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 九死一生
2024-10-01 07:54:54
作者: 七個茶
楚寧涼差點死於公孫燁手上的事情,一時間便傳遍了整個圈子。
誰都對此事議論紛紛。
之前,大家對於公孫燁的家暴行為都是有目共睹的,而在乞巧節宴會這邊,他深愛的靳靈還因為楚寧涼的揭穿永世不得入宮還被皇帝下旨讓公孫津休妻。
一瞬間,大家都認為是公孫燁為了給靳靈報仇才會對楚寧涼殺之後快,甚至還報復性的選擇了當初二人苟且的地方。
這件事情一旦傳開,頓時便鬧得滿城風雨,即便皇帝有意將這件事情壓下來,但事兒已經傳開了,根本壓不住。
次日,皇帝氣得都不上朝了,只是召集了幾個大臣來養政殿商量國事。
皇帝不早朝,就是不想在眾人面前談及自己的家醜,而被召進來的大臣也是心知肚明,誰也沒有提這件事。
只是楚家真的會輕輕的放過這件事兒嗎?
楚寧涼可是相府的嫡女啊,差點死於皇子、她自己的丈夫手中,這算是怎麼回事兒。
為了避嫌跟能更好的對這件事情進行分析,以往皇帝召入宮中進行秘密會議的都總會有楚倫一份,但這一次因為她是楚寧涼的父親而被排斥在外。
宮裡對於這事兒議論紛紛,共外面也是。
眾人都一直認為公孫燁是因為喝了酒所以才會對自己的妻子痛下殺手,畢竟就在事發的一個時辰之前,靳靈的太子之位丟了,被皇帝下旨休妻。
而這件事情,多少跟楚寧涼脫不開關係。
楚寧涼這邊,也不是什麼同之前的皮肉之傷,是直接危及到了性命。
全太醫院的太醫都過去了,但這血就是止不住,因為傷口靠近心臟,拔刀也很有風險,太醫幾次都要放棄了。,
後來,聽說是讓一個民間大夫救回來的。
當時在場的人回憶起當時的場景都覺得可怕,那些血就跟噴射出來的一樣,滿殿都是一股腥熱作嘔的血味,宮女端著一盆又一盆的鮮血往外跑。
據說,相爺夫人在來到殿內時,直接暈了過去。
經過了一個晚上的搶救,六王妃暈了將近五天,這才度過危險期。
楚寧涼清醒的時候,外面還是兩的,烈陽高照,屋子裡即便放著冰塊都異常悶熱。
她覺得頭暈眼花, 渾身沉重的厲害,使不出一點兒力氣,她想開口說些什麼,但是喉嚨沙啞的厲害,口腔還瀰漫著一股苦味。
楚寧涼艱難的動了動手,卻發現自己的手一直被人握著,而她的這細微的舉動,竟也能吵醒床邊熟睡的男人。
「您醒了?」
男人幾乎是立即驚醒的,他激動又興奮,雙手一直靜靜的握著阿涼的手,眸底都是血絲,滿臉的黑虎渣滓,看著分外落魄。
楚寧涼腦子就跟江湖是的,她凝目望著眼前的男人,還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雲……遲?」
她愣住了,並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糙大漢竟然會是她溫柔的雲遲。
「對、是我……」雲遲的眼眶竟然濕潤了,他緊緊的握著楚寧涼的手,明明是在笑,但是卻又眼淚掉下來。
「謝天謝地……」
楚寧涼聽到他在呢喃。
她的心一下子就疼了,下意識想起身,但卻一不小心牽動了胸口的傷口秀眉蹙緊,
「你別動,你的傷口還沒有完全好。」雲遲瞬間緊張起來,渾身繃緊,他忙說,「你想要做什麼,我替你去做。」
他想了下, 又說,「你要不要喝點水?」
楚寧涼虛弱的搖了搖頭,但是後面又點了點頭。
雲遲連忙的給她倒了杯水,而在喝完書之後,她竟又睡了過去。
不過幸運的是,她這一次是睡,而不是暈,多少能讓雲遲鬆了口氣。
楚寧涼失血過多,是真的傷得很重,後來又斷斷續續的行了幾次,每次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喝了點水就又暈了過去,一直在低燒。
半夜,她又醒了過來,外面窗戶硬是黑燈瞎火了,不過她所居住的宮殿卻是燈火通明。
雲遲跟秋姑姑在旁邊加了兩個睡椅,秋姑姑是老人,這幾天又提心吊帶忙上忙下,這會兒半夜睡得正沉,反而是雲遲,在這麼多人中他最累,但卻也是睡眠最輕的。
又或者,他不敢真的睡過去。
這不,楚寧涼剛醒,才發出一點點細碎的動靜,他就立即睜眸。
「要喝點水嗎?」
男人隨手將毯子扔到了椅子上。
楚寧涼點點頭,雲遲立即去倒水。
楚寧涼接過,還是發現竟然水是溫的,這大半夜的哪兒來的溫水。
她這才發現,原來大殿內一直燒著水壺,桌上還放著一壺水,應該是涼水。
楚寧涼雙手捧著水杯的動作一頓,她看著眼前憔悴了一圈的雲遲,心裡不是滋味。
在她昏迷不醒的這些天裡,雲遲一定很難過吧。
他會不會也有崩潰的時候。
「怎麼了?是不是餓了?」雲遲見阿涼忽然不說話,心一下子就揪了起來。
楚寧涼抿著唇,搖搖頭,她忽撫摸了一下雲遲的臉頰:「辛苦你了。」
雲遲微微一怔,忽然一笑,他握著阿涼撫摸他臉頰的手,呢喃:「只要你能好起來,用我的命去換你的命都可以。」
「別說傻話。」楚寧涼笑著瞪了他一眼,「我們兩個可是都要好好活下去的。」
她會心一笑,低眸喝掉了手中的水。
喝完一杯之後,她又喝了一杯。
補充了生命的源泉,這會兒她才真正的覺得自己是活過來了。
她問自己昏迷了多久了。
雲遲心疼的凝望著她:「你都不記得了?」
楚寧涼搖搖頭,記憶中,她是好像記得自己之前清醒過來的時候問了好幾次。
雲遲深呼吸,聲音很輕:「這是你昏迷的第十一天,前面八天你都是不醒的,生下來的三天,你是斷斷續續的清醒,很多時候,只是說一句話,又或者是喝一口水就又睡下了,一直在低燒。」
楚寧涼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也是沒想到這一刀竟然差點要了她的性命。
但是她沒有辦法,若是刺那些血管少的位置,難保不會讓人疑心,做戲設圈套,她的情況越是危機,就越是能讓人信服。
其實當時她已經很小心了。
楚寧涼想了想,也沒忘了一個重要的人:「那公孫燁呢?他死了嗎。」
提到那個害自己變成這樣的人,她的語氣帶了些許的快感。
雲遲眸色一身,眸底泛著令人難以察覺的冷意:「你想他死嗎?」
「啊?」
楚寧涼愣了一下,後知後覺品出了這話里的含義,她嚇了一跳,「雲遲你可千萬別亂來,雖說我不知道你的手能夠伸多長,
但是公孫燁到底是個皇子,他是天子的兒子,你不能為我冒這種險的。」
殺公孫燁的辦法有很多種,但暗殺絕對是最愚蠢的一個。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楚寧涼知道,不管公孫燁也多罪大惡極,有多不爭氣,可他終究是皇帝的兒子。
虎毒不食子。
她怎麼能讓雲遲為自己冒險去觸犯當今天子的威嚴,這太危險了。
雲遲輕笑著,眸子很溫和,望著的目光始終也很溫柔,沒有責怪,甚至是有一種平靜到離譜的死寂:
「沒關係的。」
「可是我有關係啊。」
楚寧涼很激動,她下意識撐著床板就要起身,可一不小心就拉扯到了胸口的傷口,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雲遲那一瞬間頭皮都發麻,向來柔和的聲音也變得疾言厲色起來:「你不要動。」
楚寧涼愣了一下,也不知身體虛弱導致的敏感,還是因為平日裡也沒被雲遲後過的緣故,只不過是嚴肅了些,她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雲遲狠狠一震,整個人一下子就怔在哪兒了:「對不起,我不是想要責怪你的意思,只是你現在傷勢嚴重,是不能亂動的。」
他趕緊解釋,同時也很懊惱怎麼就不能好好數偶啊。
或許連雲遲自己都不知道,這是長達半個月一來積攢的陰鬱跟著急。
他無法允許阿涼再被傷害一絲一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