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失憶了?
2024-10-01 08:41:33
作者: 粥已可溫
慕衍琛眼裡一片冰涼,看向蘇北檸的眼神無比陌生,他向後倚了倚身子,骨肉勻停的手指輕點著桌面,面無表情的冷聲質問道:「你是怎麼混進來的?有什麼企圖?」
蘇北檸的心臟急速下墜,她有點慌了:「衍琛,你別嚇我!你……你不認識我了嗎?」
他輕蔑的勾唇:「跟其他女人相比,你吸引我注意的方式的確很特別,為了混進我家費了不少心思吧?」
「什麼混進來,我是你太太,是你的合法妻子啊!」
他不耐煩的擺擺手,冷淡的說:「玩夠了嗎?玩夠了就自己滾,我沒有動手打女人的習慣,但不代表我的保鏢會跟我一樣有紳士風度。」
他生疏的眼神厭惡的表情,像一道雷似的轟的一聲劈到了蘇北檸頭上,把她劈了個外焦里嫩。
她怔愣的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為什麼一覺醒來慕衍琛就不認識她了?他這是……失憶了嗎?
慕衍琛涼涼的收回視線,揚手打了個響指。
兩名保鏢連忙快步跑過來:「大少爺有什麼吩咐?」
「我高薪聘請你們,不是讓你們來養老的!這個女人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家?」
保鏢們愣住了,面面相覷。
「把她趕走!如果再有下一次,你們就自己把辭職信送到我面前!」
一位保鏢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的說:「大少爺,這……這是大少奶奶!」
慕衍琛的眸光一緊,輪廓鮮明的臉上閃過一絲震驚,他銳利的眼風從幾個人身上來回掃過。
他隱隱感覺到好像有哪裡不太對,就算面前這個女人能手眼通天的混進他的私宅,可這兩位保鏢都是他用了很多年的,絕不會輕易被收買。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羅姨叫了過來,指著蘇北檸面無表情的問:「她是誰?」
羅姨驀的瞪大了眼睛,暗暗跟蘇北檸交換了一下眼神,看了一眼他的表情試探著說:「這是大少奶奶啊,大少爺,您……您跟大少奶奶吵架了嗎?」
他幽深的眸子裡暗雲聚涌,涔薄的唇緊抿著,沉默了許久才冷淡的揮揮手:「沒事了,你們去忙吧。」
保鏢們和羅姨應了一聲趕緊退了下去,互相不安的看了看彼此。
慕衍琛僵硬的坐在椅子上,緩慢的看向蘇北檸:「既然他們都說你是我太太,我就證明我可以相信你的,是不是?」
她惶惶點頭:「是。」
「好,那我告訴你,我應該失去記憶了。我不記得你,也不記得任何跟你有關的事,你需要把我們之間發生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給我聽。」
蘇北檸絕望的閉了閉眼,一瞬間好像被人丟在了一片看不到邊際的汪洋大海里,眼前一陣發黑。
恍惚間,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在向後仰,可卻什麼都看不見,她無意識的抓緊了桌子的邊緣才勉強支撐住身體。
短短几十秒的時間裡,她身上冒了一層冷汗,就連衣服都被汗水浸濕了。
終於,她稍稍緩過神來,目光漸漸在慕衍琛臉上聚焦,她緊咬著下唇,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指了指椅子輕聲問:「我可以坐下說嗎?」
他揚了揚下頜算是同意了,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
她不急不緩的娓娓道來,把從他們陰差陽錯的睡在一起開始,到後來發生的那些啼笑皆非的事情一點一點的說給他聽,直到她說的嗓子都啞了,才勉強說了個七七八八。
慕衍琛刀削斧鑿一般線條分明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冷靜漠然的樣子像是在聽一個陌生人的故事。
蘇北檸大口大口的猛灌了幾口冰水,滿眼希冀的望著他:「你想起來了嗎?哪怕一點點也好!」
「沒有。」
她眸子裡的光黯淡了下來,勉強勾唇笑了笑:「沒事沒事,說不定你再睡一覺就好了!」
他慢條斯理的把有些涼了的早餐吃完,站起身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集團還有事,你自便吧。」
說完,他就優雅的穿上西裝外套,頭也不回的出了門。
羅姨見蘇北檸表情黯然,謹慎的措辭安慰道:「大少奶奶您別太難過了,夫妻拌嘴吵架是常有的事,大少爺的性格是冷淡了點,不過等他消了氣一定會來哄您的。」
「氣?我倒希望他是在跟我生氣。」蘇北檸苦笑著靠在椅背上,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沒事了羅姨,您去忙吧,我有點頭痛,想上去再睡個回籠覺。」
「誒誒,大少奶奶您慢點,我給您燉點雪蛤!」
她不置可否的點點頭,扶著樓梯的扶手挪上樓,一頭栽進了床上。
她望著天花板,腦海中不斷閃過慕衍琛那張冷漠生疏的臉。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好端端的,他怎麼會突然失憶?他記得保鏢、記得羅姨,為什麼偏偏把她給忘了?
蘇北檸翻了個身,忽然噌的一下彈了起來。
慕衍琛的失憶不是毫無徵兆的,前段時間他就忘了於驥的名字,而且還把家宴的日期忘掉了。
他一定是生病了!
她手忙腳亂的下床換好了衣服,急匆匆的跑下樓。
「羅姨,幫我備車!」
司機驅車急速駛嚮慕氏集團的辦公大樓,車子剛剛在樓下挺穩,蘇北檸就急忙拉開車門狂奔進去。
「慕太太?什麼事這麼著急?別墅著火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
她一回頭,正對上了郁杭那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她一把抓住郁杭的手,急聲問:「你今天見到衍琛了嗎?」
「哎哎哎,別,慕太太你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的,被慕大少爺看見了一定會弄死我的!」
「我沒心情跟你開玩笑,你快說啊!」
看她滿臉的焦急,郁杭也收斂起神色:「見過了啊,我剛從他的辦公室出來。」
「他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不對勁?沒有啊,就像平時一樣,剝削壓榨我的時候毫不手軟。」
「那……他在處理集團業務的時候思維有沒有斷層?我的意思是……他對正在進行的項目感覺陌生嗎?會不會突然問起很多年前的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