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 第一個孩子是誰的？

  另一邊，楚寧涼已經離開了席位，離開了宴會場。

  她跑到了亭子這兒吹吹風，等待著宴會散場的鐘聲。

  反正也已經接近尾聲了，她在與不在也沒人會發現。

  夜晚皇宮的風呼嘯而來，有些大，明明是夏季卻吹得人手腳發涼。

  秋姑姑瞧著便讓綠意去宴會那兒將楚寧涼的披風帶過來，面的受凍感染風寒。

  綠一一走，秋姑姑這才走上去，她嘆了口氣，心疼又有些無奈：「三小姐是不是難過了？」

  楚寧涼頓了一下，沒有書輸歐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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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姑姑心中鬱結，望著楚寧涼的目光充滿了心疼。

  方才在宴會上，她家小姐這麼努力的為三小姐力爭一辭，甚至不惜得罪皇子 、甚至是皇帝，還開罪了靳家……

  但是這件事情結束以後，誰都不顧她的小姐，夫人跟大小姐都是去安慰的二小姐。

  他們就好像是一家四口一樣團在一起互相安慰，而她的三小姐就好像是局外人，多餘的。

  當時他們雙方遙遙相望，卻沒有說一句話。

  秋姑姑猜測，或許他們也還在記恨三小姐喜歡上了雲遲。

  「三小姐，其實夫人跟小姐……」

  「姑姑，你不要多心，其實我還真的沒有多傷心，原本我幫楚寶珠，也不是為了讓她感謝我，想這麼做就這麼做了而已。」

  楚寧涼輕描淡寫，並沒有什麼不開心的。

  雖然，在她幫楚寶珠躲過這一劫後，沒有一句感謝，什麼都沒有，她心裡多少是有些失落的，但是難過是真的算不上。

  她心情不好，壓根兒就不是因為楚家的人，二試因為公孫燁跟靳靈那幾個糟心的。

  若是難過，她也是為自己難過。

  整日生活在這些個勾心鬥角里，她能不難過嗎？她都快難過得要死了。

  她喜歡簡單的生活，不喜歡這些充滿惡意跟傷害，她若是這一輩子都是這麼過的，那也太令人絕望了。

  而一旁的秋姑姑看在眼裡，卻覺得她是嘴硬，因為三小姐從小到大都很渴望家人的溫暖的。

  秋姑姑本想說些什麼，但就在這時，一道腳步聲忽然傳來過來。

  主僕二人下意識的轉身望過去。

  在昏暗的實現中，幾個女子朝他們走來，待稍微靠近些，楚寧涼這才瞧見他們的真容。

  她覺得奇怪，他們來著幹什麼。

  夏姑姑忽然走了出來，還拉著秋姑姑已同意離開，包括那就一個婢女。

  秋姑姑猶豫了一下，起初還是不願意的，但是得到了楚寧涼的允許之後，便離開了。

  二小姐雖然性格有些暴躁，但也並非是不講理的人，兩姐妹若是能好好說話，或許能重修舊好呢。

  秋姑姑往好的方面想，而他們一離開，偌大的亭子便也就深吸了楚寧涼跟楚寶珠了。

  楚寶珠頓了一下，也只是轉目看了他一眼，之後便將目光落在了那繁星點點的夜空中。

  這會兒星星都出來了，月亮也很皎潔越慢，破碎的月光落在大地上，黑暗似乎也不這麼可怕了。

  楚寶珠坐在楚寧涼身側，她忽然深深地吐息了一下，似是放鬆。

  月光下，兩姐妹誰都沒開口說話，相對無言，不像是親姐妹，更像是拼桌賞月的。

  空氣安靜了好一會兒，到後來，還是楚寶珠先開口打破了平靜。

  她說：「今日的事情，謝謝你了。」

  楚寧涼的睫毛忽然垂了下，淡道：「不用。」

  話落之後，又是一陣沉默。

  楚寶珠覺得，自己一直跟這個妹妹說不上話。

  從前在府邸的成長中，她們兩個雖然都是同父同母的親姐妹，但是交集不多，各有各的乳母養著，而比起楚寧涼兩歲便有了自己的獨立院子交給秋姑姑，

  她跟長姐幾乎都是被母親親自照顧餵養到了十一歲這才有自己的廂房院子。

  總的來說，在那十幾年在楚府生活成長的日子裡，他們幾乎也沒什麼交集。

  不過思來想去，楚寶珠還是開口了：「你也不要怪我平日裡對你可這，你是不知道因為你的出生，母親留了多少眼淚，受了多少委屈。」

  說來說去，這會兒又說到了楚寧涼的性別上。

  若是她是個男孩，當時母親的地位也不至於朝不保夕。

  楚寧涼聽著卻是有些疑惑。

  她覺得楚寶珠的話語迷惑、行為迷惑，她舔著唇，多少有些無語：「你若是來跟我道謝的，其實說完『謝謝』就能走了，不用在提一嘴我的原罪。」

  是的，沒有生成他們想要的兒子，這就是楚寧涼的原罪，

  但是他們似乎是忘了，是否來到這個世上，卻也不是楚寧涼可以選擇的。

  楚寶珠聽出了楚寧涼的不耐煩，不由得皺了皺眉：「我知道你是在怪我們這一年半來沒有幫襯你，

  但……」

  「你若是不想吃好價的話， 添堵的話你就不要說了。」楚寧涼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她不解又疑惑的看著楚寶珠，「在你看來，好好的表達自己的感謝有這麼難嗎？若是真的很難，你可以不說，

  反正我今日幫你，也不是為了讓你感謝我的，而更重要的一點是，我幫你，不是為了給自己添堵的。」

  話說到此，楚寶珠欲要到出口的話也活生生的吞了進去。

  楚寧涼看了她一眼，好不掩飾的不耐煩。

  這群人不是第一次拿她的出生之後的性別來說了，每次見面都要說。

  若不是聽安心夫人說她給自己報仇，楚寧涼還真不想搭理她。

  而楚寶珠這邊，其實也不是真的一定揪住這件事情不放，主要也是因為不知道跟楚寧涼說什麼。

  沒有話題可說，所以只能每次見面都說這個。

  楚寶珠這邊有些尷尬。

  她後知後覺，自己來的目的已經變了味兒。

  明明他就只想好好的道謝。

  一旁的楚寧涼看這楚寶珠無話可說的模樣， 心裡多少也是能明白她的感受，因為她對楚寶珠，也是無話可說。

  兩人相處不多，根本沒有共同語言，更不知道對方的興趣愛好，如此的相處能有什麼好說的，不夠也只是大眼瞪小眼罷了。

  楚寧涼原想開口讓她要不先離開，該幹啥幹啥時，一道略顯哽咽的聲音卻忽然傳了過來。

  「……那件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

  楚寧涼愣了一下，差點沒反應過來，後知後覺才明白原來楚寶珠說的是她第一次懷孕的事情。

  「前不久知道的。」她回答。

  楚寶珠點了點頭，沒有回神，但由於四周太過安靜了，楚寧涼也還是聽見了她抽愛的聲音。

  於心不忍，楚寧涼遞了張帕子過去，但卻對於她婚前懷孕這件事情隻字未提。

  楚寶珠說：「這件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告訴別人……」

  沒用從前的盛氣凌人，話里只有哀求跟請求。

  「我不是大嘴巴的人。」楚寧涼說，「在這點上，你儘管放心。」

  楚寶珠聽聞忍不住鬆了口氣，但抽泣的聲音還是不斷。

  楚寧涼是能聽得出來，關於這件事情，她的確是很痛苦，也難以釋懷.

  楚寧涼其實也是真的很好奇，她的第一個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但是她又不好揭開人家的傷疤，搞不好楚寶珠還會給她一嘴巴子。

  「其實事情都過去了，二姐夫也很在意你，你們兩個就先好好地過日子吧。」

  如果說易若錦在別人面前只是逢場作戲，之前在會場上易若錦下意識的舉動不是裝的。

  只是楚寧涼卻不明白為什麼易若錦要克制自己裝作對楚寶珠不在意的模樣。

  坐在對面的楚寶珠身形明顯僵了一下，她並咩有接話。

  楚寧涼隱隱約約能感覺到自己踩中了楚寶珠的雷區……

  又是一陣無言的時間。

  不得不說，這輛姐妹見面，除了互掐鬧矛盾，就好像沒有什麼話可以說了。

  到後面，楚寶珠也不面前，說是要起身離開。

  楚寧涼巴不得，她很不喜歡尷尬地氣氛，若是換做旁人，她還能找藉口離開，但是她是楚寶珠啊。

  眼下她自己離開這是最好不過的了。

  「宴會快要散場了，母親他們還在等我，我先離開了。」楚寶珠說，一時間也沒意識到這話有什麼不對，還是後知後覺，她才反應過來她的母親、她的姐妹，又何嘗不是楚寧涼的母親姐妹呢。

  同是出嫁的女兒，待遇也是很不一樣的。

  楚寶珠並不是很明白，反應過來好也多少有些尷尬。

  但這個事情楚寧涼很久之前就懂了，她不以為意，只是慢悠悠的說了一句：「更深露重，你慢些走。」

  楚寶珠朝她微微頷首，但在抬頭時，眸底卻多出了幾分複雜。

  她轉身離開了，但才走了幾步，卻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沉思片刻，卻也還是決定回頭對楚寧涼說：

  「三妹，今日這件事情你幫了我，我非常感激，但去掉我們之間的埋怨跟怒氣，作為姐姐，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

  那就是不要喜歡上身份太低的人，別說旁人了，就算是父親身邊最受重視的門生，父親也是不允許的。我們是楚家的女兒，

  所做所行，都是收到楚家的牽制，我們是要為家族所考慮的，不是想怎樣就怎樣。雲遲那個男人我知道他很好，對你也很體貼，但還是醒醒吧，別做夢了，這條路……」

  她聲音一頓，深呼吸，繼續說：「你想選的這條路，姐姐兩個都為你試過了。」

  楚寧涼倏地一頓，抬目望著她。

  楚寶珠沒在說什麼，只是在月光下，她待著一身的憂傷離開了月光，走入了黑暗，背影，是那麼的冗長。

  楚寧涼紅唇抿緊了一些。

  楚寶珠的這番話，算不算是承認她跟楚寶珠在情竇初開之時，愛上了除自己丈夫以外的男人。

  其實這也算是正常，只是……

  楚寧涼忽然想到了一個人。

  楚歡穎的第一個孩子會是他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