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做她的春秋大夢
2024-10-01 08:56:35
作者: 粥已可溫
魏士茹哭的梨花帶雨,把慕敬嚴的心都哭軟了,他手忙腳亂的幫她擦著眼淚,心疼的手足無措。
到場的賓客們也一陣唏噓,紛紛接二連三的開口幫著魏士茹說話。
「慕小姐也太過分了,什麼仇什麼怨?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偏要攪黃了人家的婚禮嗎?」
「就憑慕小姐今天的作風來看,以後魏女士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唉,魏女士也蠻可憐的,她只是想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她有什麼錯?讓一個晚輩這麼羞辱!」
「你們知道什麼?閉嘴!」慕娉婷氣得七竅生煙,憤怒的瞪著眾人厲吼一聲。
她越是憤怒,魏士茹就裝的越是委屈,哭的差點背過氣去:「娉婷,都是我的錯,你要怪就怪我好了,千萬別遷怒別人。當初我遇到敬嚴的時候我也沒想到我會愛上他,早知道會弄成現在這樣,我一定跟他保持距離……」
「老賤人你少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一大把年紀了你還裝白蓮花,你不噁心嗎?」
慕敬嚴氣得沖昏了頭腦,三兩步疾步跑到台下揚手就是一記耳光狠狠的甩到了慕娉婷臉上:「跟你媽媽道歉!」
『啪』的一聲脆響,慕娉婷捂著臉上鮮明的巴掌印睫毛冷笑了一聲:「我媽媽?我媽媽死了多少年了?現在她的骨灰在公墓里埋著呢,她算我哪門子的媽媽?」
「爸,您竟然為了這個老賤人三番兩次的打我?難怪人家都說有了後媽就有後爸,我看透你了!」
她悻然的吼道,一扭頭氣呼呼的跑出了宴會廳。
蘇北檸見狀趕緊跟了上去,一直追到酒店門口才趕緊拉住她。
慕娉婷一把甩開她的手,沒好氣的說:「你放開我,我不用你假好心!你跟那個老賤人是一夥兒的!」
她被噎得說不出話來,索性揚了揚手,示意保鏢把慕娉婷強行塞到了保姆車裡,吩咐司機驅車返回半湖別墅。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想幹什麼?蘇北檸你這是綁架!是非法拘禁!我要去告你——」一路上,慕娉婷又踢又打的憤怒的罵道。
終於,車子在半湖別墅門口穩穩的停了下來,保鏢把她架到了客廳里這才畢恭畢敬的退到了一邊。
蘇北檸冷著臉把一包冰袋遞給她:「敷一敷,要不然臉會腫的。」
她用力翻了個白眼,扭過臉悻悻的說:「我不用你施捨我!」
「娉婷啊,你是個好姑娘,可你怎麼偏偏沒有個好腦子呢?」
她『噌』的一下從沙發上彈起來,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的瞪過去:「蘇北檸你罵誰呢?」
「你仔細想一想,就憑魏士茹以前對我做過的那些事,我怎麼會站在她那邊?現在我能安安穩穩的做慕家的少奶奶不是因為她們當初對我手下留情,而是因為她們鬥不過我,如果我有一絲一毫的失誤,恐怕蹲在監獄裡的人就是我了。」
「我拜託你動動你的小腦袋瓜,我會同情這種要置我於死地的人嗎?」
慕娉婷怔愣了幾秒,遲疑的抿著唇:「可是……可是,那你為什麼要替她說情?要不是你說服大伯,她根本不可能嫁進慕家!」
蘇北檸頭痛的扶額,像看傻子似的看著她:「四叔對於娶魏士茹這件事有多執著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老爺子不鬆口,他也會把魏士茹娶進門的。算了算了,以你的智商恐怕理解不了,總之你記著,我這麼做自然有我這麼做的道理就夠了。」
她將信將疑的眨巴了幾下眼睛,接過冰袋覆在臉上,疼得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娉婷,你今天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如果我是你的話,我就不會選在婚禮這天讓魏士茹難堪,她丟臉,四叔的面子上也不好看。更何況還有那些不知道內情的人給魏士茹幫腔,你不挨打才稀奇呢!」
「那不然我能怎麼辦?要我眼睜睜的看著她風風光光的嫁給我爸爸?做她的春秋大夢去吧!」
蘇北檸沉吟了片刻,看著她臉上的巴掌印心裡也有些不忍,嘆息了一聲低聲說道:「有一件事我還沒調查清楚,你給我點時間,如果我的猜測沒錯的話,這件事足以動搖魏士茹在四叔心裡的位置,到時候你的困擾就迎刃而解了。」
慕娉婷猛地抬眼,眨巴了幾下眼睛:「你說真的?沒……沒騙我?」
她微微頷首,眼看著慕娉婷臉上的陰霾一點點的驅散。
「堂嫂你真是太好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誤會你!堂嫂~」她一把丟開冰袋撲到蘇北檸懷裡嬌嗔的撒著嬌,連隱隱作痛的臉頰都不顧了。
蘇北檸無奈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跟她說笑了一陣又千叮嚀萬囑咐的安撫她別輕舉妄動,這才把她送了回去。
當天晚上,慕娉婷大鬧婚禮現場的報導就迅速的席捲了濱城各大媒體的頭版頭條,慕敬嚴大張旗鼓的請來這些記者本來是打算好好露一露臉的,沒想到竟然淪為了笑柄。
魏士茹又抱著孩子哭的眼淚汪汪,他更覺得自己愧對魏士茹,索性又在家裡擺了一場家宴,誓要把魏士茹丟了的面子全都找補回來。
別墅里,眾人傳來一陣陣說笑聲,魏士茹抱著慕寶仲眾星拱月一般被人簇擁在中央,寶仲雖然是早產,但這一個月精心調養過後看起來跟普通的孩子也沒什麼差別了,粉雕玉琢的十分可愛。
客廳里的氣氛一片祥和,魏士茹含笑抬眼看向蘇北檸,笑眯眯的說:「北檸,你也抱抱寶仲吧,沾沾我們的喜氣,你跟衍琛也早點生個小寶寶跟寶仲作伴。」
蘇北檸和慕衍琛對視了一眼,練級微微泛紅。
說著,還不等她拒絕,魏士茹就站起身把孩子遞到了她面前。
她連忙站起身伸手去接,可就當她的手碰到嬰兒的前一秒,魏士茹忽然鬆開了手。
裹著襁褓的慕寶仲一下子失去了依託,小小的人兒急速下墜,眼看著就要重重的摔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