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這個黑鍋，我不背

  「老爺！程姨娘被打了。」楊聰驚愕地看著滿臉紅腫的程姨娘，程姨娘仗著有兒子，就目空一切，他早就看不慣。

  有好幾次，她還無中生有，冤枉他母親。

  「老！老爺！」程姨娘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丈夫。

  她一開口，淚水就止不住奪眶而出。

  「你的臉是怎麼回事？」楊朝來陰冷地質問。

  他敢百分百肯定程姨娘肯定惹禍了。

  「婢...婢妾...」程姨娘全身抖得特厲害，就連說話都結結巴巴。

  「你來替她說。」楊朝來凌厲地看向程姨娘的小侍女，小侍女被點名，也不敢抬頭。

  

  「老爺饒命，這件事和奴婢無關！」小侍女一害怕，就跪在地上，為自己求情。

  程姨娘見小侍女膽小如鼠，她氣不打一處來。

  「你是自己說，還是本官替你說。」楊朝來冷眸一掃，立即看向程姨娘。

  程姨娘沒辦法，只好承認自己犯了錯。

  楊朝來聽完，一腳揣在她的膝蓋上。

  「你這個蠢婦，我們楊家遲早要被你作沒了。」

  丈夫發怒，程姨娘不敢反抗，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求丈夫原諒她。

  她心裡明白，即便丈夫不攆她走，楊氏宗親也不會放過她，詆毀皇族的罪名誰也擔不起，她這輩子就這樣完蛋了。

  「老爺！婢妾這樣做也是為了程揚啊！」程姨娘驚慌之餘，趕緊把兒子拿出來當擋箭牌，兒子雖是庶長子，卻被婆婆當嫡長子撫養，等兒子考中秀才，就可以考舉人，他的前途好著呢，還有她女兒，也是個有前途的好孩子。

  「你把程揚都毀了，你還好意思提程揚。」楊朝來真想一腳踹死程姨娘。

  如果她攤上九公主和賢王府的小郡主，早被她們弄死了，好在康寧公主心善，沒跟她計較。

  楊朝來沒等程姨娘反應過來，就拽起她去帳篷處。

  「天啦！楊縣令怎麼過來了？」

  村民們看見楊朝來，忍不住驚呼。

  楊趙氏見兒子拉著程姨娘朝這邊走過來，立即僵在原地。

  如果是以前的兒子，她還有把握說服他，但現在不好說。

  「楊縣令，你不是生病了嗎？你怎麼過來了？」沈南希望向楊朝來，溫柔地詢問。

  「下官只是感染風寒，不礙事。」楊朝來恭恭敬敬地回答，他暗惱母親沒腦子，還敢來菩提村鬧事。

  前夫來追前婆婆，文氏有些意外，她愣了一瞬，便溫聲開口：「孩子他爹，老夫人說你為了我，都快魔怔了，這是怎麼回事啊？」

  楊趙氏老臉羞紅，謊言被揭穿，不僅丟人，還惹兒子不痛快。

  「朝來，你身體不舒服，就不要到處亂跑。」楊趙氏快步走上前，扶住兒子，兒子是她唯一的希望，她不能失去兒子。

  「兒子只是感染風寒，還沒有嚴重到連門都出不了。」楊朝來一想起母親的所作所為，他就懊惱自己沒有早點制止母親，如果他不聽母親的，他和文氏也不會分道揚鑣。

  楊趙氏的情緒極其低落，兒子雖然搭理她，可她聽得出來，兒子對她有怨氣，她十八歲就守寡，好不容易才把兒子養到大，兒子卻和她離心。

  楊朝來把程姨娘摔在地上，讓她給沈南希道歉。

  程姨娘不敢違背丈夫，只好磕頭認錯。

  她心裡明白，丈夫對她的忍耐已經超過極限。

  蘇菱煙見程姨娘卑躬屈膝地求沈南希，她的思緒也變得很複雜，假如她嫁給太子，她也會像程姨娘一樣卑微。

  「殿下！民婦真的知錯了，求求您原諒民婦。」程姨娘的聲音都啞了，沈南希見她一直磕頭，就上前扶起她。

  「機會只有一次，這次我就原諒你，如果你還在執迷不悟，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程姨娘站穩，沈南希就把手收回來。

  她不是聖母，別人都欺負到自己的頭上，還要當縮頭烏龜。

  如果程姨娘再搞事，她就不會容忍了。

  楊朝來暗自慶幸沈南希沒有責備他，等這件事結束，他要找大女兒好好聊一聊，看看如何處置程姨娘。

  「阿聰，你立馬送老夫人回府。」楊朝來不想當著眾人的面質問母親。

  他話音未落，楊趙氏就主動離開，丈夫沒發話，程姨娘不敢走。

  「公主殿下！民婦的臉頰太疼了，可不可以讓蘇小姐幫民婦看一看。」秀桐給程姨娘遞眼色，程姨娘立馬跪在地上求沈南希。

  「蘇小姐，你先給她看一看。」沈南希沒拒絕，她交代一聲，就把楊朝來、文氏和三個徒弟叫到小帳篷。

  鬧劇結束，村民相繼離開。

  蘇菱煙的藥還在大丫家，她讓程姨娘主僕倆和她一起去。

  小帳篷里

  墨寒舟也在，沈南希正準備談正事，田德父女倆就從門外走進來，和沈南希商量留村的事情。

  田德想留在菩提村，沈南希不反對，她讓田秋秋回去收拾細軟，隨時準備出發。

  「田大叔，你留下來聽一聽。」田德要走，沈南希立即喚住他。

  「老奴遵命！」田德回了句，就站在一旁旁聽。

  沈南希已經看過地里的秧苗，再過兩三天就可以插秧了。

  插秧的環節很重要，她早讓001寫在本子上，另外，她還把西瓜的種植方法寫在上面。

  「老郭，插秧的工作就交給你，這本子你收著，和大家好好研究。」沈南希把記事本拿出來，遞給二徒弟。

  二徒弟辦事細心，她比較放心。

  「徒兒謹遵師命。」郭珂收起本子，立即匯報菩提村的工作進展，他已經開始籌備燒石灰，等把石灰燒好，就給村里人蓋房子。

  種植方面的事情交給文氏和袁縣丞，爭取在半年之內讓菩提村大變樣。

  墨寒舟和沈南希對郭珂的安排很滿意。

  「師父！徒兒想讓田大叔和徒兒一起燒石灰。」郭珂趁師父還在菩提村，便給田德安排差事。

  「你的安排非常好，以後，他就給你當助手。」

  沈南希同意二徒弟的安排，過了會兒，她便告訴文氏，她要帶大徒弟去大田。

  文氏明白沈南希的良苦用心，她讓女兒好好學，不用惦記她。

  沈南希讓其他人先出去，她和郭珂單獨聊一聊。

  據她所知，郭珂有兩個兒子，大兒子郭浩春十二歲，小兒子郭志遠才九歲，正是念書的好時間，雖然他們沒有接受過正規的教育，但他們識文斷字，一點兒也不比那些紈絝子弟差，她想圓他們的學習夢。

  「師父！您單獨留下徒兒，是不是有要事要跟徒兒說。」

  郭珂立於一旁，恭恭敬敬地詢問。

  「我想送浩春和志遠去蒼龍書院念書，你意下如何？」蒼龍書院是除了國子監以外，最大的書院，離皇城也比較近，沈南希的庶兄和堂哥們也在那兒念書。

  「徒兒也想送他們去蒼龍，但他們資質差，連第一關都過不了。」

  郭珂的眼裡閃過感動的淚花，師父處處為他著想，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

  「去蒼龍之前，我會讓我大哥幫他們劃重點。」沈南希的哥哥在蒼龍待了一年，就考進國子監，他不僅僅是千盛歷史上最年輕的狀元郎，同時也是蒼龍的活招牌，有他出面，定能事半功倍。

  郭珂又被自家師父感動了，沈南希的哥哥三歲就能作詩，那可是出了名的天才呢，等得他指導，實乃三生有幸。

  「師父！徒兒替兩個孩子謝謝您。」郭珂跪在地上，給師父磕頭。

  「你我都是一家人，無須客氣。」沈南希彎身扶起郭珂，他們的對話，小黑都聽見了，它決定告訴主人。

  談孩子們念書的事情，沈南希又和二徒弟聊田德父女倆，她告訴二徒弟，田德現在已是自己人，可以重用。

  小帳篷外

  小黑把沈南希師徒倆的談話內容告訴墨寒舟，墨寒舟聽後，便記在心上，他門下的能人異士太多了，隨便挑一個，都可以當夫子。

  「小黑，你去大丫家看看程姨娘。」墨寒舟手一擺，小黑就快速前往大丫家。

  片刻之後

  沈南希就和二徒弟一起出帳篷，墨寒舟見他們出來，便朝他們走過去。

  郭珂很識趣，他行了個禮，就獨自離開。

  「希希，你們的對話，本王都聽見了。」郭珂走後，墨寒舟笑著看向沈南希。

  「既然你已經聽見了，那你就幫我寫封推薦信。」沈南希沒有責怪墨寒舟『偷聽』。

  「靠關係進書院對他們不利，本王會給他們安排夫子，先幫他們複習。」墨寒舟想看看那兩個孩子是否有真才實學。

  「你誤會了，我沒想讓他們走後門。」沈南希不想帶壞社會風氣，她只給他們提供機會，他們能不能入學，還得靠自己。

  「你的為人，本王信得過。」墨寒舟對沈南希微微一笑，她的事就是他的事，他哪會為難她。

  沈南希想早點進城，如果不是楊趙氏來村里，他們都進城了。

  「希希！我們先去看看謝吳氏。」墨寒舟想在離開之前，給謝吳氏把把脈，謝吳氏是家裡唯一的勞動力，他想治好她。

  沈南希點了下，就和墨寒舟一起去找謝吳氏。

  金婆婆家

  謝吳氏坐在桌子旁做衣服，她一想起即將離開的沈南希，眼淚就止不住往下掉。

  一旁的金婆婆也很難受，沈南希和墨寒舟不僅僅是她的救命恩人，同時也是菩提村所有村民的守護神，他們突然離開，她捨不得。

  沈南希和墨寒舟見門是開著的，就直接進屋。

  「婆婆，我們過來看看吳大姐。」沈南希一進屋，就跟金婆婆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