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 楚寧涼想做利己不損人的人

  暮涼深呼吸，亦然也沒有在掙扎，在意識到眼前的這個女子今晚心情實在是不美妙後，他忽然伸手撥開了自己團成一團的發束……

  出乎意料的，他竟叢頭髮里掏出一張嬰兒拳頭大小的紙團。

  這張紙，甚至還有信封包裹著。

  楚寧涼搶了過來，瞥了一眼，也不著急，打開來看，問：「這是什麼？」

  「是楚倫即將要提拔的門生人員的名單。」暮秋機械的回答說。

  楚寧涼挑了挑挑眉，竟發現這份名單居然沒有打開：「你為什麼不看？信封也不必偷出來，看過不就知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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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以防萬一被抓到。」暮涼說，看著楚寧涼的目光很冷，「你父親是很有本事的權臣，

  被他選中當了門生的，榮華富貴少不了，飛黃騰達更是指日可待。」

  楚寧涼挑眉，忽然就笑了：「所以你是不想壞了那些已經被選上了的門生的前程嗎？」

  「楚寧涼，你以為只是前程這麼簡單嗎？」暮涼抬目看著他，「你父親會為了不落人把柄，會毀了一個人的前程。」

  說道後面，他面露譏笑跟諷刺，「誰能想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竟也要如此小心的過活。」

  楚寧涼涼皺了皺眉，清楚的望見了暮涼眸底的憎恨跟厭惡。

  她沉思一瞬，又瞥了一眼那皺巴巴地信封，說：「那你偷盜又有何意義，不也遲早會被發現的嗎？那你還是害了那些原本要被提拔的人。」

  「不，我會在最短的時間內造出一封一模一樣的。」

  「涉及到官場，你能保證你能在有限的時間內重新弄好一模一樣的書信放好嗎？」

  「我可以。」

  楚寧涼冷笑：「你若是真的可以，剛才在大街上也不用可憐兮兮的求我就你了。我並非為楚倫說話，只是我覺你的所作所為也比楚倫善良不到哪兒去。」

  暮涼猛的一顫，不知是因為楚寧涼將她跟楚倫比較，還是要因為楚寧涼說他不善良，瞬間他就激動了起來。

  他瞪大了雙目看著楚寧涼，怒不可遏。

  楚寧涼上下瞥了他一眼，到也不是慫，但就是鬆開了手，慢條斯理的往後退了一步：「怎麼？戳到你痛處了？」

  她冷哼一聲，雙手環胸，乖張又條形，她居高臨下的看著暮涼，微微抬眸：「我最討厭你麼你這些個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的人，

  還真把自己當一盆碟子菜了，你若是是真的為那些被選上的門生考慮，就不應該去偷這份名單。」

  楚寧涼將那封已經捋平的信封夾在雙指之間，好笑的看著他：「這就是你說的萬無一失，楚倫那邊不可能不知道這封書信已經被偷盜了，就算你沒有打開過，但你覺得這名單上的人還能平步青雲嗎？

  這輩子能當個芝麻官就不錯了。」

  暮涼口口聲聲不屑於楚倫的所作所為，覺得楚倫一旦發現名單泄漏就斷了人家的官運此舉不道德，而他明知道一旦事發那些人就無法走上官場，他哪兒還有臉去批評楚倫啊，他們兩個半斤八兩好嗎。

  楚寧涼猜測，暮涼去頭這份名單就是想提前去接近楚倫想要扶持的門生，好打探楚家的消息。

  為了楚家這麼未經心機，看來這個暮涼還真是關心楚家呢。

  暮涼被楚寧涼的話懟得啞口無言，從開始的憤怒再到後面的慌張，他似有些手足無措跟痛苦。

  楚寧涼也不想在多說什麼了，畢竟她也沒有這個心情跟空閒去評價暮涼的所作所為。

  她現在就只是相互知道，暮涼到底為何如此憎恨楚家，以及楚歡穎的事情。

  這些事情都是很私密的事情，暮涼為了活命肯對她說，那就說明他的求生意志是很強的，因而楚寧涼也不怕話說多了觸及他然後去跳樓。

  正當楚寧涼想讓底下的人將他扶去空房休息時，一道急躁的聲音再一次傳來。

  「楚寧涼，你有什麼資格說我，你以為你又乾淨、善良得到哪兒去嗎？你之前十四年所享受的榮華富貴，你以為又是堂堂正正的嗎，

  你才是那個壞東西。」

  暮涼一字一頓，幾乎是咬牙切齒。

  楚寧涼聽著，卻笑了。

  合著她還在糾結這件事兒啊，就那麼在意嗎？

  楚寧涼嗤笑，她只覺得好笑，無聊，她掏了掏耳朵，說：「這位兄台，我似乎從未標榜過自己是一個善良的人吧，

  我也從沒有打算過要去做一個善良的人，我只想做一個利己不損人的人，僅此而已。」

  說著，她輕鬆的聳了聳肩，一點兒都不將暮涼的誹謗放在心上。

  畢竟她也的確是這麼想的，她對自己的要求很低的，救濟災民，也只是為了跟公孫媞木套親近罷了，她的任何一切所作所為，都是有目的的。

  總而言之，楚寧涼對自己的認知是很清晰的，不像暮涼， 還真以為自己是個善良的人。

  暮涼哪兒能想到，自己這麼說初擬光亮，她竟然沒有一點兒惱羞成怒，甚至還有些忙哦明奇妙的模樣。

  暮涼不是楚寧涼，雖然二人的名字中都有一個『涼字』，年紀上暮涼也比楚寧涼大上好幾歲，不過也很明顯的是，楚寧涼比暮涼見識處事兒明白多了。

  他握著脖子上的傷口，說不出一句話。

  楚寧涼輕笑著，忽然喊了外面的消失進來，還指了指暮涼說：「把他給我扛到伙房去，你們也不用跟她客氣，要是這傢伙晚上打呼磨牙影響你們休息，直接把他踹到床底下。」

  護衛聽聞，就真的上前健扛著暮涼離開了。

  畢竟攙扶還要小心翼翼，扛著多省事兒啊。

  暮涼無話可說，被帶走時也只是目光複雜的看了楚寧涼一眼。

  憋屈得要死。

  ……