線,不自覺地往後避了避,裝作嚇到的樣子半倚在身邊同學的身上,小臉煞白。
她是真的嚇到了。
她知道佘三三根本不可能說什麼感謝不感謝的,只是她也沒想到,佘三三竟然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
在她的印象里,佘三三根本不會做這種冒失的事,除非有人攛掇著。
那攛掇的人又會是誰呢?
下意識地看向禹文澤,只見他同樣蒼白著臉,呼吸都困難了許多,卻還是勉強擠出個微笑想讓她安心。
「你沒事就太好了。」
在其他人眼裡,禹文澤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穆晚晴不知道,但她自己還是理解得出來的,一時間心情複雜。
明明之前才說了那麼傷人的話,關鍵時候竟然還是他挺身而出,被自己討厭了的人救了的感覺簡直糟透了。
在救護車來之前,禹文澤的傷口先被趕來的校醫簡單做了急救處理才沒有釀成大禍。
去醫院做了檢查也沒什麼大礙,禹文澤用的位置得當,看著流了很多血,其實並沒有上到什麼要害,休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對此穆晚晴長舒了一口氣,她很怕禹文澤留下永久性創傷,那她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今天的事,謝謝你。」
穆晚晴在外邊做了很長時間的心理建設,才終於進了病房。
病房是個單間,和普通的小臥室似的,連裝修都和普通病房裡的白牆漆白吊頂完全不一樣。
禹文澤半躺在病床上,臉色依舊蒼白,手背上吊著點滴,整個人都透著可憐的氣息。
穆晚晴心頭一梗,掩飾了自己的彆扭,平靜地上前。
「說什麼謝不謝的,畢竟我……」
禹文澤眉眼微暗,旋即又擠出了個笑臉。
「畢竟你以後就是我嫂子了嘛!」
好像之前的那句話只是一時口誤,他及時意思到了,所以收了回去,換了個說法又說出來。
「你通知伯母了嗎?」
穆晚晴不願意在這種細節上的問題和他糾纏不清,便坐在一邊問起了別的。
「嗯,通知了,應該一會就來了。」
禹文澤語氣淡淡,沒了剛才的高興勁兒。
穆晚晴悄悄瞥了他一眼,見他臉上還有笑模樣,心裡的怪異更甚,也不願意再待下去了。
「那你好好休息,我晚點來看你。」
「這麼無情的嗎?我好歹也是因為你才受傷的。」
穆晚晴才走出去幾步,就聽見禹文澤涼涼的口氣,腳下一個趔趄,堪堪才站住了,整個人都尷尬得不行。
「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回過頭來,蹙著眉頭看著他。
「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但除此之外也沒別的什麼了,你有什麼要求可以提,能滿足的我會儘量,不能滿足的你提了也沒什麼用。」
她算是把話給堵死了,不給禹文澤一點機會的那種堵死了。
「看來你是真的討厭我。」
禹文澤苦笑一聲,眼神複雜地看著她。
「討厭說不上,於我你也只是個陌生人,對陌生人,我沒有那麼豐沛的感情。」
穆晚晴不知道自己這樣說好不好,但她也不想因為自己的態度曖昧,給禹文澤帶來什麼錯覺。
那樣傷害的人就太多了,她不想做個傷害別人的人。
「這次能得你的捨身相救我受寵若驚,所以為了感謝你,我可以答應一些你提出的不過分的要求,作為你救我的謝禮。」
她像找到了什麼開關似的,說起話來也順暢多了。
「願意答應你的要求而不是送一些謝禮,是因為我覺得你可能不缺什麼東西,我盲目送了反倒顯得感恩之心不夠誠懇,便做了這樣的決定,如果你有什麼很需要的也可以說,那樣我反倒輕鬆一些。」
這麼說其實有點自私,穆晚晴心裡清楚得很,也因為清楚,所以說出來的時候並不怎麼理直氣壯。
「那就答應我一點小要求吧。」
禹文澤垂著腦袋,落寞又傷感。
「如你所說,東西我不缺,當然要求也不會讓你特別為難,我為你受的傷,你照顧我到出院不算過分吧?」
確實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但會讓穆晚晴有一點為難。
她想著自己剛才的要求,不過分即可,並沒說不能讓她為難,所以禹文澤的要求合情合理。
她只是暗怪自己想得不夠周全,以為不過分就不會為難,眼下也只能應了。
「可以,那你先休息,我回學校收拾一下就回來。」
穆晚晴語氣冷淡,反應更冷淡,看起來好似她只是來應聘的護工似的。
這樣的態度讓禹文澤越發心塞,甚至有點後悔避開了要害,他想著如果自己沒有避開要害的話,是不是現在就能多賣賣慘,換她多一些的關心和同情。
凡事沒有後悔藥,做都做了,再多的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禹文澤心思百轉,面上不顯,無奈地和她揮手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